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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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醫術大有長進的盛兮顏一高興就把這幾天趕製出來的一小瓷瓶的蜜丸全給了他,叮囑他他日日服用,這才送他去了清茗茶莊。
她讓人把馬車停在清茗茶莊門前,帶著昔歸進了茶莊,然後就慢吞吞地挑起了茶葉,足足待了半個時辰才買了一罐龍井離開。
等回到馬車後,昔歸剛要放下車簾,盛兮顏就看到,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人走進了清茗茶莊。
是蕭朔。
盛兮顏微微一笑,放心了,說道:“走吧。”
馬車在華上街不疾不徐地走著。
快到八月十五了,華上街上的周家老鋪也賣起了月餅,馬車路過的時候,香噴噴的油酥味就飄了進來。
昔歸一看就明白了,湊趣著問道:“姑娘,奴婢下去給您排隊,您今天是要牛舌餅呢,還是桃花酥?”
盛兮顏含笑道:“姑娘我想吃月餅了。”
於是,馬車停了下來,昔歸排隊去了。
盛兮顏撩開窗簾,街上人來人許,熙熙攘攘,沿街有一家鋪子門口還掛出了兔子燈,兔子燈扎得白白胖胖,嘴裡還叼著一根胡蘿蔔,看得盛兮顏莞爾一笑。
記憶已經非常遠了,如今的盛兮顏只依稀還記得,從前孃親在的時候,也給自己訂過一隻兔子燈,好看極了。她很寶貝,後來給了弟弟。
弟弟走失了,那隻兔子燈也不見了。
對了,孃親買的兔子燈和這隻好像還有一點點像。
盛兮顏心念一動,就打算去那鋪子把它買下來,等到八月十五的時候,就掛在院子門口,一定很好看。
盛兮顏杏眼彎彎,下了馬車,她跟昔歸說了一聲後,就往街對面去了。
剛走到路中央,突然有一匹白馬撒開蹄子狂奔而來,塵土飛揚。
路人們驚叫著紛紛讓開,盛兮顏也趕緊後退了好幾步,然而白馬卻是馬首一轉,又直衝過來。
盛兮顏杏眼一眯,立刻意識到這是衝自己來的。
“籲——”
白馬高高舉起了前蹄,一陣勁風掀起了她的面紗,露出了飽滿的紅唇。
四周一陣喧囂嘈雜,有人驚叫,有人抱緊自己的孩子,生怕這白馬再發狂,更有人掩目不敢去看。
盛兮顏不可避免地白了臉,心臟怦怦跳得極快。
“姑娘。”昔歸顧不上排隊了,慌張地跑了過來,攙扶住了盛兮顏,焦心道,“您沒事吧,有沒有撞到?”
盛兮顏定了定神,搖頭道:“無礙。”
馬沒有撞到她,連灰都沒有沾到。
盛兮顏清楚的知道,對方並不是真想撞她,更多的是要嚇她,想看她狼狽竄逃的樣子。畢竟當街縱馬和縱馬傷人,這罪名可是不一樣的。
所以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她乾脆站在原地不躲了
白馬上的青年輕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喊了一句:“盛大姑娘。”
盛兮顏冷冷地看了過去,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大白天在京街縱馬,周世子真是好雅興。”
她的臉色只有略微泛白,絲毫沒有周景尋所期望看到的後怕和發抖,更沒有因為害怕奔逃而狼狽摔倒在地,面紗也服貼地蓋在臉上,甚至就連發絲都沒有亂,這讓他很不爽。
周景尋下了馬,一步步地逼近她,充滿惡意地說道:“遠不及盛大姑娘你,面上雍容大度,私底下連失怙的表妹都容不下,非得逼著她跳了池塘才罷休,本世子這也算是一報還一報。”
太后賜了婚後,他就興沖沖去找趙元柔了,想告訴她,自己終於可以像承諾的那樣,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沒想到,他沒見到她,就連他夜探香閨,也沒能見到佳人一面。後來還是趙元柔的丫鬟告訴他,趙元柔在盛家被盛兮顏逼著跳了池塘,一回去就發了燒。
周景尋當時就怒了,後來聽說母親受盛夫人邀請去盛府做客,就乾脆陪著一起去,打算找機會,向盛興安好生質問一番盛家的家規,沒想到,運氣竟然這般好!
昔歸氣極了,表姑娘當日可是硬氣的說要一死來向姑娘賠罪的,這才幾天,竟然連狀都告上了?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昔歸作為盛兮顏的貼身丫鬟,也是見過周景尋的,從前總聽芳菲說未來姑爺長得如何如何好,能文擅武,人中龍鳳,她倒是沒多大感覺,而現在看來,眼前這人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豬狗都不如的東西!哪裡配得上姑娘。更比不上威名赫赫的鎮北王世子!
盛兮顏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上一世趙元柔連鞋子都沒溼,他都能屁顛屁顛地為她報仇呢。
她的嘴角微勾,連連嘆氣:“原來周世子是為我表妹撐腰來了呀。哎,你是有所不知道,我那表妹這才訂了親,就跑來我家一哭二鬧三上吊,就算是芳心另有所屬,對她的親事不滿吧,可這親事也不是我爹爹為她訂的啊,跑我家來鬧什麼呢。哎。”
先前的驚馬已經引來了周圍不少路人注目,周景尋指責盛兮顏欺負失怙表妹的時候,聲音並沒有半點收斂,早就有人在那裡指指點點了。
周景尋就是想看到她滿臉無措,驚慌丟臉,最好她也被人罵得想不開,自尋短見也能讓柔兒出了這口氣,誰料,對方只不輕不重地打了回來。
周景尋的臉沉了下來,他耳力好,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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