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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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都握在他手裡了,她終於想起了一些節操和名聲。
男人的目光始終釘在她的臉上,淡定的聽完她的擔憂……
那股子充滿了期待他能給擦屁股的“擔憂”。
——姦情是另一個層面的,身為表爹的使命與宿命始終同在。
江在野攬在小姑娘腰後的手收緊了幾分,讓她那截纖細的腰身緊緊貼合著他的腹肌,他低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語氣淡定的問:“怎麼,後悔了?”
孔綏抬起頭,視線撞入上方那近乎因為輕微緊繃,近乎於展現出冷豔高貴性質的下頜線——
男人一邊說著原本扶在她腰間的手一路上滑,握住了她的後頸脖。
如此富有佔有欲的姿態。
……也很有一種但凡她說錯一個字,就會被擰斷脖子的預警味道。
才不用管這支舞到底該怎麼跳,反正她只需要隨著他的腳步,於是小姑娘像小狗似的搖著尾巴擠進男人懷裡,抬著頭衝他笑嘻嘻:“沒有後悔呀,我只是擔心這個事兒傳出去不好聽。”
“憂慮過多。”
頭頂上,男人的聲音輕飄飄的評價傳來,好像還帶著一點兒不加掩飾的嗤之以鼻。
“江已是什麼有好名聲的人,長了眼睛的知道要拋棄他另擇高枝,這和人知道要吃飯睡覺和拉屎有什麼區別?”
話糙理不糙。
孔綏安心了點:“誰是高枝?”
江在野斂睫,掃了她一眼:“我。”
語氣如此自信且理直氣壯,孔綏趴在他懷裡嗤嗤笑了一會兒,然後又想起來什麼似的把下巴拿起來:“江伯伯討厭我怎麼辦?”
江在野覺得自己懷裡抱著一本《十萬個為什麼》在跳舞,她還操心起了他家裡的長輩看法。
慢吞吞地“嗯”了聲,他認真想了想她這種行為下的其中深意……
怎麼想好像都不是一個壞兆頭,於是難得思維拓展了下,顯得有些走神。
然而男人只是略表現出了一點點的敷衍與沉默,就引來了不滿,小姑娘揪著他的衣袖搖了搖,催促他。
“我也是親生的。”
江在野平淡地開口。
意思是,江九爺不滿意也得滿意,兩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要是不滿意,那就等著看兩個兒子都打光棍;
識相點接受,好歹能成一個,至於那個是江三還是江五,對他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此時一支舞已經到了末端。
孔綏踩著節奏,圓潤白皙的臉蛋始終上仰,那雙漂亮的眼睛未曾離開過男人的臉上,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在撒謊。
“真的嗎?”
“有這種顧慮我剛才就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我哥動手。”
“我還以為是純粹衝動使然。”
“不能否認有這個基調在。”
最後一個音符落地,江在野帶著孔綏轉了個圈將她面朝某個方向固定。
於是孔綏一抬眼就看見在宴會廳的某個角落,江九爺正同林月關站在一起,手舉紅酒杯,笑眯眯的說些什麼……
確實是一點不在意剛才那些“小插曲”的樣子。
“大年三十坐江已的正對面吧?”
江在野的聲音慢悠悠的在她身後響起。
“我們一起給哥哥敬酒,提醒他長痛不如短痛。”
……
接近十點半的時候,舞池中還在相擁的人逐漸變少,大部分年輕人三三兩兩聚在甜品桌旁喝酒聊天,甜品桌都翻新了三輪。
長輩們陸續退去。
江在野替孔綏拿了一份奶布丁,放下後順勢彎下腰替她整理了下裙襬的掛鏈……孔綏乖乖坐著像個洋娃娃似的任由他擺弄,直到男人直起腰,在她臉上掃視一圈後,開口叮囑她:“晚上風浪大,別上甲板上亂跑。”
“?”
孔綏聽出了這話裡結束語的意思,驚呆的意識到江在野居然也屬於“長輩”行列。
一抬頭確實是。
不遠處站著幾位叔伯級別人物,賀先生正勾著江已的肩,一邊肆無忌憚的打量他很精彩的臉,一邊似笑非笑地說什麼;
江已時而往他們這邊投來不耐煩的目光……
但顯然他們是在等江在野一起離開。
再一回頭,不遠處李綰央等人果然站在宴會廳的另一頭,像是一群擠成一團的倉鼠,眼巴巴的看著孔綏——
視線一撞,謝知露興高采烈跟孔綏招手……
然後在江在野也把臉偏轉,目光投射過去時,那隻蠢蠢欲動招搖的手,就這麼“嗖”地一下縮了回去。
孔綏:“……”
江在野離開後,孔綏回到朋友們的身邊。
剛站穩,就被李綰央一把握住雙手,星星眼的看著她:“我們大明星迴來了,啊啊啊啊——”
謝知露跟著湊過來,上下掃視了孔綏一圈:“江在野在你旁邊,我們一晚上沒票選出一個勇士敢過去叫你……他再不走我們就要‘誰出誰倒黴’抉擇出一個倒黴蛋去找你了。”
李綰央還在尖叫:“你和江已是怎麼回事啊啊啊,剛才那個吻把我看呆了——”
謝知露捂著胸口:“我覺得我爸媽看到江在野怎麼暴揍他哥後就徹底打消了和江家聯姻的念頭……想到當初差點和他相親,我有一種自己曾經在野生動物園勐獸區下了護欄車且散了步而不自知的感覺。”
李綰央:“江在野為什麼又會答應陪你跳舞啊啊啊啊啊——”
孔綏的耳朵都被吵痛了,她揉揉有些泛紅的耳垂,對於圍上來的好友們的疑問一個都答不出來。
她只好反問李綰央這麼急著把她找過來是有什麼活動嗎,李綰央點點頭說是有啊,一邊左顧右盼,然後問謝知露:“江珍珠還沒回電話嗎?這個死人睡覺也太沉了,要不要去船艙找她?”
話一剛落,孔綏就說去找她。
然而等她轉身,正好看見江大小姐從宴會廳正門昂首挺胸走了進來。
消失了一整個晚上,江大小姐只是一臉淡定地撩了撩自己的長卷發,輕描淡寫的說:“睡過頭了。”
孔綏才不信有什麼覺這麼好睡,直接順著江珍珠撩頭髮的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然後把她的頭髮徹底扒拉開,伸腦袋去看她的脖子。
認認真真的審視了一圈,她才將信將疑的鬆開了她。
江珍珠身上穿著的就是那一身之前為成年禮宴舞會準備的小禮服,同樣的抹胸款式,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
皮膚光潔細膩,和她的脖子一樣,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痕跡。
她自然的消失,自然的出現,緊接著又非常自然的加入了嘰嘰喳喳的好友團伙中,對於今晚缺席舞會只是懶洋洋敷衍一句“我又沒舞伴,不想聽我爸囉嗦”,就打發了所有人。
她甚至抽空聽李綰央前言不搭後語的說完了今晚發生的一切腥風血雨——
聽完之後,轉過頭,衝著孔綏笑得像偷腥的貓:“喲,這一晚上跳舞跳得腿都斷了吧,嘖嘖嘖,你比我忙。”
孔綏橫豎就跳了兩支舞,卻背上了這種鍋,正想狡辯兩句,這時候被睡飽了此時力大無窮的江珍珠一把撈過去。
在她們面前擺著的是一張長桌,早在孔綏慢吞吞在江在野的看管下吃她的蛋奶布丁時,已經有人將一個摸獎盒似的玩意搬了出來。
孔綏遠遠早就看見陸續有人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拿著一張便籤條往上寫字然後疊起來扔進抽獎盒裡,她不知道她們在幹什麼——
原諒她這是第一次參加臨江市的成年禮宴。
“來玩借物遊戲吧!”
李綰央大聲宣佈。
成年禮宴的每年舞會過後的零點,會有具有傑出貢獻的長輩或者是同齡人進行祝詞,作為成年禮宴的一個重要環節。
而在此之前,至舞會結束中間的空白時間,長輩退場後,留下的年輕人總會找點兒屬於自己的樂子。
大概從四五年前開始,不知道是哪個天才發明了可以全員互動起來的“借物遊戲”。
遊戲時間內,整個宴會廳所有年輕人都會分別從現在他們面前的紙箱裡掏出一張紙條,紙條上會寫各種各樣規定好需要“借來”的東西——
可能是“八角稜形狀的金絲邊眼睛”,鱷魚皮皮帶,指定品牌的名錶等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可能是“扎辮子的男人”,“穿格子襯衫的人”之類的大活人……
抽到紙條的人,在規定時間內,找一個船上隨便什麼人,把自己抽到的紙條上的東西借來。
遊戲不設任何限制,唯一的規矩:為了趣味性,所有的指定借物都不能找直系親屬借,以及,必須誠實符合紙條給出的條件。
……俗話說的話,任何離譜的規則下都會有一些離譜的小故事作為前提。
會有“必須誠實”的規定出現,完全是因為,借物遊戲的遊戲箱裡可供人們摸獎的紙條,完全是他們自己寫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