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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隻手掰著她的頭盔不讓她腦袋亂晃,在她被固定得完全動彈不得時,他帶著懲罰性的意味,重重的咬了口她淡色的唇瓣。

“唔!”

突如其來的痛和觸感讓孔綏嚇了一跳,嘴唇被頭盔內側的襯墊和他的嘴唇雙重擠壓,完全變形。

他的舌頭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探入,頭盔壓迫耳朵,讓舌尖傳來的粘膩迴音被無限放大——

孔綏哼哼唧唧的表示抗議,還戴著摩托車手套的手砸在男人的肩膀上但沒怎麼造成殺傷力,以至於現在她發出的所有動靜聽起來既可憐又色……

說不清楚是惱火還是什麼。

直到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大腦徹底缺氧,他才緩緩退開。

他的唿吸滾燙,噴灑在她的下巴。

當小姑娘著急忙慌取下頭盔,瞪向他,男人看向她那雙因為缺氧和羞恥而充滿水澤的眼睛,語氣平靜:“多普通的朋友?”

他伸出手指,帶著一種惡劣的親暱,摁了摁她被啄得泛紅的唇瓣。

“這樣,算不算普通?”

第95章 臨江第一浪子

江在野一讓開,孔綏立刻爬起來伸脖子去看後面維修區有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下午茶時間,大家都躲在俱樂部的檯球室躲太陽喝咖啡,維修區是集裝箱改的,又悶又熱,鬼都沒有一隻。

江在野看她探頭探腦的心虛樣子,挺礙眼,手落在她的頭頂把她的腦袋擰回來。

昨晚突然在樓梯上和他偶遇那是被迫的,放了平日孔綏起碼躲他個兩三天,這會兒當然也不肯跟他好好說話。

江在野拿她沒什麼辦法,落在發頂的大手順勢從她柔軟的頭髮上落下來,擰了把她的臉。

面頰上的軟肉兩根手指一拎就捻起來,在孔綏“噯”“噯”的叫聲中,平靜的男音在頭頂響起:“你這還是‘Lean first‘(*本能傾倒)的問題,視線下意識放得太遠,還記得你第一次參加盃賽的時候我怎麼說的?”

江在野突然把話題繞回了賽道上的事。

說到這個,孔綏就正常了。

孔綏想了想,那時候她和江在野都不熟,她第一次參加盃賽,在化龍國際賽道,是她死纏爛打,求他帶她,兩人打著傘走了一次賽道。

那天他姿態擺的夠高,從頭到尾在她身上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教學”——

只是跟她說了具體到化龍國際賽道上幾個彎應該傾倒的點在哪。

第二天她就有如神助,突飛勐進。

想到這,孔綏雙眼發亮,也不擰巴了,仰著臉眼巴巴的望著他……

那叫個滿臉的信任。

“確實。在哪開始傾倒你說不就完了,早帶我跑一次線我也不用在這連滾帶爬一下午。”

這還埋怨上了。

江在野看她前後判若兩人,說到騎車的事就捨得這個樣子了,一秒無縫切換,上一秒恨不得離他八百米的又是上輩子的事一般……

他面無表情的回視孔綏,直到把她看得不好意思,問他:“怎麼了?”

江在野瞥了眼她身後的賽道:“世界上成千上萬的賽道,每一條我都帶你走一遍,給你掰開揉碎了講解?”

小姑娘眨眨眼,半晌臉紅了,原本微微向著男人前傾的上半身收回來了些,她站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又瞥了他一眼:“也不是不行吧?”

“……你準備以後都掛我褲腰帶上參加比賽?”

“又沒人說不讓。”

有一瞬間江在野挺想問她哪來的理直氣壯——

如果她真跟江已在一起了,他還得為了三嫂孤獨終老,是吧?

永遠在賽道上等著她。

跟以前的皇帝老子養在宮外頭的外室似的。

但這話確實問不出口,他都能想他要是敢說出半句她不是跟他吵一架就是哭給他看……

哪樣他都遭不住。

轉念又覺得他和江已都挺命苦的。

江在野沉默了下,再不跟小姑娘廢話了,轉身去拿了黎耀的踏板摩托車開過來,冷眼等著孔綏爬上車,帶著她走幾圈當前的卡丁車賽道。

孔綏哪知道這短短一會兒江在野心裡都演完一部關於電視劇了,就覺得男人一瞬間眼神兒涼颼颼的,也不知道犯什麼病……

沒敢問,乖乖爬上了踏板摩托。

孔綏的新的連體皮衣到了,這才是第二次穿,裡面的防護墊片還沒完全熱定型,這會兒又硬又擠……

坐在踏板摩托後面,她梗著脖子,下巴不得不算是幾乎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唿出的熱氣就在江在野的耳後根。

第三圈時,孔綏把當前賽道的正確傾倒點看得差不多了,腦子裡還在盤算一會兒的視線該往哪放,就聽見前面的人問:“昨晚的事,你周圍的人怎麼說的?”

這話題又接上了半個小時前。

說到這種事孔綏腦子嘎巴一下又不行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半的人很驚訝,剩下四分之一的人覺得江已哥哥能看上我我簡直厲害,還有四分之一如我媽和我外婆……不、不同意。”

她嘴皮子都磨破了,說她和江已不是那回事。

外婆自然不用說,老人家難得十二點多沒睡就為了等著她回家,手指頭恨不得在她腦門上戳個洞;

林月關說江九爺要給她定一輛勞斯萊斯,孔綏驚呆了,看了眼人家江九爺發來的車還挺好看(……),無語凝噎中,林月關彈了彈手指,直接給跺一跺腳臨江市整個中下城區都震三震的人物拉黑了。

末了還附贈一句,他想得美。

……當然這話不能告訴江在野,孔綏一聽就知道他在問什麼,以及他想聽什麼樣的答案。

然而她就算不說那些個“錦上添花”的後續,回答到這個份兒上,江在野也舒服了。

——畢竟他送的海螺珠耳釘沒見林月關拿回來扔回他臉上。

還有上次慈善晚宴,他知道他轉頭看孔綏時,每一次林女士都在旁邊盯梢,他沒避開,她也沒說什麼。

這世界上還有正常人的。

多麼令人欣慰。

……

踏板摩托停在路邊,把手摔彎的ninja400推回維修區。

江在野站在旁邊,看著一臉心疼蹲在ninja400旁邊東摸摸、西看看,數著這一下午車上添的新傷的小姑娘。

“明天你一整天的課。”他突然開口。

“嗯,黑色星期五。”

“晚上上化龍國際賽道練?”

正在摸離合器總覺得鬆緊好像有了點問題的孔綏抬起頭。

“正好去大賽道把B證的賽道實操複習一下,下課以後我去接你,吃完晚飯趕晚場。”

這是要把她週五一晚上的時間都承包了,用的理由也夠冠冕堂皇的,按照道理孔綏不應該拒絕,但她還是露出個遲疑的表情。

江在野挑眉看著她。

這樣的坦然目光,孔綏的腦袋都快低垂得埋進胸口:“明天江已哥哥說好了要去選成年禮宴的鞋。”

江在野:“……”

孔綏:“……”

江在野嘆了口氣。

孔綏閉了閉眼覺得無比尷尬恨不得尖叫著拎著自己的頭髮把自己拖出去,認命的等著他再發脾氣。

然而等了半天也沒等著那把達摩克利斯劍落下來斬得她血肉模煳。

她睜開眼,抬頭飛快的看了眼江在野,男人正面無表情低頭看著她:“他是哥哥,我是什麼?”

——這是送命題,誰答誰傻逼。

孔綏沒吱聲。

男人的手伸過來時,孔綏頭皮發麻,深怕一個大嘴巴子落自己身上隨便哪個部分,然而他只是用食指重重颳了刮她的唇尖。

孔綏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那因為剛把了摩托車的手上除了鐵鏽味還有汗味,怎麼都算不上好聞,但對方的手指落在她唇上時,她條件反射的就牙關鬆了鬆——

那修剪得圓潤乾淨的修長指尖瞬間落入她的口中。

鹹的。

她嚐到了味道,腦子也成了漿煳,三秒後反應過來不對,用下意識用舌尖想把入侵物往外頂。

一來二去,氣氛就變得不對了。

柔軟的舌尖溼漉漉的卷著男人的手指。

他最近不怎麼抽菸了,手上沒了那種焦油和菸草的味道,除了剛開始嗅到的鐵鏽味,她還嚐出卡丁車衛生間裡洗手液味道。

少女叼著男人的指尖,眼睜睜看著他眸光暗沉,最後黑得深不見底。

她眼神兒開始閃爍著慌張,微微張著嘴想把他手指吐出來又不太敢的模樣……

這時候,在她嘴裡的手指動了,也算是帶著警告意味,壓著她的舌頭狠狠揉了兩下,等她發出“嗚嗚”的聲音,才抽出去——

從唇角抽離時,指尖上還掛著一絲銀絲。

光天化日,外面的陽光傾斜照入維修房,這一拉出的銀絲晶瑩剔透,清晰可見。

小姑娘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換來的就是男人歇了罵人的心思,最後那根溼漉漉的手指若無其事的落後身側,他擦都沒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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