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6頁
這塊玉佩是孃親的陪嫁,嫁妝單子上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是原來就屬於許家的,還是外祖父另行買來的,就不知道了。
盛兮顏微微蹙皺,有些傷腦筋。
她曾經也猜測過蕭朔的身份,在那本小說裡面,蕭朔的目的好像就是為了報仇,把大榮攪得是天翻地覆,直到後來他自己厭倦了。
所以,蕭朔應該是與大榮,與皇帝有仇吧?
不知不覺,她就回到了湖邊,程初瑜遠遠地就朝她揮了揮手,提著線軸跑了過來,問道:“顏姐姐,你的紙鳶呢?”
“飛走了。”盛兮顏一臉無奈地說道,“飛到了假山上,我拿不到……”
“沒事,我這個給你玩。”程初瑜大方地把手上的孔雀風箏的線紬給了盛兮顏。
盛兮顏抿嘴一笑:“我們一塊兒玩。再放高點?”
“好啊。”程初瑜撫掌,歡快道,“放到最高,要比那隻火鳳還要高!”
盛兮顏聽她的,一邊放著線軸,一邊跑動,孔雀順著風飛得越越高,程初瑜時不時地驚喜地唿喊,當孔雀終於超過火鳳的時候,程初瑜忽然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她,說道:“你看。”
盛兮顏順著看了過去,就見永寧侯夫人像遊魂似的從她們身邊飄過,她目光無神,顯得有些失魂落魄,臉色煞白,胭脂也煳成了一團,不但髮絲凌亂,連衣裳也皺巴巴的,上面還沾著泥巴,看著份外悽慘。
“她是怎麼了?把自己弄成這樣……”程初瑜簡直驚住了。
這可是皇家的園子啊!這若是讓皇帝看到了,就是一個大不敬之罪。
不但是程初瑜注意到了,水榭附近的人也都注意到了,與她親近的錢夫人過來攙扶了一把,擔心道:“怎麼回事?”
永寧侯夫人笑得有些勉強:“我、我腳滑。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不少人面面相覷,摔一跤能把自己摔成這樣?!
永寧侯夫人尷尬極了,勉強笑了笑,這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她說道:“我在馬車裡放了衣裳了……”
勳貴的女眷出門做客,都會帶上一兩套衣裳,以防諸如此類的尷尬,但是,她們進園子的時候,下人都被留在了外頭,於是就有人喚來了宮女,讓她去拿一下。
錢夫人攙扶著永寧侯夫人去水榭坐下了,又叫了宮女去把在玩投壺的趙元柔叫過來。
錢夫人想得周道,畢竟趙元柔是永寧侯夫人未過門的兒媳婦,過來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
但是,趙元柔沒有來。
來回稟的宮女有些尷尬,同情地看著永寧侯夫人,說道:“趙姑娘說,她和您沒有關係,就不過來了。”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再聯想起近日京城裡的那些傳言,越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反倒是永寧侯夫人似是完全沒有聽到宮女在說什麼,整個人木木呆呆地坐在那裡。
不多時,宮女就把她馬車裡的衣裳帶過來了,又領她去了偏殿梳洗了一番,等她再回來時,正有內侍過來稟說:“聖駕到了。”
於是,在水榭附近玩耍的眾人全都回到了水榭,永寧侯夫人依然是木木地坐著,直到盛兮顏踏進水榭的那一刻,永寧侯夫人整個人僵了一下。
“夫人。”盛兮顏含笑著與她問了好,她的笑容又乖又軟,落在永寧侯夫人的眼裡,卻像是索魂的惡鬼。
她不敢與盛兮顏對視,所幸,盛兮顏也沒有逗留,直接就回到了靜樂的身邊。
“郡主。”
她的額頭有一層薄汗,臉頰微紅,氣息略喘,一看就玩得很開心。
靜樂拿出帕子給她拭了拭額頭,又重新放回到袖袋裡,含笑道:“我們走吧。”
盛兮顏笑吟吟地挽著她,率先走出水榭。
盛兮顏一走,永寧侯夫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永寧侯夫人壓根兒不敢跟任何人告盛兮顏的狀,連提都不敢提。她最大的把柄就落在盛兮顏的手上,現在一見到她就先憷上了幾分。
出了水榭,一眾人等由內侍引領著去了園子裡頭的玄武殿。
玄武殿並非往日設宴的地方,玄武殿前有一個大型的演武場,因而今日就破例將宴席設在了這裡。
男女分席而坐,等到眾人一一落坐,聖駕也來了。
北燕使臣,勳貴百官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皇帝,龍行虎步地走來。
山唿萬歲後,皇帝說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又意氣奮發地表示,大榮與北燕將永為君臣之好。
“宋遠。”皇帝令道,“宣朕旨意。”
“是,皇上。”
宋遠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尖細著聲音宣讀了起來:“燕國大王子耶律齊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燕國耶律氏……”
宋遠唸了好一會兒,大致的意思也就是皇帝代表大榮給北燕的賞賜,從黃金玉器到布帛瓷器、糧食絲絹,零零總總的賞了好些,不但如此,還把北燕進貢的黃金萬兩和良駒千匹等等,全都又作為賞賜還給了北燕,皇帝自覺頗有大國君主的風度。
“……欽此!”
“謝皇上恩典!”
北燕王子耶律齊用標準的大榮官話,謝過了賞賜。
皇帝心情大好道:“耶律王子免禮,王子難得來大榮,朕讓昭王陪你四下走走。大榮和燕國已為一家,你在大榮也不必客氣,當作是自己家就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