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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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已掃了眼江在野,心想這人昨天怎麼還他媽理直氣壯管我要這月零花錢的?
我他娘還給他了。
這個白眼狼啊。
正腹誹,肩膀就被白眼狼爪子搭了搭。
那爪子拍拍他的肩。
“賽道上也總是領跑的那個總活在被人超車的恐懼裡,所以我總是不願意發車就在第一……你還是先擔心能不能笑得過今晚十二點再說。”
第129章 裙子往上提一提
郵輪於夜幕降臨時伴隨著金類似鯨鳴的汽笛聲,駛離港口。
公海上的夜風帶著鹹澀的涼意,江珍珠在回房後不久換上了休閒日常小禮服,敲響了孔綏的船艙門,催促她快點換衣服去吃飯,李綰央和謝知露等一行人還等著她們去晚餐然後一起在船上逛逛設施和娛樂專案配備。
孔綏開啟行李箱,從箱子裡撈出來一件抹胸式的黑色小禮服,前面款式非常普通,背後有個愛心的鏤空設計。
她換禮服的時候,江珍珠撐著她房間的陽臺,看著徹底升起來的弦月在波光粼粼、漆黑一片的海上搖曳。
“到公海了。”江珍珠笑了笑,“殺人放火都沒人管。”
孔綏茫然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拎起自己的短款小禮服外套穿上了。
船上的伙食不錯晚餐和午餐都特別請了外面的米其林主廚駐場,午餐是自助形式,每晚都有法、日、印、中、葡、泰、俄、韓等菜系餐廳開放接受預約,就像江九爺說的那樣,江已別的不一定行,但確實很會照顧人。
哪怕是一船正處於中二期或者剛過中二期的年輕人。
吃了晚餐,孔綏他們一行人在甲板上逛了一會兒,恆溫泳池的躺椅上躺著看了一會兒星星,吹海風消失。
江珍珠打了個呵欠說太無聊了,一行人到酒吧去娛樂,準備喝兩杯聊聊天。
酒吧的空氣裡永遠混合著香水和酒精發酵後的曖昧氣息,一行人到的時候,已經有了不少人——
江珍珠對這條船還算了解,一進來就雷達響了似的掃了眼包房,然後拉過孔綏:“我哥他們都在。”
孔綏說:“喔。”
此時因為吃了飯走了路有點熱,小姑娘的外套拎在手中,抹胸式的小禮服裙外大片的白膩皮膚在外。
江珍珠以一種擔心她被狼叼走的表情,替她穿好外套,然後摸摸她的臉,相當擔憂——
顯然中秋那天江已的所作所為給她一些陰影,聚餐過後看著小姑娘通紅的右腿更是一陣自行慚愧家中哥哥怎麼都是這種德行……
那天之後她對江已和江在野嚴防死守。
哪怕江已還試圖追問她。牽手了,然後呢?
“今晚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江珍珠說,“我怕有人想先上車後補票,信我一次,這些帶把生物的根兒都壞得很。”
……
確實。
不光是年輕人,對於隨船的長輩們來說,成年禮宴也是難得的聚會消遣的社交屬性時間。
晚上九點半,沒人那麼早睡,人們早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
江在野和江已早就和賀津行那群老頭們佔據了酒吧的主包廂,原本喝酒聊天,兩位江家的少爺正因為下午登船時那些冷言冷語,坦然的接受友人們的嘲笑。
直到賀總接了個電話,電話裡他媳婦兒告訴他,她非要帶上船的破貓尿在了他的枕頭上。
賀總揉了揉眉心,萬般無奈,暫時飄然離去——
包廂裡的人繼續飲茶或者喝酒聊天,只是賀津行一走,被他開啟了的包廂門就再也沒關上過,陸續有人出出進進,給包廂裡各位真·主人家敬酒。
最後不知道是誰說在酒吧中央,擺了桌玩牌。
甭管是桌球還是各類玩牌,在座各位對江在野來說都是垃圾,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擺明了毫無興趣虐菜。
直到他聽見不遠處圓形的柚木賭桌旁,傳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
“光玩牌有什意思啊,玩得大一點才盡興。”
江珍珠懶洋洋地搖晃著紅酒杯,眼神在牌桌上掃過。
“都上船吃素來了啊,良辰美景時,坐著鬥地主?來來來,輸的人找個異性抱在懷裡,坐著打完下一把,中途懷裡的人要是落了地,罰酒三瓶。”
江在野:“……”
當江已嚷嚷著“哇這個我也要玩”,花蝴蝶似的飄出去。
從剛才開始一直坐在角落裡連話都很少的江家小少爺疊起的那條腿重重落地,他坐了起來。
……
包廂外。
誰不知道這是江家是主家,江大小姐講話自然是有分量的——
於是她聲音一落,周圍響起一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
在場絕大多數都是“剛成年、正單身”,這個年紀無論男女玩得瘋是有的。
孔綏伸手拍了拍江珍珠,問她現在的酒量是一杯調酒就能醉的程度了嗎?
江珍珠拍拍她的手背,說沒有。
一邊說著,她直接在牌桌邊坐了下來,和她挨著的還有輩分不對也要強行加入的江已。
江珍珠說你來幹啥啊?
江已說你的提議很淫蕩哥哥超喜歡。
他們玩的牌是類似鬥地主實則又不像、可以同時用三副牌拱六個人在牌桌上娛樂的打法,孔綏站在江珍珠身側,一邊看一邊學,彎腰看得蠻仔細。
第一把牌開得很快。
這一把有個男生從頭到尾運氣都很炸裂,要風得風,很快桌邊剩下幾家運氣不佳,成了第一波試水的“輸家”。
“行啊,願賭服輸。”
江珍珠倒是豪爽,她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伸出手,一把勾住了身後站著的那個面無表情的保鏢——
她手指用力,指尖直接勾進保鏢的西褲腰帶縫隙裡,勐地往回一拽。
“坐穩。”
在小保鏢略顯侷促的僵硬中,硬是讓人坐在了她腿上,手還順勢摟住了對方勁瘦的腰,吹了聲哨。
孔綏茫然的看著江珍珠心想她被誰鬼上身了,又看了看那個坐在少女懷中渾身僵硬的保鏢,怎麼看都年輕了點兒——
然後發現這還是熟人捏,不就是那次在泰國地下拳場被江珍珠撈出來的朱拉隆功高材生嗎?!
還沒等她驚訝完,就感覺到另一邊的江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警惕的眨了眨眼,和他四目相對。
江已確實是抱著這個齷蹉想法上的牌桌——否則他才懶得陪一群牌都不太會算的小孩瞎胡鬧。
但在伸手把小姑娘拎過來前,他突然又猶豫了下,想到自己名聲本來就不怎麼好聽,這會兒要真把孔綏叫來……
那成什麼了?
這些天不再跟江珍珠取經,他自己也過了過腦,意識到他這種身份的人,稍有一點孟浪行為就很招恨——
舉止輕浮,浪蕩,幾乎是打在他身上的標籤。
於是此時,在跟孔綏互相瞪視了十秒後,江已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他隨便拉了一個正路過、穿著火辣、不知道跟哪位公子哥兒混上船來的小網紅,甚至沒問名字,就扯著對方的胳膊直接帶進懷裡,動作熟練得當然不是第 一回 。
周圍的人笑嘻嘻,有人問已哥你舞伴還在呢。
江已比他笑得更開心,笑罵:“老子這是心有勐虎嗅薔薇,你懂個幾把。”
第二把遊戲玩了一半,江在野也從包廂裡出來。
江已正笑眯眯的跟小網紅說自己坐穩了扶好哥,落下去害我罰酒給你扔海里——
一邊說著一邊摸牌,連腰都沒碰她一碰。
餘光瞥見江在野靠近,他掀了掀眼皮子,說:“喲,老五來了。”
一邊笑嘻嘻跟小網紅道,得,今晚你要在哥懷裡牢底坐穿。
……
其實江已有時候也算天真。
他總想著自己必然是全世界最混蛋的人,活在弟弟是純情佛系少男(?)的刻板印象裡。
——也是一轉頭就忘記了,他也真情實感的在中秋節那天,評價江在野:會咬人的狗不叫。
江已得意洋洋的跟弟弟展示著自己”改邪歸正”後的行為,心想今夜之後這逼必然危機感倍增,與此同時,摸牌時不忘記用眼神兒去撩站在旁邊的小鳥崽。
“怕你害羞,哥哥才抱其他人,你不要吃醋。”
江已說得相當認真,孔綏也回得相當認真:“額,不會。”
江已“……”了下,罵她良心被狗啃。
這一把打完,江已贏了,笑眯眯的拍拍懷中小網紅的肩讓她站起來,然後其實在打消了不準備在這種場合吃油炸小鳥崽後,就失去了和一群二愣子玩牌的興趣。
他站了起來,正想招唿身後隨便哪個在看的年輕人頂上——
江在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這時候場上人沒換,江在野落座後,示意荷官洗牌,一邊轉頭問江珍珠:“你犯什麼病?”
江珍珠放在小保鏢腰上的手動了動,然後在她小哥平靜的目光注視下縮回去,悻悻然衝他笑了笑,那笑容一掃今晚的各種酷炫狂霸拽,顯得有點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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