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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跟著江在野的車回家路上,孔綏看了高中的同學群才知道衛衍真的又跑去看姚念琴出席活動了。

這一次好歹不是他自己發的,是同樣加了姚念琴私人號的人,在群裡@衛衍,問他是不是又去給大明星打call。

衛衍沒來得及回呢,江珍珠先回了個“賤人總是成群結隊出沒呢.JPG”的表情包,沒人敢問她發這個無法無天的表情包是個什麼意思,眾人只能無視她,著急忙慌的用別的表情包和聊天記錄趕緊把它頂走。

孔綏卻因為這個心思活躍了下。

說她無聊也好,說她這個人瑕疵多也罷,反正她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心裡居然是隱隱的緊張甚至有點期待,第一反應不是“這兩人怎麼又搞在一起了”,而是“那衛衍看到我迷人的風采了嗎”——

當時隔著頭盔她都聽到一群人的讚美和掌聲,衛衍一個字都不該錯過的。

然後他的臉被打腫,他懊惱,他後悔,他覺得自己有眼無珠的來滑跪磕頭認錯……

她當然是選擇不原諒他啦!

想到這,孔綏還破天荒頭一回特地扒拉了下微信未讀列表,看看這位哥有沒有給自己發資訊比如照一照下午的照片問“這是不是你”,至少也疑心多問一句“下午你在哪”吧?

然而什麼都沒有。

一看群,衛衍擱群裡回了那個問他是不是給姚念琴打call去了的人,回了個“嗯,哈哈”,沒了。

孔綏:“……”

這個徹頭徹尾的瞎子。

爽文不該是這麼演的,說好的啪啪打臉和痛哭流涕的道歉在哪,老天爺眼睛長在屁股上!

一股子裝逼失敗的無名火升上來,孔綏抬起手摸了摸臉,將一縷半汗溼掛在面頰上的頭髮扒拉下來,然後突然重重轉過身,面對坐在她旁邊閉目養神的男人。

從剛才開始,江在野就聽見小姑娘手裡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沒完。

這會兒聽見一聲“嘎吱”巨響,緊接著帶著淡淡汗味和檸檬水甜味的氣息熱烘烘的湊了過來——

三秒後,少女柔軟的手像小狗的爪子似的伸過來,搭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下午是不是看到衛衍也在拍攝基地了?”

孔綏問。

這個猜測不是沒有依據的,她就是突然回憶起當她看到疑似前男友的人時,腦袋被強行掰開那一會兒,怎麼想好像都很刻意。

江在野眼睛都沒睜,問:“衛衍是誰?”

“……”孔綏服了他的波瀾不驚,“我那個前任男朋友。”

男人這才不急不慢的“嗯”了聲,睜開眼瞥了她一眼……

然後又閉上了。

用實際行動漠視了她滿臉想要找茬的蠢蠢欲動。

“看到又怎麼了?”

“……不是。也沒怎麼。”

他語氣太自然,孔綏發現自己想找茬好像都找不到入手的點,總不能直接說都賴你害我裝逼失敗吧,那還不被嘲笑到明年。

憋了憋,小姑娘開始摳手指,糾結的說,“你看到他了怎麼沒告訴我?”

“他當時和你那個大明星同學在一起。”

“嗯?”

“你們還沒徹底分吧?看到自己的準前男友迫不及待地和別的女的在一起能是什麼愉快的經歷,還非相認不可?”

“……你意思是你為了我好。”

“我撈著什麼天大的好處了?”

“……”

孔綏萬萬沒想到對方只用了三五句話就能給她打發掉,最糟糕的是,她還被說服了。

座椅又是一陣輕微的“嘎吱”聲響。

江在野感覺那熱乎乎幾乎噴灑在手臂上的氣息抽離了……

湊的很近的小姑娘在猶豫了幾秒後,默默地退回了原位,甜滋滋的檸檬味消失在鼻息之間。

他睜了眼,轉過頭,平靜的問:“你很不滿意?”

整個人都貼貼在了車門上,小姑娘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說沒有啊,您怎麼有這種天大的誤會?

……

伴隨著學校正式開啟新學期,孔綏投入了激情大學生涯。

剛開始總是忙碌的,等她好不容易摸清了專業課教室該怎麼走,哪家早點攤的雞蛋灌餅手腳麻利還不油膩,又過去了十幾天。

之前提到過的臨江市世家成年禮宴的事又被提上了日程。

今年主辦的是江家,從三天前江珍珠就開始不厭其煩地跟孔綏討論臨江市以及周邊地區青年才俊,孔綏不動聲色就聽她說。

江珍珠喋喋不休的說完,見孔綏悶不坑聲,福至心靈地問:“你怎麼都不著急,不會把主意打到我小哥頭上了吧?”

此時孔綏正在啄一杯奶茶,喉嚨被麻薯煳住,“嗚嗚”了兩聲。

江珍珠說:“不太行。他就像江家不小心養噼叉的一條野狗,從來沒有體面且正式的參加過任何一屆成年禮宴,你指望不了他的。”

孔綏又“嗚嗚”兩聲。

江珍珠皺眉:“說清楚。”

孔綏吞下喉嚨裡的甜滋滋奶麻薯,吐出一口氣,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身心雙潔。”

江珍珠:“……”

在衛衍的身上,江珍珠曾經看到的是好友獨立、自信、絕情、冷漠、酷炫,她以為這就是她的好閨閨,一個這輩子不會為男人折腰的鋼板女子——

現在發現不是的。

這踏馬純純好大一個戀愛腦。

江珍珠曾經真誠幻想過,江在野和孔綏在一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皆大歡喜,她這輩子也不用擔心小紅書上那些狗血八卦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什麼嫂嫂看她不順眼,什麼嫂嫂忌憚她擄走江家的一針一線……

但現在情況好像反過來。

反過來要操心嫂嫂會不會被哥哥吃的死死的、一根頭髮都剩不下來也很令人心碎。

“他潔個屁啊?”

江珍珠忍無可忍地戳開了手機,展現給孔綏看。

“今晚就有個酒會的應酬,他帶了女伴的,就最近因為那個江已投資那個破電影和他走很近的宋羽衣!”

孔綏放下手中的奶茶,微微眯起眼看了眼伸到她眼皮子底下的手機螢幕,是江家的聊天群,前幾日江家大哥說有個酒會,兄弟幾個能到的儘量到一下。

江在野回了個“1”,江家大哥讓他帶個女伴,別滴熘熘自己就來了。

江家全家光棍,但各自都有秘書,四姐江藍寶也養著個貌美如花的男秘書,就等著這種場合撐場面——

江在野只有一車庫的摩托車,所以直接在群裡@了江已,意思是讓他幫忙解決,江已問宋羽衣行不行,最近公司很努力想捧起來這號人,多出席些正式商務對她沒壞處。

江在野說,無所謂。

“……”

孔綏拍開江珍珠快要戳進她鼻孔裡的手機。

當著她的面給林月關打電話,用甜得掉牙的聲音說,媽媽今晚那個酒會我又有空了,我陪你去。

打完電話,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

江珍珠看著好友那撅著比油壺還高的嘴,沉默了三秒後,由衷嘆息:“有這種幹勁,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孔綏收起手機,掀了掀眼皮子,沒吱聲。

“但我還是覺得他很難答應任何人參加成年禮宴,畢竟年年都有人在為了讓他破戒前仆後繼。”江珍珠說,“別報太大希望。”

“嗯。”孔綏心不在焉的說,“反正不是我,也不能是別人就行。”

“你這話有一種得不到江在野的話,總有一天會在他的酒裡下毒對他施行物理閹割的味道。”

“沒那麼歹毒。”

“……”

“小說都是下‘一夜帶球跑快樂藥‘的。”孔綏伸手戳戳好友,“不要搞得那麼血腥。”

江珍珠受不了她的變態,站起來,一熘煙跑了。

……

慈善酒會在城中心的超七星級酒店頂樓會所,落地窗外是整片夜景,裡面吊燈一圈一圈往下垂,金碧輝煌的盛大排面。

慈善拍賣環節的拍品是一些名家的字畫和品牌高珠,主題是“為海洋堅守”,很是大義凜然的環保主題,也算是扣緊了近年臨江市由江家和賀家等幾個世家共同著手準備大力開發改造舊碼頭的專案相關主題內容。

孔綏答應林月關得很匆忙,下午下了課就著急忙慌回家收拾自己。

家裡的衣帽間掛著早就收拾好的一件墨綠色綢緞料小禮服,背後鏤空,側面有個點綴的腰帶蝴蝶結。

蝴蝶結側面有些小巧思,緞帶的下襬鑲嵌著兩顆純淨度很不錯的海藍寶石。

走起路時兩顆有重量的寶石會輕微搖曳,剔透璀璨,特別活潑。

——禮服是今年春天時,林月關就未雨綢繆的產物。

臨近成年,脫離了高中生身份,林女士精準把控女兒會有各種正式場合需要出席,早早替她定下的品牌秋冬高定。

禮服很合身,就是在試穿時,林女士不停的在旁邊怎舌,說她黑得像一塊碳,到底什麼時候能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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