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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整整四年的時候,才譜成了這首曲子,寄託了心中所有的思念。

盛兮顏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彈奏過,她不知道為什麼趙元柔會有曲譜!

趙元柔臉色微變,冷哼著反問道:“表姐的意思是,我盜用了你的曲子?”

“對。”盛兮顏說得斬釘截鐵。

“開什麼玩笑。”趙元柔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是《四季》,不叫什麼《母親》,你弄錯了。”

其他人聞言,不由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論意境,的確是盛兮顏所彈奏的更能讓她們心有感觸,也更加的渾然天成,可是趙元柔也不差啊。

但單憑此,就認定曲子是盛兮顏的,似乎不太妥當。

衛妍也是這樣的想法,僅以意境和琴技來定真假,並不公平。

趙元柔緊緊地捏著拳頭,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百口莫辨別。

盛兮顏沒有失望。

她一早就知道,單自己這區區幾句話,根本不可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而且曲譜已經沒有了。

她寫完以後,就在孃親的生祭時,化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碰過琴。

“柔表妹,既然你非說這是《四季》,也罷……”盛兮顏看著似乎是退讓了一步。

鄭心童無趣地撇了撇嘴,跟慶月說道:“我還以為這位盛大姑娘多有風骨呢,也不過如此……”

她話音還沒落下,盛兮顏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柔表妹,方才你寫的那首《梅花》,也是你自己做的嗎。”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元柔,眼中的意思,似乎是在說:你連曲譜都抄了,《梅花》也是抄的吧,你這四個魁首簡直徒有虛名。

趙元柔眸光冰冷,死死地盯著她,冷聲道:“顏表姐,你別太過份了!”

盛兮顏一副坦然的樣子:“到底是不是呢?”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僅僅只是一小步,卻帶著一種迫人的威壓,不怒自威。

趙元柔莫名地迴避了她的目光,然後才道:“當然!”

盛兮顏發出一聲輕笑,慢條斯理地問道:“表妹,我一直都好奇,為什麼你的文風這般多變。”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趙元柔寫的所有詩詞全都膾炙人口,讓人驚豔。

她詩詞的風格太多樣了,或是雄渾,或是豪放,或是悲慨,或是沖淡……

就算盛兮顏不擅長作詩論賦,也知道,詩詞大多都是有感而發,做詩之人的性情,心境都會對寫出來的詩詞有所影響。可是,趙元柔卻能在同一時期寫出這麼多風格的詩詞。

尤其是上次的《俠客行》,當時,趙元柔說的是從《十面埋伏》中,心有所感。

在上一世,她分明是在送周景尋出徵的時候,才做了這樣一首詩,同樣也是“心有所感”。

十面埋伏是英雄末路的悲壯。

送夫出征應該是迎接凱旋的期盼和祝福吧?

盛兮顏怎麼都想不明,這兩件事能夠得到同樣的感觸,連做出來的詩也能一字不差。

只不過,她寫的那些詩詞是過去從來都沒出現過的,她說是她寫的,也就只能相信是她寫的。

但是今天這首琴曲,分明是自己做的,趙元柔也理直氣壯的佔為了己有!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半點心虛和內疚。

能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說不定就是個慣犯!

她能佔了自己的曲譜,說不定也佔用了別人的詩詞!

盛兮顏定了定神,說道:“今日表妹的《梅花》,實在讓人意猶未盡,表妹要不要再做一首讓我開開眼界。”

趙元柔深深地注視著她,眼底沉沉的。

現在已經由不得她退了,但凡她退半步,就會落實了盛兮顏的指控。

盛兮顏選在這個時候為難她,不過就是看她得了四個魁首,心生不服而已。

是啊,盛兮顏命好,出身也好,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派,又豈能見得了自己比她出色呢?

趙元柔挑釁地說道:“做詩可以,我與表姐一人做一首,如何?”

盛兮顏故作沉吟,這才點了點頭:“表妹才名遠播,我甚是不及,不如,就讓我幾分,由我出題。”

趙元柔爽快道:“好。”

在詩詞上,她從來不會認輸,這是她的底氣。

趙元柔笑道:“請表姐出題。”

盛兮顏緩緩道來:“以戰爭為題。”

戰爭。

這不是一個常見的題目,非常難。

她們都是閨閣女子,從未經歷過戰爭,更未上過戰場,哪怕程初瑜曾在北境待過,北境有鎮北王府護著,戰爭對她來說也太遠了。

沒有所感,又哪裡寫得出什麼悲壯大氣的句子來。

不少人都覺得盛兮顏這是故意要為難趙元柔。

趙元柔的面容堅毅而又自信,想也不想,就應下了。

她這番毫不退讓態度,沒有一絲心虛,讓人不由想著:曲譜的事也許真是誤會吧。這兩個人本就是表姐妹,平日裡也肯定常來常往,一起譜個曲子,彈個琴什麼也尋常。如今鬧翻了,盛兮顏故意藉此為難也是有可能的。

盛兮顏向衛妍福身道:“請衛大家借筆墨一用。”

衛妍:“……”

她思忖片刻,讓使女們伺候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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