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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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耳釘的主人在哪!不會是臨時有事,提前下船了吧?”
“是的是的,大雞兒哥哥變成蝴蝶飛走啦——”
“別飛啊,我想看看18CM……”
孔綏:“…………”
真讓你們看你們又不敢看了。
看著周圍的一張張臉如此興高采烈,各個雙眼冒著綠光像是終於逮著肥羊的餓狼,孔綏擺擺手,只來得及用相當弱勢的軟趴趴語氣,抽空回兩句——
真不是我的。
他一會就來。
真的會來。
……這個人是存在的!
在她的搶話環節越來越虛弱,越聽越像狡辯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帶頭推了一把,孔綏腳步踉蹌,被直接拱到了大廳中央的高臺上。
“行了行了,讓我們熱烈恭送這隻小鳥崽圓潤地滾去失敗者隊伍罰站吧!下一個下一個!”
眾人雞飛狗跳地笑鬧著,語氣裡滿是興高采烈。
“敗者組歡迎你,明天晚宴後酒吧等著破產吧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孔綏站在高臺上,想往下跳,又被人一把摁回去。
看向江珍珠,後者抱著胳膊一臉慈愛地望著她出糗,完全沒有一點想要來救救她的意思,她抿著唇,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那枚已經有些冰涼的海藍寶耳釘——
真正的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宴會廳那扇沉重大門再次被推開。
伴隨著長輩們陸續進入,迴歸宴會廳,原本喧鬧的會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笑鬧的年輕人們也是要臉的,不得不稍微收斂了些癲狂的笑容。
江在野走在比較後面,一邊進入宴會廳時,他還側著臉跟身邊的賀津行閒聊,依舊是那副冷漠疏離且目空一切的模樣,與在休息室的判若兩人。
他同賀先生差不多一樣高,兩人站在一起完全有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周身氣場似將他們與世隔絕,讓原本有些凌亂的宴會廳又自動分出一條路來。
江在野進入宴會廳後,自然感覺到從不遠處射過來一道堪稱灼熱的目光。
他同身邊人講話的話語一頓,轉過臉來,便與無助弱小又可憐孤零零站在臺上掛牆頭示眾的蔫吧小鳥四目相對——
他收回目光,拍拍賀津行的肩,同他說了什麼,賀先生顯得有些詫異地眨眨眼,打量他一番,隨後微微一笑,做了個“去吧”的手勢。
江在野轉身,徑直走上高臺。
在全場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緩緩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呆立的少女完全籠罩,修長的手指撩開一縷她耳側的短髮,單手靈活一捏一抬,便從她的耳垂上摘走了那枚海藍寶耳釘。
隨即,他神色如常地,當著所有人的面,不緊不慢地將耳釘戴回了自己的耳朵上。
第141章 恐龍妹
後面零點的致辭已經沒有人在聽,甚至今年上面站著的又是哪位傑出青年好像也無人在意,太多的雞飛狗跳忙著他們去打聽。
江在野坐在第一排,此時懶洋洋地仰著頭看著發言臺上的人,長長的睫毛微垂,側顏冷峻;
耳側,碎髮縫隙間隱約可見他剛戴回去的海藍寶耳釘折射璀璨火彩……
此時幾乎成為他身上最有存在感的一隅。
男人全程臉色鎮靜如常,就好像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後面的交頭接耳,以及一大堆集中在他……
腿間的目光。
“18CM,18CM……”
“有什麼問題,除了賀先生有氣場和光環加成,你讓我票選在場第二個像此等尺寸的天龍人,我無論有幾票都會投給這位的——”
“此話怎樣?”
“啊,他一看就是啊?”
“孔綏?”
孔綏:“啊?”
“死丫頭吃的真好。”
孔綏:“???????我沒吃啊!!!!”
小鳥崽驚慌的撲騰翅膀,抖落一地羽毛,周圍眾人面面相覷後笑作一團,得到了前方來自自家長輩的紛紛警告。
“啊啊,仔細看看發現江在野的身材真是很好。”
“嗯,那胳膊很像可以一拳掄死正盯著他的‘嗯嗯‘大放厥詞的小叮噹如你。”
“嗚嗚嗚嗚嗚我十六歲的時候確實幻想過……”
“什麼?”
“怎麼了,那張臉不值得充上少女被窩裡的幻想嘛,當他拍拍腿讓人趴到他的膝蓋上去,誰能抵抗得住那個誘惑力——”
“孔綏,你知道你的臉有多紅嗎?”
孔綏:“……”
“完了,這個樣子,看來是趴過我夢寐以求的膝蓋了。”
“臨江市最後一朵高嶺之花被一隻鳥叨走了。”
“最後?上一朵是誰?”
“當然是賀津行。”
“哦。”
“這他媽就是扮豬吃老虎了,不聲不吭幹大事,果然會咬人的鳥不叫啊我的鳥!說說看,他是那種發火會讓你滾到他膝蓋上趴下的人嗎?”
孔綏:“……”
“能不能讓他把腿放下,別疊起來?我看不清。”
“你狗膽大你去吧,年三十我給你燒幾十個億,絕不讓為了偉大科研精神犧牲的勇者在下面窮著。”
“……”
“孔綏,那個……”
孔綏:“我不能讓他莫名其妙改變坐姿,把腿敞開讓你們看,你們是不是瘋了?”
“什麼?不是,我們只是想問,您和江在野到底是——咳,沒別的意思,我們至少得知道以後見您的面,跟您打招唿的時候,是叫您‘江三少奶奶”,還是該叫您‘江五少奶奶‘。
這就榮升成為了“您”的小姑娘眨眨眼,推開了身邊湊過來的八卦臉:“叫我祖宗。”
眾人一臉“嘖嘖嘖”地縮回了頭,耳邊“高嶺之花”“我還以為真的是父女情”“監守自盜”之類的詞不絕於耳。
整個零點致辭孔綏都一直處於水深火熱,自從話題從“江在野看上去是生氣會揍人的那種型別哦”拐向奇怪的方向,從“猜測”一路演變為莫名其妙的“事實”,不停的有人來問她,這是不是真的。
孔綏像是屁股下面長了針,從“水深火熱”到“坐立不安”。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此。
流言蜚語來源於毫無依據的口嗨和妄想,所有的人都在嘻嘻哈哈,卻沒有一個人猜到他們講得那些白日夢想其實都是事實。
孔綏一直硬生生的捱到零點致辭結束,怨氣森森地看著江在野站起來,整理了下衣袖,然後解開了襯衫的上面幾顆釦子,從善如流退場。
從頭到尾連餘光都沒給她一個。
直到他的人徹底消失在宴會廳,孔綏的手機振動。
【YE:盯著我看什麼?】
【恐龍妹:不知道,大概在好奇被一百雙眼睛盯著褲襠的你怎麼如此淡定。】
【YE:大概因為我不心虛。】
【YE:但你在心虛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恐龍妹:過去的五十三分鐘裡我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跟每一個人讚美你的肱二頭肌註定了你不是百年榕樹掛小米辣。】
【YE:直接說你吃過不就行了?】
【恐龍妹:?】
【YE:還有什麼比吃到嘴更真實的,他們又不是沒誇你偷偷吃得好?】
【恐龍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龍妹:你聽見了!!!】
【YE:又不聾。】
孔綏“啪”地揣好手機,做賊似的看了看周圍,然後發現此時周圍的人注意力好像已經轉移。
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休假日的凌晨一點就呵欠連天,眾人還沒離開宴會廳,因為江在野的驚天壯舉,“借物遊戲”的結果盤點被耽誤了一會兒,現在還在繼續。
現在一腳邁入煮沸鍋裡的人變成了江珍珠。
………………很難說這不是惡有惡報。
……
但相比起孔綏因為沒怎麼“見過世面”所帶來的雞飛狗跳,被眾人圍著的江珍珠顯得如此淡定從容,哪怕她正踏在赴死的路上。
要說借物遊戲本質上完全是“YD”與“奔放”為主題其實也不盡然——
這本質上是個社交遊戲。
過去有多少人在這個遊戲中滋生姦情,就有多少人在這個遊戲後一笑泯恩仇。
江珍珠上交的是一枚從襯衫上取下的普通袖釦。
薄薄的紙條被折出一道白痕,江珍珠隨意在那對袖釦旁落下的紙條,【仇人身上的任何物件(需本人認證)】幾個字在眾人的窺探下顯得格外刺眼。
眾人圍著那一對上面還掛著線頭,一看就是從誰身上硬扯下來的扣子,陷入沉思。
過了很久,謝知露問了句:“誰的東西啊?”
江珍珠面無表情地抬起頭,視線越過重重人影,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江大小姐的目光,一抬頭,就看見此時坐在角落裡的男人。
作為隔壁近海市近些年來幾乎算是翻雲覆雨的頭把交椅,霍連玉身上那種從腥風血雨裡帶出來的戾氣,與這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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