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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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心情甚好,笑容明媚奪目,有如紅玫瑰豔麗奪目,但又不似玫瑰般需要精心嬌豔,而是迎風綻放,嬌豔中帶著幾分恣意。
紀明揚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靜樂的身上,只有一瞬,他就避開了。
靜樂笑著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世子爺讓末將送您和盛大姑娘進宮。”紀明揚答道,“這幾天您若出門,世子爺讓末將等也一併跟隨。”
他的肺癰已經康復了,後面就是要好好休養就能痊癒。如今也就聲音還有些嘶啞,說話氣短,可以聽得出來還有些虛弱。
原本楚元辰是想讓他多歇幾天的,但是他實在閒不住,就以韓謙之年紀太小,做事毛躁為由,非要領差事。對此韓謙之無言以對。
靜樂微微一笑,沒多說什麼,抬步上了馬車,盛兮顏跟了上去,然後是蘭嬤嬤和昔歸。
除了紀明揚外,韓謙之也在,他們與一行七八個侍衛,護送著馬車出了府。
紀明揚與韓謙之策馬並行走在馬車旁。
京城的街道今日熱鬧如過年,但來往的百姓見這馬車的規制就知道里面是貴人,紛紛讓開。
“老紀。”韓謙之與他又靠近了一點,悄悄說道,“我說聽人說當年王爺其實是想招你為婿的?”他口中的王爺指的是老鎮北王楚慎。
這事韓謙之也是偶爾聽軍中有人唏噓提起的,說是紀明揚樂意的很,當場就應了,但王爺怕郡主嫌他粗俗不一定滿意,就特意讓他來京中給郡主看看。
結果就……
人還在半路上,皇帝突然賜了婚。
紀明揚橫了他一眼道:“別胡說。”壓低聲音道,“郡主已經招婿了。”
這事在北疆知道的人也不多,京中更是無人知曉,隨便亂說,只會落人話柄,讓郡主難堪。
韓謙之聳聳肩,很識相地閉了嘴。
紀明揚又叮囑了一句道:“世子爺讓我們來守著,應該怕是覺得有人會對郡主出手,務必小心著些。”
韓謙之微微頜首。
他們都是北疆軍的精銳,紀明揚更是早就已經是正三品的將軍了,鎮北王府裡的侍衛本就是從北疆軍裡退下來的,個個都是見過血,打過仗的,以一擋十不在話下。護衛這種小事,一般是輪不到他們的。除非,就是世子爺認為極有必要。
“皇上今日是恨慘了世子爺。”紀明揚提了一句,他的虎目一眯,眸色幽深暗沉。
皇帝的心性,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今日世子爺讓皇帝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又被逼得不得不下罪己詔,皇帝暫時不能動世子爺,說不得會另尋他人來解氣。
“末將明白。”韓謙之改變了稱謂,全身的氣質在這一刻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更顯銳氣。
兩人不再說話。
一路上,無驚無險,直到馬車停靠在皇城宮門前。
在宮門前和楚元逸會和後,又分開了,她們直接進了內宮。
盛兮顏沒有進過宮,她亦步亦趨的走在靜樂的身側,靜樂偶爾扭頭看她一眼,見她氣度從容,絲毫不顯侷促,眸光更加溫和。
皇后前年殯天了,暫時沒有再立新後,宮人就領著她們一直到了太后的慈寧宮。
慈寧宮裡已經有七八個人了,都是各府誥命,靜樂和盛兮顏走進去的時候,立刻有數道目光投了過來,大多落在了盛兮顏的身上。
盛家在這權貴如雲的京城裡根本算不上什麼,真要說起來,以盛家的家世,盛兮顏是配不上鎮北王世子的,畢竟誰都知道,老王爺已經去了這麼多年,楚元辰很快就該襲爵,那時,就不是世子妃,而是堂堂藩王妃,尊貴更勝親王妃。
這位盛大姑娘怎麼就這般好命呢!
唯有坐在太后下首的永安,一臉不快地盯著靜樂。
兩人目不斜視地行了禮,剛一坐下,還不等宮人上茶,太后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靜樂,逸哥兒可是隨儀賓去了前頭?”
聽到提起儀賓,不少人豎起了耳朵。
京城耳目眾多,更何況,靜樂也沒有刻意去避著旁人,她與儀賓要和離的事,都已經傳開了,不少人都有些不太贊同,畢竟女子嫁人,相夫教子才是正理,哪能說和離就和離的,實在荒唐。
靜樂淡淡一笑,說道:“逸哥兒年紀大了,不需要有人陪著。”
“陪著”兩個字讓太后聽著很是不舒坦,這話就好像是在說,儀賓只是個陪著主子的下人一樣。
靜樂這是忘了,儀賓是先帝賜的婚嗎?!
太后若無其事地問道:靜樂,哀家聽聞你要同江庭和離?”
“不是。”靜樂搖了搖頭。
太后微微點頭,心道:還不算太沒分寸。
靜樂含笑道:“是休夫。江庭是入贅到王府的,既然女子出嫁,夫君能休妻,那女子招贅,自然也能休夫。”
此言一出,不但坐實了靜樂和離的傳言,更是讓不少人都驚住了。
休夫?!
靜樂簡直太狂妄了。
盛兮顏笑得兩眼彎彎,她喜歡靜樂,太、太太喜歡了!
太后皺了下眉,把茶盅重重放下,拿過佛珠,不贊同地說道:“靜樂,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太后娘娘。”靜樂笑道,“長公主殿下都嫁四回了,臣婦不過才休了一個,還遠遠趕不上她。”
永安長公主前不久又看上了一個年輕俊逸的舉人,正打算招為第四任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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