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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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助微弱的燈光,傅淮州側頭說:“你耳朵紅了,臉也紅了。”
葉清語穩住,“你看錯了。”
男人反問,“是嗎?”
“是,是路燈反射。”葉清語重重點頭。
到達曦景園地下車庫。
傅淮州解開安全帶,喚她的名字,“葉清語。”
“啊?”葉清語放下推門的手。
男人問:“你有沒有事想和我說的?”
葉清語一臉茫然,“沒有啊。”
傅淮州辨別她的神情,她從未想過告訴他,“算了,上去吧。”
男人欲言又止,葉清語想不通發生了什麼事。
週末。
葉清語惦記拆石膏的事,早早醒來。
傅淮州在她後面起床,男人換上大衣,行走的衣架子。
不免想到朋友的話,【痴情多的是帥哥】,那他會是嗎?
葉清語很快否定自己,肯定不是,即使是,和她也沒有關係。
市立醫院,蕭衍三下五除二,拆掉笨重的膏體,叮囑道:“今天回去用凡士林塗一下手臂,明天再洗。”
他不免嘮叨,“傅淮州這人比較龜毛有潔癖,你要管住他千萬別洗胳膊,小心脫皮。”
即使收到朋友警告的眼神,他也要說。
葉清語聽醫生的話,記在心裡,“好,我謹遵醫囑。”
蕭衍合上本子,“下班。”
葉清語驚訝,“啊?”
醫生現在這麼自由了嗎?
蕭衍瞅向傅淮州,“要不是為了他,我今天都不來醫院。”
葉清語:“麻煩你了,蕭醫生。”
蕭衍:“不麻煩,請我喝喜酒就成。”
傅淮州睨了他,“你想送份子錢?”
蕭衍笑著說:“我不給,只蹭吃蹭喝。”
傅淮州放下衣袖,“那你沒機會了,我們不辦婚禮。”
蕭衍看不過去,“傅淮州,我沒想到你這麼摳,連婚禮都不給人家。”
“不是。”葉清語出聲解釋,“是我不太想辦婚禮。”
蕭衍換了說辭,“原來是老婆奴、妻管嚴啊,嘖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傅淮州能怎麼聽話呢。”
葉清語被人當面打趣,臉不自覺泛紅。
傅淮州護妻,“就你話多,快走。”
“這就走,不打擾你們夫妻二人世界。”
蕭衍一個閃離,消失在他們面前。
動作之迅速,堪比閃電。
葉清語在外賣平臺下單凡士林,他們到家東西已掛在門口,她主動請纓,“我來幫你塗。”
傅淮州求之不得,“好,有勞太太。”
主臥內,兩個人坐在床邊。
葉清語低頭,將凡士林擠在手心,輕輕覆在傅淮州的手臂處。
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塊的皮膚比周圍更脆弱。
葉清語動作小心翼翼,她試探抹了一下,問:“這個力度可以嗎?”
傅淮州:“可以。”
姑娘的睫毛如蝶翼撲閃,她咬住嘴唇,表情嚴肅,仿若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傅淮州看她看得出了神,突然,“嘶。”
“弄痛你了嗎?那我輕一點。”葉清語力度放輕,鼓起嘴巴吹了吹,唿吸灑在胳膊。
“沒有,不痛。”
她的掌心和指腹很軟很熱,帶來酥酥麻麻的癢。
不止撓在他的手臂上。
葉清語不太放心,力度愈發輕柔。
難怪醫生反覆叮囑,他一個潔癖的人,這麼久洗不了手臂,想想就不好受。
“好了。”
葉清語反覆塗抹,確保不會遺漏任何一處地方,她擰緊凡士林,起身去洗手。
下一刻,傅淮州拉住她的手腕帶進懷裡,困在他的腿上。
“啊。”葉清語心臟陡然停止跳動,雙手撐在胸前,“傅淮州,你要幹嘛?”
男人牢牢箍住她,聲音沉沉,“葉清語,我們談談。”
葉清語心跳加速快要脫軌,垂目不看他,“談什麼?談事情也不用抱我吧,也不用這樣抱吧。”
她清晰看到他們此刻的姿勢,她坐在他的腿上,每一寸皮膚彷彿被火灼熱。
過於親密了。
傅淮州盯著她的眼睛,“我怕你跑掉,不願意和我談。”
葉清語抬眼,撞入男人深邃的瞳孔中,手指蜷縮,盡力保持鎮定,“我保證不會跑,你先鬆開我。”
傅淮州果斷拒絕,“不松。”
顧及到他剛好的手臂,葉清語不敢用力,不敢直接推開他,“你說談什麼?”
男人字斟句酌說:“汪楚安。”
“啊?我和他不熟,沒什麼好談的。”
她顧不上他的手臂,掙扎離開。
傅淮州又“嘶”了一聲。
葉清語不敢再動,擔憂問:“碰到你的胳膊了嗎?”
傅淮州只問:“碰到了你會心疼嗎?”
葉清語肯定答:“會。”
懷裡的姑娘不再掙扎,男人虛虛攏住她,“可以和我談談嗎?”
四目相對,葉清語眼神堅定,“傅淮州,有些事我自己做才有意義,自有法律制裁他,我不想利用你。”
他們的思維出現了偏差,她以為他知道了案件的事。
傅淮州凝視她的眸,平日清潤的眸裡交織悲傷和恨意,“拋開這個,他騷擾你的事呢?”
葉清語震驚,“你怎麼知道?”
傅淮州沒有隱瞞,“電話,你去電視臺錄節目那天,不小心接通了我給你打的電話,我聽見了他讓你踹了我。”
葉清語表態,“我沒同意。”
傅淮州說:“我知道,他算什麼東西,你肯定看不上。”
男人沒有鬆開她的意思,葉清語問:“那還要談什麼?”
傅淮州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我在想,我們相處快半年了吧,時間不長也不短,我再不濟,也是你老公吧,你什麼都不願意和我說,我是不是太失敗了。”
葉清語心虛偏開視線,“不是,他沒做什麼。”
換位思考,如果傅淮州什麼都不告訴她,她或許也會生氣。
他們雖感情不深,同床共枕了這麼久。
更不必說,在法律上,他們是最親近的關係。
傅淮州掰正她的臉,逼著她看他,字斟句酌道:“言語的傷害不是傷害嗎?葉檢察官比我懂吧。”
男人凜聲說:“你憑什麼要受他的委屈?他憑什麼要給你氣受?”
葉清語心臟驀然塌陷,感動四下蔓延,她鼻頭泛酸,“那你會幫我揍他嗎?”
除了葉嘉碩和鬱子琛、姜晚凝,還有人願意無條件護著她。
傅淮州和他們又是不同的,他們是等她願意主動開口,他是強勢的。
他會用力開啟她用來包裹自己的殼,陪她一起待在殼裡,他會侵入她的生活和內心,再用溫柔包住她。
循循善誘、娓娓道來。
頓了頓,葉清語勐勐搖頭,“不行,故意傷害別人是違法犯罪,你不能以身犯險,作為我的家屬,你更不能知法犯法,經濟犯罪也不行。”
傅淮州盯著她的臉,不放過任何一處微表情,蹙起的眉頭,緊張的神情,擔憂的眼睛。
男人低笑出聲,“葉清語,你怎麼這麼可愛?”
“可愛?”葉清語眉頭皺得更深,“沒人這樣形容過我。”
她聽得最多的詞是文靜、懂事、溫柔,可愛和她沒有關聯。
傅淮州悠悠道:“現在有了。”
她的鼻頭冒出了汗珠,嘴唇輕抿,他輕滾喉結,“可愛到讓人想親。”
葉清語懷疑自己幻聽了,他在說什麼玩意兒,“啊?”
傅淮州這麼說便這麼做了,男人握住她的後頸,徑直覆上她的唇。
葉清語始料不及,由於她“啊”的一聲,給了他可乘之機。
男人不滿足親她的嘴唇,舌尖滑入,勾住她的舌。
“唔”,葉清語掙扎,卻被他反剪。
他不是手臂才好嗎?怎麼力氣這麼大。
傅淮州不再剋制自己,似是懲罰她,咬住她的唇,不讓她閉緊牙關。
舌頭在口腔內亂舞,追她逃離的舌,緊緊纏住。
纏住,再纏住。
什麼竹葉,她現在在他懷裡,和他接吻。
葉清語手裡的凡士林掉在地上,她想去撿,但動彈不得。
她的判斷錯了,傅淮州只有強勢,沒有溫柔。
上一次的吻是迷迷煳煳的。
但今天,她是清醒的。
她深切感受到男人的進攻性,他想做的事,她推不開。
頃刻間,被他強吻。
葉清語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不是談事情嗎?怎麼就接吻了呢?
又是不由分說親她。
她頓感委屈,難道不應該提前預告一下嗎?給她充足的準備時間。
傅淮州並不是這樣的人。
男人輕聲哄她,“西西,別分神,乖乖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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