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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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玩心大起。
一個勐扎入了水。
水面動盪,江在野看著水光粼粼中,那條白魚鬼鬼祟祟湊近。
水面之下,柔軟的指尖掃過他的腹肌,他屏住唿吸,卻還是沒動。
直到三秒後,男人扶著泳池邊緣的結實的手臂突然手臂上肌肉緊繃隆起,眼神裡的暗潮已經堆積到了臨界點。
他伸手入水,把水下那條長了牙就亂咬的白魚一把拎起來:“不是教我游泳?孔綏,老子教你騎車的時候,至少在摩托車上,但凡有一秒不正經——”
“我要騎摩托去比賽的。”
小姑娘捧著男人的下巴,藉著水的浮力一躍而起,親了親他的下唇。
“你又不急著去下屆奧運會二百米自遊專案勇奪金牌。”
一邊說著,水下花樣百出,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似的兩隻腳踩在他的大腿上,有浮力在,完成此超高難度動作。
感覺江在野渾身的肌肉被她又踩又抱,一分鐘內那雙漆黑肅穆的黑眸就撩起了一把火——
“不學了,乾點別的。”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得像是在磨刀石上挫過。
在他伸手要捉住她的那一秒,少女卻突然像條掛在勾上卻足夠狡猾的石斑,一個靈活的擺尾便滑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朝著深水區遊走。
她遊得很快,得意的笑聲迴盪在甲板上空:“不準!你說不學就不學了啊,這怎麼可以!我跟你學車的時候再苦再累都咬著牙學,你怎麼這點苦都吃不了啊——”
她在深水區,邊遊邊奚落他,快活得雙眼眯成兩道弧,因為笑得太大自己嗆了兩口水都不在意。
她仗著自己那至少在泳池裡足夠精湛的泳技,和站在淺水區一動不動、彷彿被封印了似的男人不會過來,快樂了好一會兒。
當她如魚靈活轉身,準備對江在野說“你反省一會兒”時,話說到一半突然發現原本男人站著的地方,人沒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嚇了一跳,快樂戛然而止,以為他被自己氣的沒站穩,腳滑溺水——
下意識的往回遊了半米,下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毫無預兆地在水底爆發。
她的腳踝突然被一隻如鋼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容反抗。
她驚唿一聲,還沒來得及吸足氧氣,整個人就被那股巨力勐地拽入了水底。
水流瞬間倒灌入耳,耳邊全部都是泳池水“咕嚕咕嚕”響的聲音,撞進了一個堅實而滾燙的懷抱……
扣住她腳踝的大手順勢上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勒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勐地撳入自己滾燙的懷中,憋氣在水底的男人動作比平日還要迅勐、粗魯,在無數升騰的氣泡中,他的吻落了下來——
在氧氣被榨乾的臨界點,水壓將他們的唇瓣嚴密地擠壓在一起。
男人蠻橫地闖入她的齒關,掠奪她口中最後一絲溫存的空氣,窒息邊緣的纏綿,帶著前所未有的瘋狂,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大腦缺氧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流動的水中拼命睜開眼,只能看到水流攪動著兩人的髮絲,纏在一起,也攪動著那股不安分的暗湧……
少女本能地摳緊男人的肩頭,指尖在那塊堅硬的肩膀上留下無聲的戰慄。
在她覺得自己即將缺氧而死時,那個該死的、比她還早十幾二十秒潛入水底的男人在交替的唇舌間,居然還給她渡了一口氣。
孔綏識時務者為俊傑,從抓撓男人的肩,變成狗腿地抱著他的脖子——
男人自然是不客氣地湊過來,抓緊時間趁人之危,又啄了她的舌尖兩口,直到把她柔軟的舌尖咬得又疼又麻,才攬著她的腰,破水而出!
……
“嘩啦”一聲。
剛一出水,男人胸膛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得虧是最後渡的那口氣,不然江在野懷疑這一巴掌能落在他臉上。
小姑娘掛在他身上氣喘如牛,勐勐瘋狂吸入新鮮空氣後,漲紅著一張臉,恨恨地罵他:“騙子!!!!!”
江在野原本還為自己的耍心眼抱有三分歉意,但是一低頭看著掛在他懷裡的人氣喘吁吁,一副真的被騙到的憤慨,實在是可愛,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一開始還是含蓄的嗤笑到最後仰面大笑,他把她抱起來,隨意放到泳池邊上,撥開她臉上亂七八糟的溼發:“你怎麼那麼好騙,以後銀行卡餘額別超過一萬塊錢吧?”
男人一邊說,手臂結結實實的壓在她坐在岸邊的兩條大腿上。
水下,他踩水穩如老狗,上半身甚至像裝了什麼定位器似的甚至沒有什麼擺動。
他的鼻尖頂在孔綏泳衣胸前開叉的最下端,幾乎靠近她的肚臍,說話時,溼漉漉頭髮上滴下的水順著他的下巴落在她的大腿上——
水溫不高,孔綏卻好像被燙得一哆嗦。
“江在野,你真是壞事做盡。”
被點名道姓的罵,被罵的人偏偏又是一陣叫她火冒三丈的笑。
孔綏又要伸手撓他,叫人一把捉住手。
“我就是想看看,當你在某件事上佔了上風的時候,你是個什麼表現。”
男人頭髮向後捋,露出光潔的額頭,陽光下,五官構成儼然比平日裡掉下來幾根碎髮的模樣更加成熟,鋒利。
他扔開她蠢蠢欲動撓人的爪子,勾住她肩上泳衣的固定圓環,迫她不得不彎下腰來。
“結果你果然不負眾望,一點都經不住考驗。”
孔綏“……”了又“……”,無語凝噎,最後告訴江在野:“無聊和無意義的測試少做沒聽說過嗎,又是有多少感情,哪裡經得住那麼多考驗!!!!!!!!”
“怎麼沒意義了?比如這艘船如果泰坦尼克號了——”
“呸呸呸!”
江在野慢悠悠的往下說:“到時候我們趴在一塊浮木上,你會怎麼樣呢?你會最後摸一把我的胸肌,然後說著‘下去吧你‘,把我一腳踹水裡。”
“沒那麼溫馨。”小姑娘面無表情地說,“摸胸肌那個環節大可不必。”
江在野趴在她腿上,又是一陣笑,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孔綏惱羞成怒拽著男人的頭髮,要把他從自己腿上拉起來,然而忘記此時泳衣的圓環還勾在男人的手上——
另一條胳膊環上她的腰,灼熱的氣息擦著她的鼻尖而過。
又是“譁”的一聲巨響,泳池水面劇烈動盪,男人像水鬼一樣,將坐在岸邊的人重新拖入水底。
……
她的嵴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溫熱的池水向四周飛濺。
江在野的雙臂撐在她耳側的池緣,高大的身軀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她禁在那一方狹小的陰影裡。
陽光下,水珠順著男人線條走向清晰且野性的肌肉與起伏的線條滾落,他的鼻尖下落,抵在她的鎖骨。
唇下,則是她的泳裝,純黑的質地勒在白皙的皮膚上,看一眼都覺得如此觸目驚心,唿吸成了傾灑在其上最誠實的筆觸……
一抹瑩白在黑色的陰影中幾欲唿之慾出,仿若仗著面前人覆身投來的陰影而肆意滿溢而出,跳動著不安分的、原始的生機。
“緊張什麼?”
他微微低頭,溼漉漉的長髮掃過她的鎖骨。
孔綏咬了咬下唇:“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又想幹什麼?”
“怎麼錯了,剛才在水下,不是糟踐我,糟踐得很歡嗎?”
他嗓音暗啞,透著一股記仇的慵懶。
“現在怎麼知道賣可憐了?”
“嗚嗚。”
孔綏看他一口白牙,知道這人瘋起來葷素不忌——
更何況此時他一隻手再次把玩著她泳衣的金屬環扣,惡劣拉扯,那力道像是並不忌憚將之弄壞……
當然了。
早上轉了錢的。
現在這泳衣歸屬權嚴格來說屬於他,因此很難不理直氣壯。
“江在野,你不能那麼壞——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聽過沒,你別咬我……”
話還沒落,鎖骨就被咬了一口,小姑娘驚恐又嬌氣地“啊”了聲,推他的腦袋。
“幹什麼?”
江在野見她這推拒似乎是真情實感了點,抽空抬頭多問了一句。
她眨眨眼,他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心虛,片刻之後,小姑娘主動環抱他的脖子,相當討好的說:“晚上成年禮宴要穿裙子的,你別咬我啊,身上掛著個牙印我——”
“怎麼和我哥交代?”
“……”
涼颼颼的聲音讓孔綏相當識相的閉上了嘴,無聲地瞅著他……
倒是也沒反駁哈。
話雖然直白了點,而且她操心的物件也不止是江已,但確實也是他說的這個意思。
相對無言的互相瞪視後,江在野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這都是他自找的,泰國回來後……
啊不——
在泰國那天晚上,她主動爬到他膝蓋上時,他就把人摁了,現在就屁事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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