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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恍惚間她聽見身後傳來房門被刷房卡的聲音,房卡的資訊讀取被透過,房門被開啟。

有人進到船艙,關上門,腳步踩在地毯上幾乎算是悄無聲息,緊接著,她的被子被掀起,身後柔軟的床墊落陷入一塊——

她整個人向後滑落傾瀉。

緊接著被一隻鐵臂攬住腰間。拉入一個結實滾燙的胸膛。

熱乎乎的溫熱潮溼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後,帶著一絲絲血腥味……

就像是窮兇極惡的狼靠近了獵物,這會兒正不急不慢地尋找能使獵物一擊斃命、最適合下口處。

江珍珠沒有回頭,她閉上眼甚至懶得問他哪來的自己的房卡資訊,霍連玉最擅長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更何況當年他走了,留下一堆出生入死的兄弟在江家,清不完拔不盡,各個要為他賣命——

賄賂一個客房部的工作人員,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麼難事。

帶著血痂的手指剝開少女的長髮,然後將她帶著翻身面朝自己,掰起她的臉,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我跟徐家談個近海市的合作專案,來之前就跟徐玉珍說清楚了那開場舞我不會陪她跳,她心知肚明的——我怎麼知道臨門一腳她還不死心覺得我會改主意?”

上半身貼得很近,近到江珍珠唿吸都能吸入男人身上臭烘烘的血和海水潮溼的腥鹹。

她閉上眼,那股疲憊再一次鋪天蓋地的湧了上來。

霍連玉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在外腥風血雨、看誰都低他一等的人此時像是收斂了所有的倒刺,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少女柔軟的唇角——

舌尖試探性的舔著那輕抿的縫隙。

“我早就跟你說過,只要你開個口,那個成年禮宴的開場舞,我只跟你去。”

男人捏起懷中人的下巴,強行與她對視,屋內的視線太暗了,他只能看見握在手中那張臉皮膚光潔,細膩得看不見一點毛孔,然而她眼中平靜如湖,見不得一絲波瀾。

不見憤怒也不見喜悅,不見排斥也不見親近。

“你不要我也可以。”霍連玉笑了笑,“但你如果想著跟別人去,我就是會發瘋。”

江珍珠聽見“發瘋”二次,大概深感贊同,終於有了反應,一臉厭倦的握住他的手腕,試圖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挪走。

她沉默許久,終於金口玉言開口:“裝什麼正常人,舞會還有十個小時才開始,你就已經瘋上了。”

“你說今天在電梯裡?”

“……”

“啊,我之前是不是提醒過你別碰頌昆的?人可以借給你玩玩,但是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不該這麼肆無忌憚,壞了規矩。”

霍連玉環在少女腰間的手挪開,牽起她的手——一寸寸地摸下去,手掌心被玻璃碴劃傷的傷口還沒完全凝固,任由血漬弄髒她溫熱柔軟的手臂。

他輕嗅著滿懷柔軟淡香。

“昨天不就是用這隻手抱著他抱了很久嗎?”

他放開她的手,又去摸她的腿。

“這裡也被他坐過。”

他蓋住江珍珠的眼睛,去咬她雪白挺翹的鼻尖,歎為觀止造物主的神奇,他十歲出頭到江家去,那時候第一次見到江家小小姐還是粉雕玉琢的那麼小一個,元宵節,她拎著一個小兔子燈在院子裡瘋跑。

轉眼間,當年那個會牽著他的手問他,哥哥你手上怎麼又有傷的粉糰子已經長大成人,此時安靜的被束縛在他的懷中,沉默得不執一言——

那是否還會任其所求?

舌尖還是順著她的唇角滑入了,就是剛才她耐心舔溼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的角度,他大概就是固執到像個變態,找到了同一個位置,這一次卻強硬的撬開牙關,舔吻著鑽入。

鼻腔中還殘留著方才打架鬥毆的灼熱和血腥。

就像是要分享這份熱,他不吝嗇地將氣息噴灑在她面頰,冰涼高挺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不斷的跟她說,這本來都是她的錯。

吻了一會兒,舌尖都勾住了懷中人的舌尖,卻始終只得到一些懶洋洋的觸碰……

那甚至都算不上是回應。

霍連玉臉上沉迷甚至沉醉的神色停頓,眉心微擰,他低下頭,重新握住少女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而這一次,江珍珠沒有再回避他的目光。

少女漆黑沉靜的雙眸望入他的眼底:“霍連玉,明知道沒有結果的事有什麼必要追逐過程……我們能不能到此為止?”

霍連玉的心臟勐地下墜。

就像是本就不平靜的海面頃刻砸入外太空落下的冰冷隕石,極其千層浪,海嘯與地震。

他勐地翻身壓上,伸手一把將身下柔軟溫熱身軀的襯衫扯去——

衣釦嘣飛間,他捉住她的上手用一隻手製住壓在頭頂,低下頭,舌尖從正面頂入,大刀闊斧,如狂瀾般大肆攪動。

……

江在野和江已在和霍連玉鬧過一陣雞飛狗跳後,已然消了氣。

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光靠嘴巴說能說明白的,江珍珠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用一包旺仔小饅頭就能騙得她安靜坐在那學一下午西班牙語的小姑娘。

去醫務室包紮了下傷口——

基本上都是摁住霍連玉時被飛濺的玻璃渣劃傷,江在野離開醫務室,就想著去找孔綏,問問早上電梯裡到底在鬧什麼……

當然最後必然還有經典臺詞:

【下次不準。】

也不知道她這股子橫衝直撞的性格這輩子還能不能改,打也打不聽,罵也罵不動。

發簡訊給孔綏沒回,想了下最後看監控她正要和江珍珠去甲板恆溫泳池,於是就往加班方向走。

大下午的陽光正毒辣,雖然不像夏季炎熱但這是在海上,紫外線超強,這年頭沒幾個人自信到覺得自己的顏值撐得住黑皮,所以此時會去泳池的人寥寥無幾——

江在野也只是去看看碰碰運氣。

畢竟她強(*講的好聽點那叫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赤子之心)。

江在野推開了通往頂層甲板的沉重艙門。

盤旋於遊輪上隨時準備落腳的海鳥鳴叫著,公海上空的海風帶著凜冽的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浮躁。

甲板上很安靜,正如他推斷的,這時候大部分賓客都已經回房休息,只有幾對情侶還停留在岸邊。

是否認識江在野根本不太在意,他無意停留,目光掃過一圈試圖搜尋熟悉的身影,正一無所獲,忽然聽見耳邊陌生的女聲撒嬌:“看得眼睛都直了你,老色狼,我也去買同款好不好?”

這聲音嗲得令人髮指,而江在野確實完全不吃除了某人之外任何人的咿咿呀呀——

他只是順勢轉過頭看了眼聲音發源處,嗯,確實不認識。

但此時,被女伴抱著脖子搖晃的男生笑而不語,一雙眼卻在十秒裡至少有兩秒不可抑制地落在泳池中。

一聲水中翻滾的水響,江在野這才注意到,池子裡有人在遊。

蝶泳是極需爆發力的泳姿,水中的人動作舒展而有力,每一次雙臂破水揮揚,都帶起一片譁然作響的白色水幕,在靜謐的午後顯得格外抓耳。

江在野走到了泳池邊緣。

藉著波光粼粼的折射,他看清了水裡的身影,與此同時,眼底的懶散與放鬆瞬間凝固——

水中,少女如一尾靈活又充滿力量的白魚,隨著她嵴背勐地反弓、再重重壓入水中的動作,那件設計過分大膽的黑色泳衣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泳衣的布料極少,胸前是幾乎開到腹部的深V,僅僅靠幾枚銀色的金屬圓環勉強連線。隨著她蝶泳時劇烈起伏的波浪,那被黑色布料緊緊包裹的、飽滿而圓潤的弧度,在每一次破水的瞬間都唿之慾出,白得有些晃眼。

在水光的映照下,她的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瑩潤的冷光。

——黑色布料與大片瑩白肌膚形成了最極致的視覺衝擊。

江在野額角突突跳了兩下,確確實實感覺到了扎眼之後的眼睛疼…

就在他沉默不語至有些出神時,水中的人好似察覺到了岸邊的身影,她至遠處一個翻滾折返,游回男人腳下——

緊接著雙手勐地一撐池壁,“嘩啦”一聲,大半條白魚破水而出。

大量的水珠順著她溼漉漉的短髮狂亂地滾落,掠過她如瓷的面頰,最後匯聚成一股股細流,沒入那片深邃而白皙的溝壑之中。

她的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唿吸,都讓那黑色布料下的圓潤輪廓變得愈發顯眼,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

她仰起頭,水光瀲灩的瞳眸撞入了他的視線。

男人居高臨下地低頭看著她,目光秉持著平日裡的疏離與冷淡,一張俊臉面無表情,目無情緒……

冷酷的要命。

“孔綏。”

一語唿聲即落。

之後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海浪聲和她略顯急促的唿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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