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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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在金鑾殿上時一樣。
大哥說爹爹偽造摺子,爹爹就被關起來了。一想到這裡,江元逸心口發寒。
楚元辰漫不經心地笑道:“殺人是死罪。會被拖到菜市口,讓儈子手一刀砍下脖子。
“不,不是……”江元逸驚得差點跳起來,“江芽的戶籍是我……是我的。是江家一直給我留著的,我就是江芽,我是江芽。”
“哦?”楚元辰偏了偏頭,惡劣地笑道,“你確認?”
“是我的沒錯。”江元辰快被嚇哭了,“因為、因為我要繼承爵位了,祖母他們才會把戶籍登出,對外就說江芽死了……”
很好。
楚元辰滿意了。
這裡是京城,江家剛搬來不過一個多月,周圍領居對他們並不是熟。
楚元辰就是要把江芽當作是一個空戶,是江家人為了江元逸留著的空戶。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江芽這個人。
楚元辰意有所指地說道:“等到了京兆府後,你也記得跟京兆尹說說清楚。要是沒有把話說清楚的話……”
江元逸縮著肩膀,拼命搖頭。
他不敢!
他很清楚地知道,要是他敢亂說話,大哥絕不會放過他的……
楚元辰一甩手,就有侍衛進來,把他押了下去。
他會和外頭的三個人一起被送到京兆府。
楚元辰向著紀明揚使了個眼色,紀明揚也跟著過去了。
楚元辰根本不需要特意為江家人安排什麼罪名,江庭偽造摺子,這罪至少也是要禍連全家的,是砍頭還是流放,又或者是別的,對楚元辰而言,就看靜樂和驕陽覺得哪種更加解氣,他自會安排。
反正江家人要整整齊齊的一直在一起。
最重要的,還是驕陽。
江家一夥子的性命綁在一起,都不及她的一根小指頭尊貴。
他要讓她風光無限地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靜樂相信兒子,完全沒有再過問,只盯著驕陽,眼睛紅通通的,笑著說道:“你餓不餓?”
驕陽輕輕點了下頭。
靜樂笑得更歡:“你想吃什麼,娘讓人給你去做?”她有些小心翼翼的討好著。
驕陽眼睛一亮,說道:“餛飩!”
靜樂笑了,連忙道:“好,好,娘這就讓人去準備。”
丫鬟歡快領命,小跑著去廚房吩咐了。
靜樂小心翼翼地和她套著近乎,問她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口味,平日裡喜歡做些什麼。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靜樂還記得當年生下孩子時的兵荒馬亂,誰又能想到,才不過一眨眼,孩子就已經長這麼大了,而她完全沒有親歷孩子的長大。
她的女兒在吃苦的時候,她卻在養著別人的孩子。
靜樂下意識地又伸出手想要摸摸她,可一抬頭,對上的是略帶防備的目光。
靜樂的心裡有些澀澀的,面上在笑,沒有露出分毫。
她不能急。
她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來。
“驕陽。”靜樂輕聲輕氣地跟她說著,“你姓楚,咱們楚家男孩和女孩都是從同一字的,你和你哥哥一樣,都是元字輩,你……”
靜樂是想問她要不要換一個名字。
不過,話還沒有說完,驕娘直接就搖了搖頭,拒絕了:“不要。我是太陽。”
“好,我們不改。”靜樂順著她說道,“就叫楚驕陽好不好?”
靜樂想盡快定好名字,就可以上族譜,讓驕陽認祖歸宗了。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鎮北王府有一個姑娘。
驕陽想了又想,在靜樂期待的目光中,她應了:“好!”
只要不改她名字就好!
靜樂臉上的愉悅從嘴角一直瀰漫到了眉眼。
她本是非常有主見的一個人,唯獨在面對驕陽的時候,有些患得患失。
靜樂想了又想,這才鼓起勇氣說道:“驕陽,娘,娘當年懷你的時候……”
靜樂慢慢地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驕陽。
靜樂想讓她知道,她也是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出生的。
靜樂這就不免要去回憶當年,生生地撕開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
當年江庭說阿辰在北疆受了重傷,怕是性命難保,勸她去見最後一面。
她掛念兒子,什麼都顧不上了,匆匆出了京。
一開始在路上都還好,雖說懷胎八月,可府裡的良醫時不時也會來請平安脈,她的胎象一向穩固,脈象也很康健。
沒想到,走到半道上,突然就腹痛早產。
那時候,她只以為是自己太過擔心阿辰的緣故,如今再想起來,許是被下了什麼催產的東西。
人在外頭,吃喝用度,本來就沒有辦法過度考究,若是有心,有的是機會。
那會兒,她快要生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有去那間寺廟裡求收留。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順理成章。
而她只是他們這一番精妙算計後的犧牲品。
她把一切都和驕陽說了。
這些事,是驕陽頭一次聽說。
原來不是娘不喜歡她,不是娘不要她,是那些壞人苦心積慮地把她從孃的身邊偷走。原來是這樣……
為什麼他們會那麼壞呢?
把她偷走,又不好好對她,他們還總說她長得醜,說她笨,說她是個壞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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