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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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帶著一種堅定的力度,狠狠地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腰肢,指腹陷入她腰側的軟肉。
“不著急。”他緩緩道,停頓了下,補充,“但你老實點,別亂動。”
他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廓,低沉得像是剛睡醒的食肉動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臂膀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那隻壓在她腰上的手,阻止她任何進一步的出格舉動。
“這是早上的正常現象,等一會就好,這樣頂著去爬牆,我怕給自己撅了。”
他話語中充滿了掩飾太平的正常,像是正直的老師,照本宣科生理書一樣在科普冰冷的生理知識——
奈何講臺下的學生並沒有那麼配合。
背對著他,她開始笑。
按照道理這種時候就該把她拎起來好好打一頓了,但實在是情況特殊,江在野已經幾天沒聽她這麼笑過,滿心的惱火這會兒也跟著化散了些……
他十分寬容,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後躲了躲,把自己那硬的跟鐵似的玩意兒,從她因為在笑顫個不停的腰後挪開了一些。
艱難地翻了個身,他拿過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昨天被放到醫院守夜的馬仔給他發了訊息。
江在野在心中嘆息了聲,昏暗的光線中,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臉,告訴了她這個還算可以的訊息:“原海在ICU的情況穩定下來了,應該是保住一條命。”
他語落,前方的笑聲停頓了下。
過了一會兒,當窗外,金色的太陽地平線升起,山林間的鳥叫逐漸清晰,日出往往只需要一個瞬間,黎明前的陰霾就會被驅散。
不刺眼的晨光熹微撒入房間,少女翻了個身面朝著他,在那束光線中,他甚至可以看到她柔軟的臉蛋上細小柔軟的絨毛。
江在野很難控制住不用手去撥弄她的臉蛋:“後面還有很多難關,但是人活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他的截肢程度比想象中好一些,還有用義肢的條件,不幸中的萬幸,原家起碼很有錢,不用為後續這些瑣碎的事太多煩惱。”
他難得講了一大堆的話。
都不是廢話。
孔綏的心下一鬆又一鬆,點點頭,抬起手,一路摸索上來,指尖輕輕掃過他後頸脖的短髮,像是抱住了他的脖子。
難得溫馨的沉默中,江在野突然腿間一沉,被結結實實的踩了一腳。
他“嘶”了聲,被這溫馨中的突然襲擊整得有些錯愕,睜了睜眼,便聽見賴在他懷裡的人問:“這個,不用處理一下嗎?”
她這麼問的時候,腳還踩在那個地方。
——邊江市來的太歲奶奶也不止是限定在賽道上才那麼勐。
……
房間內,伴隨著太陽徹底升起,柔和的晨光撒入窗戶,在木地板上留下幾道灰白色的光痕。
孔綏身體被包裹在一團溫暖又灼熱的氣息裡,感覺到男人低下頭,噴灑在她額頭上的氣息逐漸變重。
早晨有些涼,被窩好好的蓋在身上,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她只是餘光看見被面動了動,與此同時,被子下,男人的手臂從她的腰間往下滑落,然後順著腰際線,一路下滑至她的大腿,膝蓋,再到小腿——
每到一處,他手勁都沒一點兒收斂,最後幾乎像是硬生生要在她小腿上捏出紅痕,男人的手最終握住了她的腳踝。
像是無法掙脫的枷鎖,當他的眸色深得如化不開的濃墨,他沒有挪開此時壓在絕對危險處的那隻腳,而是捏了捏她的腳踝,拇指壓在她凸起的踝骨處摩挲了下。
他氣息深重,發出一聲悶哼的卻是孔綏。
腳下踩著的東西動了動,撓得她腳心有點癢,像是第一次知道這玩意還能動,她有點新鮮的揚了揚頭,望向江在野——
那雙圓眼有些詫異,因此在晨光中反覆染上金光,亮得人看一眼就不太受得了。
江在野抬起另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拿開嗎?別作死。”
說是問她要不要拿開,卻壓著她的腳更重的摁向自己。
這一次,就連孔綏也有些遭不住了,在被男人遮住視線後,失去了視覺的她身體其他五感被放大,她的心重重跳了兩下。
“好色啊。”
她小聲嘟囔著,溼潤的鼻息掃在男人手的邊緣,她抬了抬臉,將鼻尖也落入他的掌心,蹭了蹭。
“我想看一眼,你放開我,好不好?要不要脫——”
虎狼之詞講到一半,突然門外響起“咚、咚”一陣清脆、規律的敲門聲。
孔綏虎軀一顫,瞬間從大腦一片糨煳的狀態中驚醒,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樣,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胸腔……
驚恐地睜大眼睛,第一個反應是僵硬地抬起頭,像做賊被抓似的,扒拉開眼睛上的手,看向頭頂的男人。
江在野沒有動,黑色的眸子在晨光剛至的光線中顯得深邃而平靜,他的手依然穩穩地圈著她的腳踝,唿吸均勻而緩慢,垂眸回視她。
——怕什麼?
“鳥崽,醒了嗎?燒退了嗎?”
門外傳來林月關女士溫柔而清晰的聲音。
孔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她慌亂地伸出手,想推開江在野,讓他趕緊躲起來。
然而後者的手臂如同鋼鐵一般,紋絲不動,他只是低頭,淡定的將她所有的兵荒馬亂盡收眼底,無視掙扎——
除此之外,更多份的是,孔綏發現她腳下的灼熱非但沒有因此偃旗息鼓,反而因為她的幾番掙扎和踩動,變得更加生龍活虎。
現在她幾乎可以感覺到他那玩意兒上面的青筋脈絡了。
也可能是錯覺與幻想。
畢竟她已經快瘋了。
“媽……媽!我醒了,醒了!”
孔綏壓低聲音,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極致的緊張,一邊伸手去拼命拽男人的頭髮,試圖將湊過來舔她耳垂的狗臉拉開。
剛才就該堅定的趕他走的!!!
“還有發燒嗎,起來就洗漱吃早飯,鍋裡有昨天煲好的瘦肉粥,青菜我切好放在冰箱裡,你放進去煮一煮就可以吃?”
門外,母親的聲音帶著一貫的關切。
“哦哦哦,我,我還有點起不來,剛量過了37°C多一點點……媽媽,你先不要進來哦,我剛脫了衣服準備洗澡。”
孔綏一邊耳垂都被含得幾乎要滴血,她在慶幸還好鎖了門。
聽到她一邊撒謊,一邊急得幾乎帶上哭腔,埋在她頸脖肩的男人懶洋洋嗤笑了一聲。
這唯恐天下不亂的笑,笑得她胸腔中一把怒火熊熊燃燒。
她正欲伸手撓他的臉,卻沒想到此時,站在門外的林月關雖然沒有想要開門進來的意思,但話鋒勐地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衛衍剛才打電話來,不知道他從哪聽說了原家那小子的事,又知道你病了,說準備來看看你。”
“……”
孔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就跟看到努爾哈赤擱棺材裡坐起來了似的——
死都死那麼多年的玩意兒突然詐屍。
“衛、衛衍?”
她壓著嗓子,語氣充滿了不解,這名字從她嘴巴里念出來她都覺得陌生。
與此同時,那原本埋首於她頸間作怪,正低頭把她睡裙拉開一邊,啃她鎖骨的腦袋這時終於動了,稍微向下的距離,男人抬起頭,望向她。
無聲的目光充滿了脅迫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玩味弧度。
原本壓著她手肘的那隻手向上滑動,直接伸到她後頸,動作散漫地撈起她一縷柔軟的發,輕輕拉扯了下……
動作親密,彷彿像是安撫,但孔綏讀到的更多的是那股子意味深長的脅迫。
“你們是不是分手了?他說你提出過,但是還是很擔心你,所以想要來看一看,他打電話的時候在路上了,這會兒估計都快到了吧,還問要不要給你帶你在邊江市上學那會兒喜歡的早餐。”
林月關站在門外,說著讓孔綏一會兒見了人禮貌點,起碼讓他進個門,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吹鬍子瞪眼睛的。
說完她就下樓準備去上班了。
孔綏瞪大了眼睛,羞恥感瞬間蓋過了所有恐慌——
什麼地獄故事啊,大清早的準前男友來探病,她媽站在門外讓她對準前男友禮貌點的同時,她被窩裡還躺了一個。
她無語凝噎時,與被窩裡躺著的那位四目相對,男人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蠻貼心。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在她的後頸處輕輕一按。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林月關已經走遠。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劍拔弩張。
孔綏渾身僵硬,後頸被他指尖揉搓得發麻,臉頰像火燒一樣通紅:“腳長在他身上!他來之前可沒通知我!”
江在野放鬆了身體,姿態慵懶得像一隻饜足的獵豹。
那原本握在她腳踝上的手下滑,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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