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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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意味著紙條上的內容偶爾會如同脫韁的野馬般不受控制——
“藍白條紋內褲”;
“花瓣形狀胸貼(左邊);
“討厭的人”;
“喜歡的人”;
“想要和他(她)睡覺的人”……
偶爾會出現以上這些匪夷所思的東西。
孔綏眼睜睜看著江珍珠寫下“討厭的人的腕錶”折起來扔進抽獎箱,壓低了聲音問:“霍連玉後面是不是找你去了?”
“是。”江珍珠直起腰,相當大方地承認,“但就是狗急跳牆地撂了點狠話,不讓我參加成年禮宴跟別人跳舞,然後就走了。”
孔綏挑起眉。
江珍珠一臉“我犧牲很大”的表情拍拍她的肩:“我很怕他大庭廣眾之下發瘋,搞得大家都下不了臺來,所以乾脆就在船艙裡睡了一覺……早知道今晚我兩位親愛的哥哥會帶頭髮瘋,我也不用那麼懂事了。”
孔綏:“……”
眼睜睜看著江珍珠寫下“E罩杯以上小姐姐的口紅印(需本人認領)”,摺好扔進箱子裡,孔綏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江大小姐睡了一晚上,勁兒全用在現在這個遊戲環節了。
孔綏看著江珍珠和李綰央兩個人比賽似的,寫下的內容一個比一個奔放,其中不少是可能拿著紙條走到借物主的跟前,剛開口就要被人家大嘴巴子問候的……
初來乍到的邊江市純情小姑娘緊張的問我能不能不玩?
“沒事吧,抽到啥玩意你不能管我兩個哥哥借?他們身上的零配件齊全得很。”
江珍珠一邊說著,一邊把筆塞給孔綏,“你也寫兩張。”
孔綏想了想,寫了個:高跟鞋。
剛寫完就被褫奪寫紙條的權利,李綰央在桌對面抽走她的筆,對江珍珠怒目道:“沒創意的老實人留給被戲耍的那個環節去發光發熱就行了!”
孔綏:“……”
江珍珠一臉“你罵得對”地認罵,把孔綏推到了一邊,轉身去甜品桌上把今晚的第二份蛋奶布丁塞進一臉懵逼的小姑娘手裡。
老實人:“輸了這遊戲會有什麼懲罰?”
江珍珠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明晚的餐後酒會全場費用輸家AA。”
孔綏動了動唇,心想這錢也不是不能給。
江珍珠跟孔綏形影不離上廁所都手拉手一塊兒玩了將近四年,哪能不知道她眼珠子一轉在想什麼東西——
生怕她還沒開始玩就撂挑子了,這破遊戲只剩一群厚臉皮還有什麼意思,要看的就是老實人上躥下跳。
一把攬過小姑娘的肩,江大小姐笑得像個人販子:“別害怕嘛,運氣好抽到一些女生才有的東西又沒什麼難度,如果是男人才有的東西你就去找我的哥哥們,他們倆身上什麼沒有啊!”
孔綏自動排除了江已這號錯誤答案,想了想江在野確實要什麼也都有。
皮帶,領帶甚至耳釘,哪怕皮筋都能從他頭上薅一根下來。
她慢吞吞地“哦”了聲,這時候也是開始盲目自信起自己的運氣。
……
借物遊戲一開始,船上上百名年輕人秉持著“手慢無”的積極一擁而上,嘻嘻哈哈地從那個粉色的破紙盒子箱子裡摸紙條。
場面一時頗為壯觀。
今年的遊戲主持人是江珍珠,她拿著話筒站在高處,監視著場內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不得私下交換抽到的紙條;
不得私下撕毀抽到的紙條重拿;
不得拿了紙條後試圖奪門而出不認帳……
孔綏等了一會兒,特地等了一些拿到江珍珠或者李綰央寫的紙條的倒黴蛋哀嚎出上面的可怕條件,等得差不多了,覺得這王八池裡已經沒有會咬人的王八了,才挪到那個破箱子跟前伸手。
慢吞吞用兩根手指夾出一個紙條,她抬起頭看了眼江珍珠。
江珍珠正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炯炯有神,雙眼瞪成鹹蛋超人地望著她——
如果朋友不拿來玩弄,那友誼將毫無意義。
孔綏“……”了下,默默低頭開啟了手中的紙條,在看到前面幾個字時直接一個哆嗦勐地合上然後就要把紙條扔回箱子裡。
而早就料到她會這樣,上方江大小姐發出“嗯嗯嗯”那種“你怎麼不自覺”的鼻腔音,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孔綏的手,接住她試圖耍賴扔回去的那張紙。
孔綏阻止不能,一臉絕望地看著江珍珠把那紙條展開看了眼,然後……
然後整個宴會廳都聽見從她手中的話筒裡傳來的大笑聲。
江珍珠笑夠了,抖著腿從椅子上爬下來,擦擦眼淚,捏著手中那張紙條,抖了抖,喊李綰央:“這個缺德東西是不是你寫的?”
李綰央飄了過來,看了眼紙條,看了眼江珍珠,又看了眼臉蛋漲紅成番茄一臉風中凌亂的孔綏——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開始爆笑。
孔綏:“…………………………你們這是霸凌鄉下人!!!!!!”
自己抽的紙條,這年頭除了江在野,還有誰樂意慣著她的甩鍋和耍賴?
江珍珠把紙條往她懷裡一拍,順勢湊過來在她軟臉蛋上響亮的吧唧親了一口:“去吧,我哥在等你。”
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寫著:
【你認為或確認過的18CM以上男士身上的任意配飾(需本人認領)】
第138章 沒有18CM喔
這這這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孔綏一臉震驚加不情願,真情實感的坐實了自己“老實人”的身份。
俗話說男人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總是分得很開,實不相瞞換到女人身上偶爾也會如此,比如此時少女一臉大驚小怪的嬌羞樣子,將江珍珠等厚臉皮之人的情緒價值拉到最滿。
………………如果讓她們知道二十四小時內,這位老實人和她們眼中那神聖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在掛了“維修中”的游泳池,更衣室,衛生間,露臺上都幹了什麼好事,她們大概會破口大罵,問她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但她們不知道。
正好作為當事人的孔綏也是穿上褲子就一秒陷入純情的選手。
捏著那張燙手的紙條,她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到了宴會廳上某位正在擺放新的一輪甜品臺的侍從身上——
光看背影這位小哥身形高大,肩寬腿長,若是問他要個配件然後拉他頂槍,應該能矇混過關?
至於需要本人認證這個附加條件……
開什麼玩笑,從淘寶增高鞋墊的銷量就能看到,哪個男人會否認自己尺寸?
無論腿的長度還是腿間的長度,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話題!
孔綏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自認為找到一條生存之道,雙眼放光地往那個侍從那邊邁出一步。
然而還未等她邁出第二步,就聽見江珍珠在她耳邊嗤笑一聲。
那笑聲相當刻薄,有種端坐高臺看人自尋死路的冷豔高貴感。
孔綏面無表情地轉過頭,挑起眉,問這位大小姐:“您又有何高見?”
“喔,沒有啊。”
江珍珠聳聳肩,抬起手,纖細的手指輕輕颳了刮小姑娘下巴上的軟肉。
這遊戲玩了四五年了,孔綏那點兒歪點子沒人惦記過嗎——
這船上侍從都是拿錢辦事的,少爺和小姐們讓他們在不侮辱人格的前提下無傷大雅的配合遊戲,難道他們還能拒絕?
可如果都這樣玩,那還有什麼意思呢,遊戲規則裡早就寫清楚了不許騷擾工作人員。
江珍珠沒有把這冰冷的規則告訴孔綏,她只是笑眯眯地說:“遊戲結束的時候將近零點,因為有祝詞環節所以到時候所有人包括長輩們都會陸續回到宴會廳。”
“然後呢?”
“到時候你挽著一個不知道名字的路人甲硬說他就是你找來的大雞……”
江珍珠把伸過來捂在她嘴巴上的軟爪子挪開——
“他就是你找來的指定人選,想必我兩位哥哥都會為你的機智鼓掌並感到欣慰。”
“……”
“……我三哥可能真的會鼓掌吧,畢竟他沒什麼節操。”江珍珠說著猶豫了下,“但我小哥是不是會為你的聰明才智感到欣慰至流淚——”
“……”
這時候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一個小時前被某位摁在洗手間這樣那樣的事故(*注意二字順序),孔綏為江珍珠說的話激得一陣惡寒。
這是威脅!!!!!!!
在反應過來之前,少女已經相當悲憤地將這個指控說出了口。
江珍珠覺得自己很無辜:“這怎麼能是威脅?你把人想得太壞了。”
“那我怎麼辦?”
孔綏崩潰的視線掃過現場所有人——
此時在場的除了侍從基本都是她們的同齡人……
不是她搞歧視,她們這麼大的要麼就是高三狗要麼就是大學生,換句話說,不是雙眼被學習折磨的麻木空洞就是瘦弱不堪電線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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