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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無言對峙,她眨眨眼睛,繃起嘴唇。

傅淮州嘆口氣,“好,我過去一點。”

他不敢賭,葉清語半夜可能會真的去書房睡,得不償失。

經過一番較量,回到出差前的位置。

中間隔著無形的劃分線。

燈光熄滅。

葉清語背對他,傅淮州今晚太嚇人了,吻的架勢彷彿要吃了她。

一瞬間,她以為他要來真格。

除此之外,隱隱的害羞,她從來沒和男人接過吻,不好意思面對他。

翌日,傅淮州醒來沒看見葉清語。

男人問安姨,“太太呢?”

安姨回:“清語一早就走了,匆匆忙忙的,估計單位加班。”

傅淮州掏出手機,空空如也的對話方塊。

傍晚五點半,日頭掛在半空。

葉清語發訊息給傅淮州,簡短的兩個字,【加班。】

資訊字數少得可憐,連表情包都沒有。

傅淮州不疑有他,她經常加班,正好他也要忙,供應商考核事情繁忙。

只是一連幾天,每到下班點,葉清語的訊息準時送達,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加班】。

再無其他。

一次兩次是忙,到週末都不見人,傅淮州不能再自欺欺人,她就是在躲他。

葉清語的確在檢察院,一個人忙案件。

她不能去找姜晚凝,不知怎麼和朋友開口,加之,朋友自己也有煩心事。

結果,姜晚凝約了她,兩人在家裡見面,朋友滿面愁容。

葉清語擔憂問道:“怎麼了?”

姜晚凝猶豫中開了口,“就是吧,陳澤森問我能不能再給他個機會?”

她沒說的是,他喝醉了想強吻她,被她躲了過去。

葉清語喝了一口啤酒,“他怎麼突然來了這句?”

姜晚凝猜測,“可能反應過來,我過年騙了他。”

葉清語感慨萬千,“姐妹,你這‘左右為男’啊,男人的男。”

“不為難,天平有所傾斜。”姜晚凝做事果斷,更為灑脫,“就是吧,範紀堯還沒答應我的提議。”

她繼續說:“他人很好,出手也大方,我免不了俗。”體力也很不錯,服務意識強。

葉清語:“跟隨你的心走,選誰我都支援你。”

相較於朋友,她和傅淮州之間簡單了許多,慢慢靠近,只不過,他出去了一趟,人變了。

另外一邊,賀燁泊從國外回來,第一時間攢局,約朋友出來聊天。

範紀堯好奇問他,“你不度蜜月回南城幹嘛?”

賀燁泊笑呵呵,“我這不是看看你們嗎?一個二個全在思春,這不是都到夏天了嗎。”

他走進包廂,朋友的臉色一個賽一個陰沉,傅淮州原本就是深沉路線,便罷了。

連範紀堯都不正常,那就有鬼。

範紀堯:“滾。”

傅淮州掀起眼睫,睨向賀燁泊。

賀燁泊猜想,“你是因為姜晚凝,你是因為葉清語,你倆栽在她們姐妹手上了,要做連襟啊。”

傅淮州冷聲說:“閉嘴。”

範紀堯諮詢,“你們說,一個女人睡了你以後就跑,是為什麼?”

賀燁泊攤開手臂,“沒經驗。”

他望了望一言不發的傅淮州,“傅總不會還蓋棉被聊天吧。”

收到朋友警告的眼神。

答案顯而易見。

賀燁泊恍然,“所以我們兩個已婚人士,還沒有你一個未婚人士進度快,倒反天罡,萬萬沒想到。”

範紀堯:“說正事。”

賀燁泊分析,“你爸你媽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你先上車後補票唄,看在孫子孫女的份上,也不好反對。”

範紀堯睇了他一眼,“餿主意咽回肚子裡,不能耽誤人家的工作和學習。”

賀燁泊喝一口酒,“我認真給你出主意,此路最好走。”

範紀堯抬眸,“滾。”

賀燁泊搖搖頭,“無情無義。”

範紀堯開口,“她說不談未來只談現在。”

賀燁泊說:“說白了,人不想趟你家那趟渾水,但是吧,對你又有那麼一點點感情,說句不好聽的,不一定能走到結婚那一步,想那麼多做什麼。”

範紀堯:“這不是想有以後嗎?”

不能給人未來談戀愛做什麼?反正他做不到。

傅淮州適時插話,“她想嗎?”

三個字終究了對話,現在是範紀堯的一廂情願,姜晚凝不一定想要那麼多。

葉清語和姜晚凝聊到半夜,她喝了幾瓶啤酒,打車回家,摁下車窗。

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傅淮州坐在沙發上等她,直直看著她。

視線宛若鷹隼,抓住了她,葉清語硬著頭皮,繞過客廳走去臥室,“我去睡覺了。”

一句平淡的男聲出現在她的背後,“你在躲我嗎?”

葉清語駐足不前,“沒有,我加班。”

傅淮州開門見山問:“那你早上也走那麼早?週末也加班?”

葉清語手指微頓,“事情多,忙不完。”

傅淮州低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彎腰嗅了嗅空氣,“忙到要去喝酒。”

葉清語抬起眼睛,“嗯,不行嗎?”

“行。”傅淮州無奈道。

葉清語眼皮打架,“我困了,先睡了。”

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腕,“葉清語,你不要敷衍我。”

兩個吻親出了冷戰,恐怕是獨一份,幾天還沒有緩好,不能放任下去。

她害羞,他就主動點。

葉清語打了個哈欠,“我真困了,頭還疼,胃也疼。”

傅淮州摸上她的胃部,“我給你揉揉。”

葉清語撥掉他的手,“不用,我去洗澡了。”

她逃跑式地走進主臥,找睡衣洗澡,她發誓,不是故意躲他,就是不知怎麼面對。

週末要一直呆一起,可能還會變本加厲。

葉清語的酒完全醒了,她躺進被窩。

傅淮州直接了當返回剛剛的話題,“我親你你不開心?”

葉清語小聲解釋,“不是,是我要適應一下,不關你的事,你別問我也別看我。”

她蒙進被窩裡,不看傅淮州挑逗的眼神。

傅淮州慵懶說道:“那還是親少了。”

男人掀開被子,手掌摸在她的身上。

葉清語如臨大敵,聲音不自覺變大,“你要幹嘛?”

傅淮州故作無辜狀,“不是胃疼嗎?我揉揉,太太想什麼呢?”

葉清語磕磕絆絆,“我沒想什麼。”

總不能說,她以為他要脫她的衣服吧。

她說的胃疼是真的,許是晚上喝多了酒,傅淮州沒有做出其他舉動,溫柔揉胃部。

“還疼嗎?”

“不疼了,好了。”葉清語裹緊衣服。

“晚安,睡吧。”傅淮州吻了她的額頭,親嘴唇他也剋制不住。

葉清語緊張的心落到地面,“晚安。”

週一一早,邵霽雲喊葉清語進去辦公室,直言道:“清語,上面不支援離婚的訴求。”

葉清語問:“為什麼?”

邵霽雲看著她,答案在不言中,離婚不是上層想看到的結果,他們需要的是結婚率。

葉清語忍不住說:“那就要犧牲女性的利益嗎?法律不就是她們申訴的最後一道保障嗎?如果這個大門都為她們關上了,那要怎麼辦?”

邵霽雲:“清語,我們也沒辦法,畢竟人微言輕。”

葉清語眺望南城城景,“師父,你還記得,你問過我為什麼想成為檢察官,我怎麼回答的嗎?”

她喃喃道:“我現在的答案和當時一樣,我覺得女檢察官太少了,沒有人為女性爭取,所謂的家暴案,男殺女判得輕,五年七年而已,而女的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孩子,反殺了男的呢,是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甚至死刑。”

她反問:“可是,憑什麼呢?”

更像是在問自己。

“我知道司法在進步,在改變,可是不夠,遠遠不夠,幾年根本抵消不了她們受過的傷,有些甚至還要自己坐牢。”

她從來不是想挑起對立,男女之間,力量懸殊,天然的不對等。

女性衣服口袋淺,衛生巾粘不牢偷工減料。

沒人發聲嗎?

不是,是選擇性忽視,無人在意她們的訴求。

更不用說,那些被拐進大山的女性,那些被鎖住被‘收留’的女性,誰為她們發聲?

誰還給她們被偷走的一生。

還是上層女性從業者太少了。

畢竟連婦聯的人都變成了男性,代言衛生巾的是男明星。

多麼諷刺。

‘婦女能頂半邊天’,都成了過去,成為被人遺忘的口號。

建國時的離婚自由被誰篡改了。

法律應該服務於人民,而不是法律從業者。

葉清語堅持己見,“抱歉,師父,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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