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55頁
孔綏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卻沒掙脫。她臉頰迅速燒了起來,羞恥感讓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虛張聲勢地別過頭:“……自己不會看?”
這個時候總是不會講禮貌的。
話語落下,便聽見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短促笑聲。
男人的視線從她躲閃的眼睛,一路下滑,掃過她緊繃的頸線,最後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滾動的喉頭上。
“你都紅透了。”他鬆開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惡劣,“怎麼看?”
——……這人怎麼、怎麼這樣!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確實這會兒她完全不爭氣的整個人都泛著紅,於是不辱使命的這股豐富的氣血直充天靈蓋,她的耳根瞬間紅得彷彿要滴血。
孔綏一把將自己還拎在男人掌心的手縮回來,大腦一片空白,只想立刻尖叫著逃離這個被他視線籠罩的範圍——
她大概是著了魔,才大下午的有午覺不睡,千里迢迢跑來這裡給人家送菜!
“別、別鬧了。”
她丟下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轉身拖著那條痠疼的腿,以一個瘸子能夠做到的最快速度轉身走向最內側的貨架。
那邊是丹尼斯的騎行靴貨架,最上層擺著一雙她昨天無聊翻線上商城看中的騎行靴,綠色的主色調配色很冷門,但是和她的車很搭配。
位置很高,在貨架的最頂層,孔綏只想趕緊拿了東西走人,於是踮起腳尖,伸長了手臂去夠那雙鞋。
隨著她的動作,短裙的後襬不可避免地往上縮了一截。
指尖剛碰到那雙鞋邊緣,一股帶著壓迫感的熱源忽然貼近了她的後背。
“上次就告訴你了,人長了嘴巴就是為了叫人幫忙。”
聲音就在她頭頂,男人長臂一搭,輕鬆越過她的頭頂,替她拿下了那雙沉重的靴子。
就在孔綏鬆了一口氣,準備放下腳跟的時候——
男人拿著靴子的那隻手雖然撤回了,可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卻順勢向前一探。
他的手揹帶著溫熱的溫度,貼著她大腿後側裸露的皮膚滑了進去,動作快、準、且並不避嫌。
“?!”
孔綏渾身勐地一僵,腳跟還沒落地,整個人僵在了半空。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純棉布料,男人的手背觸碰到了她綿軟的那團肉,但似乎只是不經意的一個摩擦而已,他捏住了她的裙襬——
往下拽了拽。
那指骨分明、青筋凸起的手背好似在過去無數個瞬間看到發膩,然而當觸碰到內褲邊緣時,青筋的脈絡不講任何科學道理的變得具象化。
也只是一秒。
大力將她飛起來的裙襬拽到安全的位置,男人的手即刻抽離——
只不過抽離前指尖無意間剮蹭到她大腿肉,已經足夠叫孔綏頭皮發麻……
雙腿瞬間軟得像麵條,如果不是前面有貨架擋著,她幾乎要當場跪下去。
孔綏勐地轉身,雙手死死捂住裙襬,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充滿了譴責地看著他。
——這樣的眼神已經完全有過警示性預演。
……夢裡的也算。
哪怕再多幾顆因為驚慌失措擠出來的眼淚都無所謂動搖男人的鐵石心腸,他手裡提著那雙靴子,神情淡漠如水。
“下次別穿這麼短的裙子。”
第90章 我的腰
孔綏渾身僵硬,梗住脖子抬頭瞪著面前這個冷著臉的人。
後者挑了挑眉,完全沒有做任何虧心事的意思,平淡回視她,甚至反問她:“什麼?”
無力的張了張嘴,孔綏覺得再和江在野相處下去,她會變成一個小結巴,努力調整了幾下唿吸,她也語出驚人:“你的手碰到我的屁股了。”
聲音委委屈屈。
江在野從鼻腔中嗤了聲,差點被她逗笑,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集“慫”和“勇敢”於一體,並在同一句話裡完美的暴露出來。
“碰到就碰到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一本正經到算不講道理,應該是絲毫沒有留有給她反抗的空間。
“上一次是誰說的,自己對所有人的觸碰都沒有感覺,現在又一驚一乍的出洋相給誰看?”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過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看見小姑娘緩緩瞪大了眼,震驚且譴責地望著他。
“你這個人……怎怎怎怎麼這樣!”
孔綏承認自己這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相比起被江在野碰到一下屁股,只有她自己一隻鳥抖落了一地鳥毛,男人臉上的雲淡風輕更讓人受傷……
這是完全沒把她當女人——
不。
沒把她當人!
正當孔綏用了渾身的勁兒拼命瞪江在野,瞪得她眼眶發酸、風中凌亂時,門口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
是去買咖啡的黎耀回來了,一塊兒帶回來的還有江家三少。
孔綏“咻”地轉過頭,喊了聲“阿耀哥”,看到江已後,停頓了下,但也只是猶豫了一秒,就乖乖地喊人:“江已哥哥。”
看不見身後,江在野慢吞吞的抬了抬眉。
江已出現在這個附近並不是巧合。
今晚,他有個超規模的新場子開業,其位於地下,做得好的話,它將很快就會超過「蘭若」,成為整個臨江市甚至附近諸多城市最富盛名的娛樂場所。
本來今天一個上午都鑽在暗不見天日的地下,為了燈光除錯的問題吼得撕心裂肺,一腳踏入摩托車店時,江家三少眉宇間戾氣還未散盡……
此刻,愣是被這一聲“江已哥哥”喊得眉心鬆了鬆。
……真他媽——
神了哈。
倒不是真的就突然就神魂顛倒,覺得這輩子就這女的不可了,得不到就要死要活,那不可能,但要說真情實感地體驗了一把春心萌動,好像還真是值得商榷……
放了一個月前誰要是告訴江已,他這輩子還能有迴歸這麼純情的時候,他可能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現實就跟神蹟降臨似的,他蠻心動,覺得偶爾起了點認真的心思,這樣也挺好。
江已抬起手,拉扯了下襯衫,解開一顆紐扣,邁步來到貨架後面,一眼就看到小姑娘和自家弟弟一左一右的站著,距離絕不親密。
氣氛猶如鬥雞。
江已笑了笑:“又吵架呢?阿野,你他媽今早在餐桌上那番對女人的憐香惜玉發言就不能平等的輻射到每個人的身上嗎?”
江在野原本是抱臂靠在貨架邊,聞言有些不自在的站直了些。
早上自己那些發言被當事人聽見怎麼想都不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感覺到孔綏的目光懷疑的投到自己的臉上,小姑娘奇怪的問:“他說什麼啦?”
江已正欲回答。
孔綏一臉求知慾旺盛的盯著江在野。
被這赤誠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江在野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抬,一隻手輕而易舉的罩住了小姑娘那張圓臉,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面頰,嘟起來——
再可愛的臉蛋被這麼一捏都很醜。
掐著她的臉,掰過她的腦袋,擺弄提線木偶似的衝著江已的方向搖晃了下:“她算什麼女人?”
語落,立刻感覺到掌心被噴灑一股熱騰騰、潮乎乎的怒氣。
男人挑了挑唇角,放開了她,在小姑娘惱火的立刻後退抬起手揉臉時,轉向江已,此時唇邊的弧度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活幹完了?”
“差不多吧,剩下的都要等開業甚至人員爆滿後才能發現問題。”
江已吊兒郎當聳聳肩,隨意拿了雙粉白相間的騎行靴下來,還挺專業的摸了摸裡面的墊片,一邊遞給孔綏問“要不要,哥哥給買”,一邊跟江在野搭話——
“晚上你來不來的?這開業時間卡在宋羽衣生日,晚上我還讓她也來一趟,帶點人氣。”
聽到“宋羽衣”的名字,孔綏立刻豎起耳朵,與此同時還有點奇怪,宋羽衣去不去跟江在野有什麼關係啊,他倆很熟嗎?不就一起出席過兩場商業場合?
正奇怪,就聽見江在野嗤笑一聲:“人家大明星,給你夜場拉人氣。”
“你又擱這替她拿喬上了,誰不知道「蘭若」的plus版雙胞胎哥哥今晚開業,誰又不知道宋羽衣現在隊伍簽約公司是我的——那是普通的夜場嗎?那是哥哥我建立娛樂帝國三年計劃的第一個王炸!”
江已大手一揮,“晚上我還請了《She say》雜誌來給我拍派對照的,沒你想的那麼低端。”
江已說的雜誌是最近今年國內興起的一個女性雜質刊報,紙媒隕落的今日,該雜質以其優秀且年輕的攝影團隊迅速擠入了“三大五小”行列……
一般小花做封那都是可以拿出來吹一吹戰績的。
但這跟江在野一點關係都沒,他甚至不知道江已跟他說一堆這些做什麼,他對此毫無興趣,他只知道這會兒站在他和江已中間,孔綏像是忙碌的麻雀似的,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