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76頁

3,0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怎麼,這場子不姓江啊,你同我講規矩?”

他看著對面,嗓音懶散。

“要麼做,不敢就走咯……只是走了就不要再回,敢回頭一步就卸了你們的腿。”

對面那個最先跟江在野搭話的人把舌頭抵了抵腮……本來麼,他們這些天也不過是替人跑腿辦事,砸個場子,又不是真為財來。

“行。行。哎,一把就一把。Buy in,按你臺帳,All in。

檯面立起遮擋,監臺代表著“合規”的綠燈亮,裁判、監控、記帳三方就位,荷官換新牌。

江在野偏頭隨意看了眼荷官——

好的很。

又是圓眼。

他今晚怕不是中了邪。

而此時,看見坐在對面的年輕少爺俊臉莫名其妙突然一黑,好似心情變得更糟糕,滿以為是這人放了狠話後後知後覺的後悔了……

砸場子來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做了個“請”的姿勢:“莫講我們欺負年輕人,你來咯。”

江在野不說話,切卡插入三分之一處,他把卡拍回去,手中穩當,唯獨動作之間透著不耐煩的氣氛——

抽座,發位,莊位落在他右側。

翻牌前,四人入局。

江在野在莊位前一位,扶起兩張底牌,眼皮都沒抬:紅心A和紅心K。

對面在大盲位翻開,嘴角忍不住勾:梅花K和方塊K。

場外三三兩兩站著的人,抑制不住吸氣聲,又不敢吭聲。

“如你所願咯,少爺——All in。”

坐在對面那個中年男人一把推動所有籌碼,嘩啦啦的籌碼傾瀉,清脆卻又刺耳,特殊聲音刺激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其餘兩人被這架勢直接棄了牌,站起來果斷讓道。

江在野掀了掀眼皮,只發出一個單音:“Call。”

桌邊瞬間像被抽空了空氣,VIP室的門又被人推開,江已一邊扣著襯衫釦子一邊往裡衝,喊了聲“阿野”,花花公子下頜上還帶著個口紅印——

顯然是方才趁著江在野接了個電話去撈人,他自己給自己找了點樂子……

這會兒聽說江在野回來了,還瘋了似的要一把收尾,嚇得褲子都沒提利索就衝下來。

江在野被哥哥這麼心急火燎的叫了聲,睫毛都沒顫一下。

原因顯而易見,對比起什麼籌碼與股份,此時此刻他因為別的瑣碎事更加煩躁。

荷官把兩人的底牌亮開,再把牌靴往前一推:“翻牌。”

“啪”地一下,翻出來的紅心Q,梅花J,和紅心10。

牌桌邊圍觀的一片譁然,紛紛瞪大了眼,仗著牌位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抑制不住的從喉嚨裡說:“我艹!順聽疊同花聽。”

人們低低嘀咕,而這邊中年男人看到周圍人的顏色就知道情況沒有他想象那麼樂觀,對方可能有同花……

但也能賭不是,同花聽哪裡有那麼好聽得到,他手裡兩張K,能拿住。

“轉牌。”

一張梅花A被翻了出來。

此時中年男人像被針紮了一下,瞳孔縮聚,喉結艱難滾了一下。

在對面,江在野連眼皮都沒抬,只有指尖在桌邊敲了敲:“那麼怕還敢讓我切牌啊,大叔?”

“河牌。”

荷官看了看監臺,面無表情地推翻最後一張:紅心9。

只此一瞬,VIP廳裡突然像是到鐘的空氣炸鍋,一片稀里嘩啦的討論聲與躁動……

順成,同花成,紅心A和紅心K在這張牌上絕地翻盤,碾壓一切——

對面主力的兩張K在紅色牌面上黯淡如菸灰。

“同花到齊。”

荷官聲音鎮定,頓了頓,又不太敬業了,轉頭同江在野展露出一個笑。

“江五爺贏。”

眼睛亮晶晶的。

訊號與聲動遮蔽隔離開啟,圍觀的驚歎此起彼伏,傳入桌邊二人耳朵裡——

“靠,我靠,我靠,我不信這他媽是巧合!”

“出不了老千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切牌又他媽是那個老頭自己作死喊人家切的……”

“你意思是實力咩?”

“什麼實力?”

“我聽說江家小少爺算牌一絕咧,否則你們覺得江已幹什麼把他喊來救場?”

“話說回來,這些人是霍連玉的人啊,額,這位確實難評,當初不是江九爺給他一口飯吃,現在可能還不知道是爛在哪個工地的野狗,發家了還想著反咬一口……”

“噓,別說啦!”

“——尼瑪啊,我們江小五有的是實力,想要富,先讀書,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最後那句是江已喊的,江家三少爺快步向前,一把攬住弟弟的脖子,搖晃了下,重重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 ”下個月零花錢你要多少,哥磕巴一下都不算我是人!”

浦天蓋地女士香水味鑽入鼻腔,江在野蹙眉一把推開喜悅至癲狂的哥哥。

一邊把籌碼收攏,隨便抓了幾個扔給那個圓眼睛的荷官,目光難免與她有一瞬碰撞。

但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眼,無任何留戀,男人便再也不看。

自顧自抬手暴力抓了一把籌碼,直接揣兜裡:月初了,俱樂部正好發工資。

一系列動作做完,年輕男人站了起來,未再給對面那幾張漲紅又發白的多餘一個眼神,臉只衝梁叔抬了抬下巴,懶羊羊道:“收工了。叔。”

“好。”

梁叔上前輕點籌碼,動作又快又穩。

對面中年男人啞然半晌,嚥了口唾沫,想笑笑不出來,硬擠出一句:“江少,好手氣。”

男人抬手理了理外套,往還殘留在桌上的牌面瞥了一眼,起身,懶得再廢話:“把話一個字別落下的帶到給姓霍的。”

他邁出一步,停下了,回過頭笑了笑。

“跟他說,江三少說的,想要富先讀書,讓他也多讀點書……還有,下次找茬,要挑老子不煩的時候來。”

話語落下,他收了笑,把袖口拉順,抬腳頭也不回的走出VIP室。

作者有話要說:

牌局胡扯的,噢耶

本章也發300隨機紅包,今天休息一天不二更辣

正如婚約裡提到過一嘴,本文男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知書達理不耽於此類玩物喪志一心只騎摩托,贊捏

第45章 彆扭

次日,太陽照腚時,伴隨著劇烈的頭疼,孔綏從睡夢中掙扎著醒來。

躺在被窩裡如屍體般回憶了下昨晚發生的一切,從江在野出現在派出所走廊盡頭那一秒,記憶開始帶著滾燙的觸感,格外叫人心驚肉跳。

孔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疼了……

在她淺薄的記憶中,昨晚明明那麼痛,她半邊屁股都不敢著地。

回家之後她脫得精光,只穿了條小內就鑽上了床,此時床上一股酒臭味,她自己也很嫌棄,跳下床衝去浴室。

洗漱鏡太高,她就搬來了一把小凳子踩在上面,回頭看,包在黑色蕾絲花邊小內褲裡的兩團渾圓飽滿且白皙,好歹是看不到一點巴掌印。

紅腫也沒有。

——昨晚扇下來把她扇得想去醫院照核磁共振的巴掌彷彿只是她的一點狂野幻想。

……江在野還蠻會打?

啊。

不是。

等下。

跳下椅子,孔綏撐著洗手檯,木著臉告訴自己,昨晚貌似還發生了比現在她認認真真在研究以及思想展開的這一巴掌,更嚴肅點和重要的事。

好像是她終於把憋了好多天在心裡的話告訴了江在野——

【我想當職業摩托車賽車手。】

“……”

淦。

好難為情。

一個醉醺醺的醉漢,在剛剛被人從局裡撈出來後一臉深情的講這種事,和流著鼻血和眼淚說“教練我想打籃球”的熱血漫畫有什麼區別?

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孔綏尷尬得想要在浴室高歌一曲《郎的誘惑》緩解一下情緒。

話說回來這還是因為江在野,如果不是他詭計多端地騙她跑去參加那個盃賽,她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真正的克服困難,站在領獎臺上,原來是一件這麼開心的事。

那一天,他們都說她是孔南恩的女兒。

總有一天,她想要在所有人的嘴巴里聽見,“孔南恩呀,是孔綏的爸爸”這樣的話。

這麼想著忍不住就有些激動起來,漫無目的在浴室裡轉了幾個圈圈,孔綏放水洗澡,洗完澡又洗了床單被套。

忙完一切在床邊坐下,她開啟微信,先找了石凱的微信。

盯著微信,孔綏第一次又覺得自己的情商確實不太高,一段話打得磕磕巴巴。

【恐龍妹:哥,早安。我昨天后來直接斷片了,哥你們後來還好吧?】

【恐龍妹:江在野把我撈出來後,好生氣,於是在他的盛怒之下,我扯著他的袖子跟賣火柴的小女孩似的跟他推銷自己。】

【恐龍妹: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