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0頁
皇帝垂眸思忖片刻,淡淡地點了點頭。
秦惟是為了趙氏和他翻臉的,既然決定要安撫秦惟,賜這個婚也無妨。
“秦惟既然不識朕的一片好心,朕也懶得管他了。”
皇帝冷漠地說完,就讓人把秦惟宣了來。
聽左樓被封,趙元柔還受到了莫大的驚嚇,這一切都讓秦惟滿腹怒火。
要不是有人攔著,秦惟早就跑到皇帝這裡討要說法了,本來皇帝把他叫來,他還以為皇帝是發現了自己和鳳凰有關,想要訓自己,沒想到,皇帝竟然答應了他和趙元柔的婚事。
秦惟又驚又喜,幾乎忘記了和皇帝之間的不快,連忙問道:“皇兄,您真得同意了?”
皇帝打量著他,從前那個以他為天為尊的弟弟,不知不覺也長大了,變得有野心了。
果然皇家是沒有親情的。
皇帝平靜地收回了目光,說道:“這不是你一心希望的嗎。”
秦惟大喜過望,謝恩道:“多謝皇兄。”
他頓了頓,又道:“那聽左樓……”他一口氣說道,“蕭朔這是公私不分,還請皇上為誠王做主。誠王府這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皇兄,您不知道,蕭朔在聽左樓裡威風著呢,說抄就抄,說封就封。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生怕東廠會遷怒。”
秦惟憤憤不平地說道:“誠皇叔到底也是姓秦的,被他這麼欺負,這話要傳出去,世人怕是會以為我們秦家人還比不上一個閹人。”
他說完,瞪了一眼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邊的蕭朔,心中的一團怒火壓都壓不住。
自己和皇兄都在這裡呢,蕭朔居然旁若無人的坐在窗邊喝茶?!
這裡是御書房啊!
蕭朔不過是個閹人,他怎麼敢?!
秦惟指著蕭朔,氣惱道:“皇兄,您知不知道。現在朝堂上,私底下是怎麼稱唿他的嗎。九千歲!”
秦惟就是看蕭朔不順眼。
這是他們秦家的王朝,還由不得一個閹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都已經勸過皇兄好多次了,偏偏皇兄對蕭朔極其信任,甚至遠超自己這個弟弟,連前陣子生病都是讓蕭朔來監朝,憑什麼?!自己才是和皇兄血脈最近的人。
“皇兄,這簡直就是笑話,您是萬歲,他們卻在叫一個閹人九千歲,這豈不是把您和閹人放在一塊兒比較!”秦惟喋喋不休。
他相信自己這麼說,必是會讓皇帝動氣的,以皇兄的脾性,絕對不會容忍他人與自己平起平坐。
也就朝中這些人膽子小,不敢當著皇兄的面說這些話罷了,他們也不想想,他們越不敢,蕭朔就會越囂張。
秦惟忍不住去看蕭朔,見他依然氣定神閒,不緊不慢地噙著熱茶,彷彿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這個認知,讓秦惟越發的煩躁,恨不得一劍捅了蕭朔。
“皇兄。”秦惟再接再勵,又道,“您要是再不管管,日後這大榮朝怕是隻知有蕭朔,不知還有您這個皇帝了,皇兄……”
“夠了。”皇帝冷冰冰地打斷了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事到如今,秦惟還想在自己面前挑撥離間!難怪他從前也總說東廠跋扈,原來早早就包藏禍心了,也是自己蠢,以為他還沒長大呢。
皇帝的聲音毫無起伏,說道,“秦惟,朕成全了你的婚事,這並不表示,朕會事事聽你的,你別得寸進尺。東廠做事,也不是你這個沒有實權的王爺能管的。東廠的背後是朕,你明不明白?”
秦惟的心冷了下來。
他本來還以為皇兄終於清醒了一些,結果還是這樣,實在讓他失望。
也是,在皇兄的眼裡,自己這個親弟弟還比不上一個閹人重要!
既如此,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秦惟躬身,面無表情地說道:“是。”
被一個閹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皇帝簡直沒救了。
“臣弟忠言逆耳,皇兄若是不肯聽,那臣弟告退。”
秦惟行了一禮,走也不回的就走了。
既然皇兄如此固執,這大榮的基業也唯有在自己的手上,才會有盛世昌隆!
秦惟走了。
他沒有注意到,皇帝注視著他背影的眼神,陰冷而又充滿了殺機。
這個弟弟留不得了!
“阿朔,你替朕擬一道賜婚的旨意吧。”
原本皇帝還是多少有些遲疑的,總想著,總歸是親弟弟,興許還能挽救一下,秦惟卻一次一次的,讓他更加的失望。
既然如此,也就別怪他連親弟弟也容不下吧。
賜婚的旨意當天就下達到了趙府。
這道聖旨也讓整個京城都為之怔了怔。
趙家就是個不入流的家族,永寧侯府雖說是侯府,可在諾大的京城裡,勳貴宗室多著呢,小小的侯府其實也算不了什麼,他們之間的定親聯姻,原本根本就引不起其他人的關注,也就是永寧侯府的兩次下聘鬧出來的事一次比一次離譜,這才讓人不免多留意了幾分。
聖旨是什麼意思?
趙元柔和周景尋定了親了啊,連婚書都快要立了。
等等!趙元柔和周景尋的賜婚是懿旨,而現在皇帝又有聖旨給趙元柔和昭王賜婚。皇家這是公然的一女二許?
眾人實在想不透皇帝的用意,這道聖旨也實在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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