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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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衍的聲音沒有停,這邊卻安靜的像一場荒誕的默劇,孔綏的手指因為緊張用力,指節泛白,背貼著身後結實的胸膛,隔著夏天薄布料,她甚感受到他唿吸時帶來的的起伏——
平緩,炙熱,有力。
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了動,男人聲音壓得極低,只夠她聽見:“怎麼回事,站都站不好?”
——……救命。
屁股下的大腿肌肉緊繃的她如坐針氈,男人說話時溫熱氣息就在她的耳廓,再昏暗的燈光都這擋不住她此時此刻臉上的血液狂湧,氣血十八年來旺盛到了巔峰。
她立刻掙扎著要起身,奈何坐的太穩,腿在空中蹬了兩下,愣是隻有腳尖無力的擦過地面——
帶著身後的人一同晃了晃。
男人悶哼了聲,不得不用手掌壓住她的腰側,掌心力道逐漸加大,像是在無聲提醒她別再亂蹭。
等懷中的小姑娘安靜下來,指尖在她腰側輕輕點了一下,示意她往旁邊挪:“慢點。”
孔綏穩穩的從他腿上一躍落地,這次站穩了,然後見了鬼似的“噔噔噔”後退了三米,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臉的風吹雨打。
江在野把電腦往前推了推,目光重新落回了電腦上,等資料全部導進電腦,他伸手扣下了電腦翻蓋,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孔綏才伸手,掛掉了這通她早就該掛掉的電話。
江在野起身,走向門口,與她擦肩而過時才停一下,回頭看她,聲音仍然很輕:“分個手,哪來那麼多通廢話連篇的電話。”
語氣很淡,像是一點路過時純路人視角的微不足道點評。
孔綏才懶得聽他顧左右而言他。
她抬起眼,滿臉譴責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故意的。”
江在野“哦”了聲,無辜道:“我幹什麼了?”
“……”
在孔綏無語凝噎注視中,男人大搖大擺轉身,關門離開。
第82章 禁止主動(二更)
江珍珠回到酒店,得到了一個一臉凝重等著她的孔綏,那表情看上去像是準備宣佈明日地球爆炸。
江珍珠嚇了一跳,包都來不及放下,就被迫被拉進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坦白局——
聽著自己的好友如何借酒行兇,爬上哥哥的膝頭,她震驚的失去了一切的語言,只剩瞪圓了眼,瞠目結舌。
連拍著孔綏的肩笑著說“完啦大年三十一起吃年夜飯咯”的勇氣都無,因為孔綏描述她想要去親江在野未遂,被男人躲開時,畫面感太強,刻印在腦子裡,趕都趕不走。
孔綏嘆了口氣。
江珍珠茫然道:“你嘆什麼氣,我現在覺得能活著看見你已經很好了。”
孔綏掰著手指,說:“他好像對我有男朋友括弧在分手了反括弧還要搞他這件事比較不滿意。”
正常人對這件事比較滿意才顯得詭異吧?
誰要沒事幹為愛當三?
江珍珠“……”了下:“所以你為什麼要搞他?”
孔綏開啟手機,找到了“小S冷漠.JPG”表情包,開啟,放大,放到自己的臉旁邊。
“你看不到他參加比賽時候的樣子嗎?他一次又一次在各路人士圍追堵截下翻盤拿到成績的樣子?拿了獎牌之後直接掀了人家的維修棚進去戳著那些人的胸口告訴他們中國有人的樣子?我幹了什麼蠢事的時候他冷著臉罵人的樣子?”
“……”
“被他罵我的心跳都能比衛衍說喜歡我時跳的快一些,滿腦子都是小嘴叭叭說個屁啊我想親他。”
“………………我天吶,收聲啊你!”江珍珠崩潰地說,“這麼感人肺腑的可怕告白是合適說給我聽的嗎!”
孔綏劃拉了下手機,換了個土撥鼠跺腳尖叫的表情包,重新放到自己的臉旁邊:“你要問的嘛,嚶。”
“你要提前說好你是變態我就不問了。”
“這不是變態!”孔綏說,“而且他的臉蛋也很好看啊,你看到他穿背心的樣子了嗎,他的臂圍有沒有45CM啊——”
“好了快住口,我才不會盯著我哥的胳膊去想他的臂圍,你要是喜歡我小哥這種型別當初怎麼能選衛衍……”
“選錯了。”孔綏面無表情的說,“現在正在積極撥亂反正。”
“雖然我小哥也不是什麼正常人,但可能還是比三哥多一點道德底線,你要不要先把亂撥好再考慮——”
孔綏(無辜.JPG):“好飯不等人。”
江珍珠被她說笑了,抬手推了她一把,又問:“所以呢,你的訴求是什麼?”
“你幫我分析分析,我覺得我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孔綏掰著手指說,“我坐在他腿上的時候,他明明有——”
“停。”江珍珠問,“什麼時候?”
“剛剛。”
“我去拯救失足少年,你們先回酒店就給我搞這套?!”
“他電腦壞了,來借你的電腦,我當時在給他解鎖你的電腦,電話裡衛衍在鬼吼鬼叫‘我喜歡你‘,然後他的腿掃到我的腿,你知道的哈,他罵我我都心跳很快,碰我那肯定就不只是心跳的事了——”
“……”
江珍珠的耳朵都要瞎掉了。
“當時我腿軟,站不穩,就坐下去了。”
孔綏深唿吸一口氣,補充,“坐了一會兒,他沒讓我滾起來,這難道不算有戲嗎?”
江珍珠想了想,點點頭,覺得那確實算。
孔綏垂下腦袋——一下子從驕傲孔雀變蔫頭小雞:“但除此之外,他確實也沒明確表達過其他任何,再加上我本來就有點害怕他。”
江珍珠建議走一步看一步,並說出了至理名言——
在一個條件尚可的女人主動喜歡的情況下,男人打一下動一下,看似有所回應,態度曖昧那都很正常,是雄性生物的劣根;
但如果一個男人喜歡,那無論你躲得多遠,他都會主動A上來。
孔綏說:“你意思是讓我別再惦記著怎麼親到他了。”
“天吶!”江珍珠嘆息,“從今天開始你不許主動給他發資訊了,要不把你個破微信APP給我刪了算了!”
“已經刪過了。”
“?”
“剛才他在睡覺,衛衍一直髮資訊,我怕吵到他。”
“……”
江珍珠面無表情地從床上爬起來,洗澡,洗頭,護膚,直到上床掀開被子上床,才對孔綏說了今天最後一句話:“被子分我一點,你個沒出息的軟骨頭。”
……
後續就是沒有後續。
江珍珠的盯梢很嚴格,接下來三天他們在清邁玩耍,只要孔綏拿出手機,她都會伸腦袋過來盯著她。
無情且絲毫不尊重個人隱私。
孔綏被她盯得沒了脾氣,再說泰國確實很好玩,很方便轉移注意力——除了坐下來吃飯時,掏出手機,總也忍不住看一看騎摩托的蠟筆小新頭像詐屍了沒。
偶爾會炸一下。
給她發一張右彎的壓彎抓拍特寫,確實壓的很漂亮,標準的像教科書,P上MOTO GP的LOGO換輛車,說這是馬奎斯她都信。
在江珍珠鄙夷的目光中點下儲存照片,再小心翼翼的找話題聊兩句,但通常也就是聊兩句——
因為江在野總是在訓練期間給她發點什麼,說不了太多他又要去繼續訓練。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衛衍也像是死掉了一樣,在那天歇斯底里的喊完“我喜歡你”後消失了。
孔綏預設他接受了分手的事,吳蝶等共同好友來問,都大大方方的說:分開了,因為性格不合。
回了國,孔綏休息了兩天,就收拾收拾成為了一名準大學生,捲起鋪蓋去軍訓去了。
江在野結束訓練回來那天,登機前給她發了航班號截圖,當時孔綏正在踢正步踢得昏天暗地,人都曬黑了兩個色號。
好訊息是因為和江珍珠不在一個系,所以這回沒人盯著她,所以她把鏡頭反轉了下,開啟美顏相機,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給江在野發了過去。
原本以為他懶得理他。
但沒想到過了五分鐘,趕在教官吹哨集合前,男人回了句。
【YE:黑成這樣。】
什麼東西?
她都開美顏相機了!
美白拉到最高那種!
【恐龍妹:QAQ?!會白回來的!】
【YE:白不回來也行。】
然後就集合了,接下來一個小時,孔綏的正步踢得格外有力,還被教官拎出來單獨表演了下充足的精神面貌。
……
幾日後。
瓊林道影視拍攝基地,封閉路段。
這天,是《旱地狂花》劇組要在這拍攝一組宣傳花絮。
劇組的製片早幾日不知道又從哪聽說了投資商大老闆的弟弟在泰國又一次風生水起,橫掃東南亞,在一個大型盃賽裡取得了很有說法的突破性的成績,成為了目前國內摩托車圈內當之無愧的TOP1高人氣……
於是劇組求神告佛,今兒又將人請了過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