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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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虧朕這般信你,你心思如此之重,實在太讓朕失望了!”
江庭面色驚恐。
偽造摺子,他最多也就是牢獄之災,謀逆叛國,那就是滅九族的大罪了。
“皇上。臣不知道。”江庭慌亂道,“真得不關臣的事,這摺子是臣偽造的……”
他慌亂之下,承認了摺子是他偽造的。
江庭也顧不上那麼多,他跪在地上,既然說了,就一股腦兒地承認道:“是臣有私心。臣素來與長子不親近……”
楚元辰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江大人,我們已斷親了。”
江庭:“……”
楚元辰的一聲“江大人”讓江庭微微一怔,他只能改口道:“臣與楚元辰不親近,才想讓小兒子襲爵。這是臣的私心,但是臣絕對沒有勾結北燕,望皇上明查。”
江庭已經不敢再去奢望什麼富貴榮華,他現在只想保住性命。
認下偽造摺子,總比認下謀逆要好。
楚元逸完全慌了手腳,他想為江庭求情,然而光是站在這裡,面對皇帝的雷霆震怒,他就已經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他連求情都不敢。
蕭朔的目光在底下掃一圈,又落到了楚元辰的身上,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心有默契,楚元辰也明白他的意思,這是過猶不及。
讓江庭把勾結北雁的罪名攬上,等於是讓皇帝輕飄飄地揭過了這個把柄。實在不值。
如今只需要在所有人的心口埋下一顆種子就夠了,他們可以等著種子慢慢發芽。
於是,楚元辰微微一笑,說道:“原來江大人是一時的貪念作祟。因為江大人的一時貪念而差點引點北疆不穩,江大人以為這當如何?”
江庭臉色發白,他後悔了,他真得後悔了!
“江庭,你為了一己私利偽造摺子在先,意圖陷害鎮北王世子在後,交由三司會審!”
皇帝一聲令下,立刻就有兩個禁軍下前拿住了江庭,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手臂朝後扳。
江庭手無縛雞之力,哪裡反抗得了。
“不,不,皇上,臣知錯,求您饒了臣吧。”
江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額上的鮮血流了一臉,夢魘中的情形好像變成了現實,就如有一頭巨獸,在向他張牙舞爪。
他擺脫鎮北王府後應該會過得更好的啊,為什麼……為什麼?!
他不明白,他想不明白!
“皇上,皇上……阿辰,阿辰,救救我。”
“江大人,你在求我?”
楚元辰抬步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桃花眼中帶著一點笑意。
“江大人。”楚元辰故意在這三個字上落了重音,“我與江大人已經斷了親,從此形同陌路,這才不過多久,江大人已經忘了嗎?”
斷親……
江庭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水,五官也有些扭曲。
斷親。
斷了血脈親緣,從此,再也不是父子。
子之罪,父不會被牽連,同樣的,父之罪,也牽連不到子。
甚至就算是自己死了,楚元辰也無需為自己再守三年孝,所以,他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來救自己了。
江庭明白了,楚元辰等的就是這個!
真正要斷親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他,是楚元辰!他走的每一步其實全都在楚元辰的謀劃中!
江庭的嘴唇在發抖。
楚元辰含笑地望著他,說道:“江大人,一路走好。”
江庭完全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慌。
他與楚元辰並不親近,楚元辰從小就在北疆,偶爾回京,通體與身俱來的矜貴和傲氣,讓他有些望而生怯。楚元辰不似楚元逸會與他親近撒嬌,與他總是不遠不近,這個兒子的存在,時刻都在提醒他,他是個贅婿。
江庭全身癱軟,被禁軍拖下了金鑾殿,連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楚元辰,今日起,就由你來襲鎮北王的爵位。”
皇帝的一句話,終於為這件事劃上了句號。
楚元辰從此襲藩王爵,為鎮北王。
“臣領旨。”楚元辰一臉平靜,就連語氣也沒有絲毫的起伏,彷彿這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
也是。若不是皇帝故意為難,楚元辰襲爵本就理所當然!
皇帝順了順氣,又道:“那麼,鎮北王,朕命你立刻回北疆,帶兵支援江隴衛。”
“皇上。”楚元辰施施然地說道,“有一件事,臣一時疏忽忘記稟告了。”
皇帝的心情極糟,不耐地說道:“什麼事?”
楚元辰目光毫無避讓:“臣在打下北燕的時候,順便也去了一趟彌國,把彌國也拿下了。臣想著,這對大榮來說也是一件大喜事,所以,就吩咐他們出來練練兵,也讓皇上能一睹彌人勇士的風采。”
“皇上,您驚不驚喜?”
此言一出,頓時在金鑾殿上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皇帝的心在不停地往下墜,用一種彷彿能夠撕裂一切的目光瞪著楚元辰。
那個八百里加急前來求援的小將更是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彌國紛亂了數年,在半年才有了新王一統各部族,難道說……
“楚元辰!”皇帝怒火中燒,眯著眼睛看向了底下的楚元辰。
他一下子全都想明白了。
江庭對楚元辰來說就是個軟肋,因為江庭的存在,楚元辰的一舉一動都會受限,若是江庭死了,他還得為他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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