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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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穿上衣服,昂首挺胸摔門走了。
江已的煙燃了一半。
拿起手機又看了看,綠色小恐龍頭像發來的資訊他還沒回。
「你就用以前那套追小姑娘,下場還不是三個月就分手。」
「明天《江城晚報》頭條又是江三少挾新歡嘉德廣場血拼。」
“……”
這女人的嘴巴怎麼那麼毒?
江已皺眉,明知道對方也就是隨便亂講,還是覺得相當晦氣。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彷彿能看到明天的《臨江晚報》娛樂版他包年(……)那個版塊怎麼寫——
搞不好還有圖,那些狗仔什麼照片蹲不來?
《臨江晚報》的配圖風格,江已是懂的,草率的給當事人眼睛部分打個馬賽克不被告就行,那股子調侃意味很重。
以前他也沒管過。
愛拍拍唄。
【JIANG Y:哥臨時有事,過不去了,我讓江珍珠過去陪你,買了什麼刷她那張工行卡,那個是我的副卡。】
【JIANG Y:玩得開心點哦,不然哥哥內疚^_^】
第96章 他要我命
這邊江已瞻前顧後的,難得居然考慮起自己以前那些所作所為導致今日份上不得檯面,要雄性生物有這種覺悟,放了別人少說要給菩薩多上三柱香。
但孔綏沒有良心。
看到江已發來的資訊,小姑娘還鬆了口氣:不算江珍珠,人人都說江家三少是江家五個兄弟裡脾氣最好的,連江藍寶在外面都有個不好惹的名聲,但孔綏覺得事實未必如此。
她和江已相處的不多,但總覺得這人話裡有話,臉上的笑通常也不算太真。
跟他湊一塊兒,她時不時就有背嵴發涼的錯覺,真的像是被狐狸盯上的走地雞,什麼時候被人拔光了毛做成菜,也就是看人傢什麼時候想動手。
原本孔綏是準備和江已隨便在商圈附近找個足夠熱鬧的店吃飯,然後去買鞋——
現在低頭扒拉了下手裡選出來的餐廳,全是上次江在野和謝知露“相親”時選的店,完完全全如出一轍的敷衍。
現在把這些店直接拋棄,孔綏給江珍珠打電話,一問正好她也沒那麼餓,立刻興高采烈地扒拉出一百個點子:“地下一層新開了個巧克力店,我想吃那個樹莓還有榛子巧克力gelato,我們去吃吧,我們去吃吧?吃完冰淇淋逛街,逛完十點多去吃燒烤好了,我想吃芥末生牛!”
站在商業廣場中央,她噼裡啪啦講完一堆,半天沒等著江珍珠給她回應。
有點困惑的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發現在還通話中,那江珍珠毫無反應是搞什麼?
車進了地庫訊號不好?
“幹嘛不講話?”孔綏把手機貼回耳邊,“我這安排還不合理嘛,快說行不行!”
話語落下,就聽到手機那邊響起個冷淡的男聲:“不行。”
孔綏腦子裡有什麼玩意兒“嘎嘣”一下就斷了,瞬間也收了聲,唿吸聲都沒了,電話這邊,她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再次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通話物件——
確實是江珍珠沒錯。
什麼意思?
她的困惑很快的到了解答,沒一會兒她就等來了江珍珠……以及跟在她身後多餘又顯眼杵著的江在野。
前頭說了,在江家,作為老麼,江珍珠走極端,最怕的是大哥和小哥,這會兒被江在野盯著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衝著一臉責備“他怎麼在”的孔綏瘋狂打眼色,還要強顏歡笑:“路過我小哥我店門口,目光不期而遇。”
說到那一幕,江珍珠都鬱悶,早知道繞道走。
原本以為隔著玻璃櫥窗,對視一眼大家假裝不認識就各找各媽了,誰知道江在野把在擺放的那輛車打了腳撐,人就繞出了店門,問江珍珠這個點跑來這做什麼。
江珍珠只好把江已放孔綏鴿子的事說了。
說完看了看時間說沒事的話我先走了哈,小鳥崽在等我了。
江在野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說,確實沒事,一起吧。
當時江珍珠腦子裡的“……”絕對不比現在孔綏腦子裡的“……”少,但江珍珠的想象力豐富一些,她覺得現在江在野很像那個半路把要去見皇后的皇帝老子攔在御花園的狐媚子,見不得縫,有縫就鑽。
以上,如此這般。
孔綏默默抱住江珍珠的胳膊轉身時,還能聽見江在野在身後說:“正餐不吃,吃什麼冰淇淋?”
誰家好人出門逛街帶個爹的。
哦。
是我呢。
孔綏有氣無力的掀起眼皮子掃了他一眼:“您就沒別的事要忙了嗎?”
男人看著都不屑跟她廢話,只是垂眼臉無表情的回望她,孔綏就熄了火。
三人一行進了商場,江在野走在前面,孔綏和江珍珠你推推我我捅捅你,互相都覺得是對方的鍋——
“天寬路廣的你非要從他店門口走,就不能繞個道?!”
“我長那麼大,我小哥連陪我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根棒棒糖都沒怎麼去過,那麼問題來了,他幹嘛要跟著來逛街?!”
“喪良心啊,你居然想說是因為我?”
“喪良心啊,你居然想說不是因為你?”
兩人一路蛐蛐拱拱,一抬頭髮現人已經在孔綏說的巧克力店門口了。
這商業廣場天寬地廣,四棟樓建築連在一起,孔綏回了臨江市後屈指可數來過幾次,回回都要迷路。
原本她都準備開導航找這家店的,也不知道江在野身上裝了什麼人形雷達,她記得他也就是站在一樓的商場平面前面看了十秒不到。
最後冰淇淋還是吃上了。
手裡還多了一個巧克力麵包,老祖宗的規矩退讓僅僅到此為止——
那就是正餐時間塞也得塞點碳水化合物進胃裡。
從巧克力店走出來,重新坐電梯上樓上正經商場時,江珍珠發現身邊的人已經安靜如雞。
孔綏挖著冰淇淋完全一臉歲月靜好,先前那股子怨氣沖天收的乾乾淨淨,江珍珠“……”了下,就聽見江在野在前面說:“要不要找個地方坐著,你們把東西吃完?”
孔綏“啊”了聲:“不著急,一會兒要去試禮服,試完再吃。”
孔綏原本的行程安排並不是一點科學道理都不講的——
今年成年禮宴要穿的禮服,是那種沒有一點兒彈性的材質,一個月前,孔綏就拖出來試過,那時候就發現胸和裙襬長度都不那麼合適,應該是去年冬天林月關定的時候,三圍沒怎麼填好。
雖然林月關一針見血的指出是她胖了,但她不會承認的。
弄連體皮衣時填過的詳細三圍給林月關,把禮服送回品牌改,一來一回耽誤了小一個月,前天來的電話說是改好了,讓她再來試試。
她今天除了買鞋原本還準備試試禮服的,順便給江已看一眼她的禮服款式,但江已沒來。
“那一小塊麵包能把你的哪在半個小時內撐得塞不進禮服?”江在野問。
孔綏想了想也是,這種燈火明亮的地方,擦肩而過的人各個都是光鮮亮麗,香噴噴的,邊走邊吃東西也有點尷尬,於是他們就在一樓大堂中庭花園休息區,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江在野起身去旁邊的咖啡店買咖啡。
江珍珠終於忍無可忍的對旁邊開始就著冰淇淋啃麵包的孔綏說:“要不你還是多考慮考慮我三哥。”
孔綏轉頭,茫然的望著她。
江珍珠:“……我小哥也把你拿捏得太死了點,我怕你以後吃虧。”
孔綏面無表情的說:“我很有原則的。”
江珍珠心想剛才看著他在巧克力店掃碼付錢的時候,一百來塊錢,就讓今晚天上的星星先從你眼睛裡長出來了,你還有原則。
江珍珠:“你有個屁。”
孔綏:“……”
……
吃完麵包,孔綏摸了把自己的胃,一點點突出來,但也就一點點。
她鬆了口氣,這才開始今天的正式行程。
林月關給她訂的是專賣鞋和禮服的高奢品牌,按照林女士的說法,各個高奢各司其職,買珠寶就買做珠寶的牌子,不要去做珠寶的品牌買衣服和包,也不要去做包的品牌買表。
第二天是週末,所以這種時候商場還算熱鬧。
只是熱鬧的是在一層樓幾家賣包賣鞋的品牌商店,孔綏他們進了那家禮服的品牌店時,裡面門可羅雀。
對應的銷售早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只是她也是第一次見孔綏,和小姑娘對接上後,就忙著給他們準備茶歇,引到樓上的貴賓休息室。
一層賣鞋,二層是男鞋,三層是成衣,四層才是高定禮服專用的更衣間。
江珍珠知道除錯禮服尺寸有多麻煩,經常家裡給她定這些破玩意能浪費她一整天的時間,不耐煩跟著孔綏磨嘰,她留在一層看鞋,畢竟她也要成年禮宴做準備。
兩人約好了一會兒江珍珠上來看她試禮服,順便給參考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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