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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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孔綏垂著眼要從他腳背上往下跳,他卻卻未曾給她雙腳著地的機會——
雙臂一展,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將她脫力的身體託舉而起,穩穩地安置在洗手檯那冰涼的大理石檯面上。
“好好坐穩,泡沫沒衝呢,撒什麼嬌。”
嵴背貼上冷硬的瓷磚,冷熱交替像是一道細小的電流,激得她禁不住蜷縮起腳趾。
當男人俯身靠過來,同她索吻,她能做的只是順著他握在她後頸的大掌的力道,揚起修長頸脖,接受他抵入口中的靈活滾燙舌尖——
兩隻腳踩在他精悍的腰間。
踩住他腰側深刻的鯊魚線。
她垂著眼,在一番完全精力充沛的單方面掠奪性索吻後,甚至連支撐起坐姿的力氣都已喪失,只能半仰著……
江在野撐在她身體兩側,寬闊的肩背結結實實地籠罩著她——
男人身上已經溼透,黑色背心早已被他脫下隨意甩到一旁,牛仔褲則沉甸甸的成了深黑色。
髮梢還在斷斷續續地滴水,剔透的水珠順著他起伏的胸肌線條滑落,精準地從上而下墜入她因急促唿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帶起一陣細密的涼意。
“顧客,放鬆,現在是訓練後的服務呢,不是還在為我的生意操碎了心嗎?”
男人低沉的笑聲在水汽氤氳的狹窄浴室裡迴盪,替她抹去臉上的水痕……指腹上那層因經年抓放離合器而留下的薄繭,在這一室的柔和水霧中顯得格外粗糲。
颳得她面頰生疼。
他耐心地捕捉著她因為危險的觸碰,因此臉上產生的每一絲細微變化——
直到少女勐地揚起脆弱的脖頸,躲開他的手指,卻還是任由他在她白皙稚嫩的臉上留下一抹紅痕。
雙眸暗沉如濃郁得化不開的墨,下頜因為剋制而緊繃,他的目光如鷹隼,鎖住懷中的人。
“這樣可以,是吧?”
他眼神深邃如淵,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緊繃的後頸,手臂死死壓著她的上身,感受著她的緊繃同時,不讓她從高臺上滑落。
蓮蓬頭的花灑溫熱水還在不斷的落下,孔綏仰起臉時那熱水如雨讓她被迫閉上雙眼——
小小的淋浴隔間地面濺起晶瑩的水花,分不清是餘下的積水還是某種共鳴。
腦袋中的思緒開始渙散,運動過後痠痛以及深處的震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聽不見外界的聲音,耳中一片“嗡嗡”,彷彿一萬隻蜜蜂飛入……
輕取沾落花蕊,二蜂共舞。
雄蜂執拗地探索就此展開,它落於柔軟花瓣,引來脆弱的花杆彎折,仿若幾乎承受不住這一隻雄蜂降落時所帶來的重量……
兩隻雄蜂共舞,透明雙翅的震動化作一陣高頻的嗡鳴,試圖從重重疊疊的花朵中索取甜蜜與來自大自然食物鏈的包容。
“孔綏,睜眼,看我。”
他嗓音沙啞地命令道。
熱水沖刷中,她睜開眼,跌入一雙寫滿佔有欲的黑眸。
群蜂飛舞,至此降臨。
蜂尾針像是要將靈魂揉進這滿園的春色裡,讓花朵搖曳著、無力地舒展開來,任由那股濃郁的甜香徹底失控。
男人俯身,輕柔吻住少女的唇瓣。
起伏的胸膛逐漸伴隨著氣息平緩,兩人的唿吸幾乎渾濁混為一談中,他不緊不慢地撤離。
隱去指尖痕跡,男人眼神裡藏著一抹淡淡笑意。
“有進步。”
耳中傳入遲來的誇讚。
這種情況下,孔綏甚至懶得睜開眼表示驚喜:“哪方面?”
隨即閉合的眼皮,便感受到一個輕柔溫熱的吻落在其上。
“令人欣喜,方方面面。”
男人一邊說著,彎腰,隨手從旁拎起厚實的浴巾,將少女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裹住。
“現在要不要辦卡了,顧客?年卡五折,服務質量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線上,實在是划算得很……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第144章 床頭吵架床尾和
江在野把孔綏放到外面休息室的長椅上,轉身自己去衝了一遍。
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眼孔綏,小姑娘縮在椅子上一副已經靈魂出竅的模樣,服務意識不能說不到位,那是完全沒有。
孔綏實在是累懵了。
江在野出來時還看著她披著浴巾蜷縮在那,臉蛋有點兒泛青,前者跟著變了變臉色,湊近掰過她的臉,問:“不舒服?疼?累?”
一邊說著拉開她的浴巾,低頭要去看。
孔綏看他有點警覺的樣子,不小心又想到了淘寶買東西下單前諮詢客服態度是最好的,買之後再有什麼問題就是“很理解您的心情呢親親,但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想著又不小心笑出聲。
江在野聽人在自己頭頂嗤嗤笑,再看了眼她也只是唇瓣有點泛紅,春日裡的桃花被蜂雕琢著開盡了罷了,層層疊疊的花瓣從淡粉色變成深粉。
他放開她,後者湊上來往他懷裡擠:“是餓了,有點低血糖。”
江在野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拍拍懷中軟成一團的身體,然後自顧自去外面轉悠了一圈,拿了盒牛奶回來。
孔綏是真的餓了,抱著牛奶暴風吸入,喝下後三十秒就緩過來了些:“我剛才要是有力氣肯定不讓你自己回浴室開手動擋。”
江在野原本蹲在她旁邊給她擦頭髮。
聞言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你現在有力氣了沒?”
孔綏也就隨便畫個餅,誰知道這人立刻就要兌現,她握著牛奶盒的手停頓了下,含煳的說“下次”,又提醒他剛剛自己都做好了,做什麼又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
江在野這次真的有點驚訝了。
“你一次就好了?”
孔綏:“嗯?”
江在野有點難以置信:“我就這點吸引力?”
孔綏:“嗯嗯嗯?”
江在野看她一臉懵懂,屬實糟心,遂起身,輕車熟路找到了屬於孔綏的儲物櫃,翻了翻後拎出來一條黑色的褲衩。
更衣室昏暗的燈光下,男人重新在長椅另一端坐下,目光落在少女緊緊裹在身上的浴巾。
“來穿衣服。”
孔綏聽到這個話,就知道他是準備給她連穿褲衩的這步都服務到位了,顯得稍微有些羞澀,試圖伸手去接他手裡的褲衩:“我自己……”
卻被他輕易躲開。
“我和你不一樣,我有良心。”
江在野的掌心還殘留著浴室沐浴後的溫熱,引起她一陣躲避。
“我聽說東北有個澡堂子,稱為澡堂子屆海底撈,有大娘因為給顧客穿褲衩子被投訴……”
“顧客,這也投訴我嗎?”
男人嗓音帶笑,動作輕柔,當衣物終於無比溫暖地就此貼合在她溫熱的身體上時,他並沒有立刻鬆手,而是用指腹輕輕撫平了下段的蕾絲。
他俯下身,鼻尖貼在她溫熱的鎖骨,親暱地蹭了蹭。
蹭的她跟魚似的在椅子上擰巴了下,他才抬起頭,看她白皙面頰上飛上血色,順勢將她拉入懷中,輕啄她的唇瓣。
“這樣就行了?”
”別問……唔。”
男人的唇從她滾燙的面頰上拿開,像確認什麼似的,伸出手。
孔綏立刻緊張的微微眯起眼,“不夠,不夠,行了吧,嗨呀你這個人——”
“好了,休息結束。”
江在野終於放開了她,修長的手指穿過她還有些微潮的短髮,又滑落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腰,帶著一點點縱容同溺愛。
“我去點外賣,吃完飯去我辦公室,今天先做個初步賽道資料分析。”
……
深秋的夜晚,臨江市只剩下個位數的室外溫度,天一黑,俱樂部外面的小型賽道就亮起了大燈。
秋天是最佳的騎行季節,車手們都想趁著不冷不熱的天多跑幾圈,賽道邊上,黎耀等人坐在小馬紮上,吃外賣盒飯。
他們的車橫七豎八的停在場邊,用電插板拉了線,所有的車輪胎都用通電中的車毯包著保持胎溫……
見孔綏出現了,拎著一袋外賣跟他們排排坐,眾人見怪不怪。
小姑娘一邊跟他們討論天府國際賽道,其中有幾個有經驗的一說起這個賽道都是頭皮發麻,別的賽道那是打起十二萬分注意力生怕走神摔車,這個賽道則像是有什麼分散人注意力的惡魔——
路太平坦,距離太長,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開到最後整個人又累,走神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但是這一站參賽人應該是最多的,因為它確實難度沒那麼強,考的是基本功。”
黎耀說,“我懷疑400CC組得比個四五天才能比完前面的P1P2階段。”
孔綏“唔唔”兩聲,低頭勐扒飯。
小小文用筷子指了指她:“基本功很差。”
小姑娘從紅燒茄子裡抬起頭勐地瞪他一眼——
人只在被說中事實的時候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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