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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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瑜捂住嘴,目露異采,心道:靜樂郡主也太帥了吧!不愧是王爺的女兒!啊,好想尖叫,怎麼辦怎麼辦?!
唯有趙元柔秀眉微蹙,滿臉不贊同。
在花榭時已經看過一場對峙的貴婦人們心下惶惶,不知道這兩尊大佛怎麼又鬧了起來,但更多的人並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他們剛剛的注意力又全在皇帝和昭王身上。
“靜樂,你大膽!”
永安惱羞成怒,早就忘了皇帝的叮囑,抬手就是一巴掌朝靜樂的臉上抽去。
靜樂自小學的就是射騎功夫,哪裡瞧得上永安這花拳繡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又重重地往下一擲。
永安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撞到了案几上,酒盅果盤灑落一地,發出了一連串的響聲。
在場有些年長的還記得靜樂曾經是多麼的張揚,就如帶刺的玫瑰一樣,驕傲尊貴,他們還以為這些年她當了娘後,脾氣變好了呢,沒想到,動起手來絲毫不讓當年。
靜樂冷笑道:“看來長公主殿下是不介意讓我搜上一搜了?”
永安捂著吃痛的手臂,恨聲道:“靜樂,你敢!?”
靜樂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上不存在的塵土:“我兒媳婦不認路,長公主府邸太大,我怕她迷了路,萬一走到什麼不好的地方,那就麻煩了。長公主您說呢。”
“出什麼事了?”皇帝也注意到這裡的動靜,他索性走了過來,虎目一掃,定在狼狽不堪的永安身上,語帶不快地質問道。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起身,低頭不語。
幾尊大佛在鬧,他們半個字都不敢插嘴,一個個都只當自己不存在。
“阿弟。”永安臉上精緻的妝容已經被酒液弄花,髮絲凌亂地粘在臉上,就連發上的鳳釵也歪了,酒液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永安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妖嬈,胳膊手肘痛得她快要哭出來的。
皇帝覺得永安的樣子實在有點難以入目。
永安指著靜樂惱羞成怒地告狀道:“她、她膽大包天!”
皇帝皺了下眉,自家皇姐做事素來任性,他也是知道的,但好端端的怎麼又跟靜樂鬧上了。
楚元辰還在北疆,就算要出氣,也得等他從北疆回來。
永安氣得已經喪失了理智,脫口而出道:“鎮北王府就該死……”
“閉嘴!”皇帝語氣頗重地喝斥了她,目中透出寒芒,永安被他嚇了一跳,心裡像是被潑了一桶涼水,拔涼拔涼的,比潑在臉上的酒水還要涼。
眾人又忍不住往後面縮了縮。
第32章
皇帝直視著永安,語帶深意地勸道:“阿姐,別鬧了。靜樂來你府上做客,你這個做主人也太慢怠了。”
皇帝語氣有些重,額角也隱隱有青筋暴起。
永安臉頰發白,嘴唇翕了翕,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在她看來,該做得事應該已經做成了,都這會兒了,哪怕盛兮顏的骨頭再硬,也該聽話了。
望晴閣裡頭的兩個嬤嬤都是她從宮裡帶出來的老人,是當年母后用慣的,最是會調教人,宮裡頭那些不聽話的宮女嬪妃,一旦落到她們的手裡,保管讓她往東就不敢往西,讓她跪著就不敢趴著。
盛兮顏這會兒想必也知道厲害了。
有丫鬟小心翼翼遞上帕子,她拿過擦了一把臉上的酒漬,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乾巴巴地說道:“靜樂,本宮只是與盛大姑娘開了個小玩笑,我帶你去尋她就是。”也算是低了頭。
永寧的聲音剛落,靜樂還沒回應,她眼角的餘光突然瞥到了一個遠遠走來的纖纖身影,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影灑在她的身上,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微光,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手拿竹籃的丫鬟。
永安怔了怔,忍氣吞聲地說道:“靜樂,盛大姑娘不是回來了嗎,犯得著你這般動氣,失了分寸。”
靜樂沉默了下來。
待一主一僕走近,靜樂又注意到,昔歸手上的竹籃子裡裝著的全都是綻放的杏花,開得一朵比一朵嬌豔。
其他人倒也罷了,但方才在花榭的那幾個婦人是親眼見過為了簪不簪杏花而起的軒然大波,如今這又是什麼情況?這一波三折的熱鬧,讓她們快要得心悸了,以後出門還是得看看黃歷。
永安有些詫異,然後就見盛兮顏帶著丫鬟走到了自己前面,一副恭敬的樣子。
她抿緊的嘴角略略放鬆了一些,審視地問道:“盛大姑娘。你這是去哪兒了,靜樂等你都等急了。”
盛兮顏目光在她狼狽不堪的面上定了一下,就算盛兮顏再聰明,也想象不出來,才這麼一會兒工夫,永安怎麼把她自己折騰成了這樣。
盛兮顏眼簾微垂,福身道:“殿下,臣女去摘了些花。”她示意著讓昔歸把竹籃給她,給永安看了。
籃子裡頭的確都是杏花,沒有別的花樣。
她是踩壞了一籃子杏花,又採了一籃子來跟自己賠罪?
這麼想著,永安眼底的抑鬱淡去了一些。
看來,兩個嬤嬤的手還沒有生。所以啊,對付盛兮顏這種不聽話的野丫頭,就該讓人去好好教教什麼叫作尊卑,免得永遠認不清分寸。
永安的心裡終於舒坦了。
這會兒她其實巴不得想看盛兮顏和靜樂這對未來婆媳相殘,但是,皇帝顯然是惱了,她只能安慰自己說,盛兮顏這枚棋子是要留著日後用來通風報信,這次就饒過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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