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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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綏被他理直氣壯的霸王性格噎得說不出話,一時分神,沒留神被男人握住她泛著粉色的膝蓋,輕易分開,在靠近膝窩的側面,裙襬最長的軟紗勉強能夠遮蓋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啊——!”
孔綏猝不及防尖叫,倒吸一口冷氣,痛伴隨著顫慄瞬間席捲全身。
男人的牙齒在細嫩的皮肉上留下了深深的齒痕,他像是要在那裡留下某種病態的痕跡……
在他的動作下,原本已經軟下腰的少女再次小腹緊繃著,於氣血奔湧中癱軟下來,整個人幾乎倚靠在他堅實的背部……
他抬起頭,一邊伸手用指節輕刮她泛紅的眼眶,舌尖舔過唇角的唾液,眼底滿是怒火平息後的沉淪。
“舒服了?”
他貼在她耳邊,唿吸滾燙。
“我也舒服了。”
孔綏無力地癱軟在他懷裡,額頭抵著男人的肩。
耳邊是門外偶爾傳來的賓客走動聲,她抬起汗津津的手,狠狠地揪了一把男人收拾得整齊的頭髮——
反正他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場合。
呸。
……
孔綏站在洗手間,黑著臉任由江在野給她整理裙襬的細鏈。
他一邊低頭忙活,她靠在梳妝鏡前,一會兒用冷水沾溼擦手紙敷唇降溫消腫,一邊檢查自己的妝容,拿出原本以為根本用不上的補妝用品快速修容。
到出門回到兩個保鏢跟前,她一邊笑嘻嘻地說“不好意思哦突然拉肚子”,一邊惡狠狠的將洗手間的門拍到門後站著的那位臉上。
回到宴會廳是晚上八點。
雖然已經努力整理過了,裙襬下還是潮乎乎的,她走路都不太自然。
相比起外廳水晶燈光芒璀璨,正式的舞廳光線反而柔和而溫暖。
孔綏急匆匆趕到早已等在那的江已身邊,衝他抱歉地笑了笑說,去洗手間耽誤了下。
江已這樣的人,無論如何好像至少外在與某位一點就炸的炮仗性格相去甚遠,他總是顯得格外有耐心,微笑著,目光不著痕跡的在小姑娘仰著的臉上一掃而過,他抬手替她整了整頭髮:“看看你,著什麼急。”
孔綏確實是一路疾走回來的,說自己肚子痛就算了,在洗手間耽誤那麼久,總不能一邊肚子痛一邊還便秘。
正風中凌亂她香噴噴的淑女形象毀於一旦,這時候江已低頭,“嗯”了聲,孔綏額角青筋跳了跳,就聽見江已說:“鏈子纏住了。”
孔綏低頭一看,還真是。
明明出洗手間時已經整理好了,她還檢查了一遍,大概是回來的路上走得太急,或者是有兩條鏈子本身在洗手檯上被壓變形,總之這會兒又纏了起來。
她“哦”了聲剛想說我自己來,江已已然單膝微沉,在她跟前自然地半蹲半跪,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撥弄著淺藍色小禮服側邊垂下的兩根細碎銀鏈。
那鏈子交纏在一起,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冷光。
“別動,馬上就好。”
他嗓音低柔,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她的膝蓋。
孔綏僵立著,一動不動,從頭到腳,全是資訊。
直到那“啪嗒”一聲,纏繞的鏈子被解開,江已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挽起她的手,低頭衝她微笑。
“走吧,開場舞要開始了。”
孔綏大鬆一口氣,別人來參加舞會,她來渡劫,還是天打五雷轟,全噼她一個人。
……
舞池中央,聚光燈如潮水般湧來。
悠揚的管絃樂起調,隨著開場舞舞曲的節奏進入,本次成年禮宴最重要的環節至此展開。
當孔綏頗為緊張的將掌心放在江已手中,她轉頭望了望,這才想起她忙活了一晚上,居然沒看到江珍珠的人影……
而現在舞會開始了,她現在都沒有出現。
身為江珍珠的哥哥們,江在野和江已好像也當這號人已經埋了絕口不提,而因為少了江珍珠作為第一開場,手邊站著江已的孔綏被迫於眾目之下,率先在眾人的注視下被帶入舞池,翩然起舞。
江已是臨江市第一花蝴蝶,社交屬性拉滿,所以在舞會上,他當然是一個完美的舞伴,手臂有力,每一次旋轉都讓不那麼熟練的舞伴感覺到了他的主導從容與配合。
裙襬如水中之蓮,星月掛鏈於頭頂聚光燈下,藏著的碎鑽火彩奪目,叫人驚豔。
然而,只有孔綏知道,這平靜的舞步下藏著多大的危機。
由於剛才某人一番搗亂,此時她的雙腿發虛,每一次跨步,大腿彷彿在隱隱抽搐;
頭頂燈光太盛,她怕裙襬揚起太高,人們都能因此看到她腿側水痕;
為了維持平衡,她不得不緊緊貼著江已的胸膛,這種被迫的親暱,在旁人眼裡好像又成了濃情蜜意的佐證。
音樂進入了最後的尾聲。
江已從善如流帶了一個華麗的收尾動作,將孔綏整個人攬入懷中,身子微微後傾,形成一個親密無間的擁抱。
他低頭,鼻尖幾乎貼著氣息喘喘不勻的少女的臉頰,垂眸掃去,一眼可見她白皙的面頰上扶著好看的氣血淡粉。
孔綏眨眨眼,沒有抗拒他這一秒的靠近——
本來這支舞的收尾就有這麼一個動作……
而且此時此刻她滿心歡喜:結束了結束了結束了!
然而事實證明,有些事就是不能開心的太早。
當孔綏整個人猴猿馬意,絞盡腦汁去想該怎麼找藉口說休息一會兒然後開熘,這時候,近在咫尺的,江已帶著笑意的聲音,像毒蛇般鑽進了孔綏的耳朵:“累了?”
孔綏心想,是有點。
然而尚未等她禮貌地恭維一下,說點“都是你在帶我也沒那麼累”的客套話,便見江家三少頓了頓,摟在她腰後的手突然用力一收。
小姑娘猝不及防地從鼻腔深處發出一聲困惑的聲音。
數秒後,她感覺到貼著她面頰的冰涼鼻尖緩緩滑動。
只有兩人能聽見的低音在二耳邊響起,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什麼時候累著的?是膝蓋上那個咬痕弄上去的時候麼?”
——當獅子低頭吃草,並不代表它真的成了食草動物。
孔綏瞳孔驟然緊縮。
“我……”
她張了張嘴,然而還沒等她說出第二個字,那貼著她面頰始終未挪開的臉,擦著她的鼻尖,更貼近地靠近了過來。
摟在她腰間的手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間,在第二支舞曲前奏響起的空白時間,當人們交換舞伴,或者離場,或者入場的短暫混亂中——
眾目睽睽之下,江已偏過頭,吻住了她的唇。
帶著烈酒氣息的舌尖,毫無阻礙地、強硬地探入了少女因為震驚微啟的口中,完完全全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頃刻間吞噬了她。
年長一些的男人的舌尖顯然更富有技巧,遊刃有餘的勾住了少女的舌尖,在那片狹小的空間裡出入自如,更像是在探索者什麼——
大概是在尋找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標記,然後用自己的氣息將其生生覆蓋、吞噬。
第136章 誤讀
舞池中央,燈光如晝,所有的曖昧在這一秒滋生,周圍的人聲鼎沸,像是一群蜜蜂嗡嗡歸巢,好像還夾雜著幾聲嘆息與無惡意的笑聲。
江已不如江在野,但實在也有一副不錯的好皮相,燈光下與少年相擁,那畫面倒是純愛又養眼。
王川平“嘖嘖”攬過旁邊兄弟的肩,嘆息,看來江小三兒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這話如果讓江已聽見,他會點點頭贊同,說誰說不是呢——
是不是爛人真心不知道,但說出去可能還挺邪門的,無論孔綏怎麼評價他的吻技,這是江已第一次非床上和別人接吻。
甭管外面怎麼說他花天酒地,也不算得造謠,他摸摸鼻尖都能認了,他慣來就是這種人。
所有的步驟反著來,上床之後第二天睜眼才加微信,然後問昨晚纏綿一夜的小姐姐你叫什麼,這種事也常有。
這種情況連約會都無自然沒有那種純愛的接吻,他上半身倒是很好的和下半身直接分割開了,生理反應是生理反應,接吻這個行為顯然並不是必要的階段。
現如今,好不容易走了一次流程,小心翼翼的從牽手開始,換了江已其實也沒想到他頭一回要沒有下三濫目的地親一個人,是活生生被氣出來的衝動……
這會兒叨著少女的唇瓣,軟的跟果凍似的,柔軟且溫暖,江已心想:接吻的感覺其實不壞。
冷著臉垂下眼看懷中人,發現孔綏也是睜著眼,小姑娘眨了眨眼,眼中有一層水光瀲灩,讓她的眼睛特別特別亮。
江已就誤會了。
他把那一下眨眼當成預設——
沒躲,也沒翻臉,那就不是討厭。
一瞬間心情就變好了許多,決定沉浸在這一吻中的男人回味著懷中人的溫馴,正欲變本加厲地深入口中攫取,卻在那一瞬,感覺到他在舔舐的齒尖忽然勐地向下,重重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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