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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掌心立刻發麻,像被電流擦過一樣,疼和麻纏在一塊兒。

就這樣被硬生生的打了掌心,小姑娘腿下一軟,有點兒踉蹌的退了兩步——

是江在野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微微用力,輕輕往回帶了一把,她才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站穩。”他低聲說。

這兩個字沒有溫柔,甚至連安撫的意味都談不上。

過了耳,孔綏大腦一片空白,卻還記得害怕有個人能夠聽見此時她的心跳在胸腔驚天動地的跳動聲——

像是真正的有一萬隻大象狂奔而過。

喉結忍不住重重滾動,吞嚥,耳邊是自己心跳砰砰砰地往上頂,掌心麻得厲害,手指尖都開始發熱。

熱意沿著被扣住的那截手腕一路往上,最後整條手臂像不是自己的。

他低著頭看她的掌心。

打下去的地方沒有立刻起紅印,卻能看見白皙皮膚微微漲起一層細微的粉紅。

“以後這種事。”

他抬眼,視線從掌心慢慢抬到她臉上,聲音壓得很低,“躲遠點。”

孔綏搖搖頭,又點點頭。

都忘記抽回自己的手,她盯著江在野的眼睛,想的是他不是小指骨折嗎,為什麼還要這麼用勁?

“……那你明天還要繼續參加比賽嗎?”

“????什麼????”

身後,是江珍珠難以置信的尖叫——

“他打你你還管他明天比不比賽,你管他名聲掃地捏,孔綏你!”

“——比啊。”

來自親妹尖銳突兀的歇斯底里中,男人卻充耳不聞,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面前小姑娘因為充血紅通了的耳尖。

停頓了下。

他隨手拿起剛才醫生給他開的擦拭皮外傷、強效消腫的膏藥,放到她還在泛紅的掌心。

“不在你眼皮子底下拿個前三,以後恐怕很難直起腰桿訓練你。”

作者有話要說:

X張力這塊……

不是字母哈,鳥崽就是喜歡這種比較極端的增益型強權管教(在說什麼)

第53章 褲子穿好

江在野挨個教訓完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就側躺著閉目養神,等待點滴液輸液完的過程中看上去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再跟她們說。

準確的說是看都懶得看她們一眼。

輸液的液體可能是有止痛鎮靜成分,很快男人陷入平穩的淺眠。

在江在野安然入睡後,江珍珠躁動不安,很像是一隻蹲在熟睡的獅子跟前的狐獴——

明知道該安靜,但還是忍不住自己的表達欲。

她一臉抱歉的拉著孔綏,覺得她被自己殃及池魚,問她剛才為什麼一句話都不反駁江在野,甚至一臉很好欺負的樣子助紂為虐。

面前的少女白皙的面頰現在還泛著淡淡的血色,陽光下一層細細的絨毛,像剛剝開汁水豐沛的水蜜桃。

“我不知道反駁什麼。”

輕柔平和的聲音響起。

坐在沙發上,孔綏的餘光再一次掠過了月桂樹上不知名的藤本野花,是月桂樹允許了它的寄生,因此藤本植物攀爬到了發芽時不可想象的高度。

——這對月桂樹本身毫無損失,所以它慷慨地賜予。

“我覺得他說得挺對的。”

孔綏眨眨眼,在江珍珠難以置信的追問她哪點對難道是把你手掌心抽腫那點嗎,她又沒有立刻回答。

低下頭,因為發麻疼痛可能真的有點兒紅腫的手掌心上像結了一層透明的痂,掌心不再柔軟,彎曲起來有微微的拉扯感……

她的手無意識的碰了碰剛才隨手被她放到褲子口袋裡的那支塗抹消腫的藥膏。

“我是說,他的判斷很正確。”

孔綏緩緩地說出了她的真實想法。

“如果他因為小手指骨折或者今天的一些蓄意阻撓就放棄了明天的比賽,我以後……可能會下意識的,很難服從他對我的教導。”

小姑娘的聲音輕飄飄的,但擲地有聲,江珍珠聽完詭異的沉默了下,茫然的跟著重複:“’服從‘。”

孔綏沒忍住,從方才臉上神情有點兒淡然的樣子展顏,笑出聲說:“有什麼問題,我要跟他學車的。”

江珍珠一臉難評:“看不出你是慕強屬性那麼強烈的那種。”

說完她自己又在找補,“算了,這好像不是慕不慕強的問題。”

孔綏倒是沒反駁她,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點兒走神的想到了衛衍。

當時站在高考鈴聲響起的門口,雖然有一瞬間的遲疑,但是和衛衍後來覺得的“她可能會答應任何一個還過得去的人”這種猜測是錯誤的,孔綏後來的預設,真的就是預設。

她沒有那麼大成分佔比的順水推舟,而是經過了一番選擇,她想到了高二的時候被拉去看全國高校排球比賽,坐在觀眾席上,會有人不斷的告訴她,這是他們學校的校排球隊第一次進入總決賽——

因為衛衍。

「難以置信他不是體育生。衛衍真的太強了,以至於有他在整個排球隊都像有了主心骨。」

這麼說的時候,他的一記遠扣,球飛速過網砸在了對方的二傳肩膀上,在一片譁然中,對方被球擊後退三步,然後倒下。

搞得像誇張的熱血排球動漫,中場休息了十五分鐘後,對方撤下首發,換上了替補二傳。

當孔綏懷抱衛衍遞來的鮮花,看似發愣的站在那盯著他的臉,想到的不過就是那一瞬間全場為他的暴扣嘆息的一幕……

只不過後來她發現,衛衍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優秀,原來是特定的場合,特定的劇情,特定的氛圍很容易為眼見為實的內容也硬生生的打上濾鏡。

——江珍珠說得對,她就是慕強。

孔綏得到了這個結論的時候,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有一點點覺得羞恥和納悶,但並沒有覺得特別的卑微。

可能是因為從頭到尾都是她自己在做暗地裡的選擇,實際上任何人對她只有單純的吸引力,無從插足結果。

掌心還在突突跳動的脹痛,去洗了洗手,拿出口袋裡的藥膏給自己擦——

清涼的薄荷很快驅散了一些火辣辣的熱,奇怪的是小腹發緊,空調房裡她的鼻尖又冒出一點點汗珠。

這時候她聽見江珍珠在旁邊問她,屁股上長釘子了,從剛才開始到現在都不知道換了幾次坐姿,喏,藥膏給我擦點啊別吃獨食。

……

江在野輸完液後就得到批准回酒店。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江珍珠還在記恨她哥揍她,害她顏面盡失。

到了賽場附近的酒店,江在野和工作人員住在樓上一些的單人間房型,孔綏和江珍珠先下了電梯。

回到房間,換上拖鞋,孔綏就抱上浴袍往浴室鑽。

江珍珠莫名其妙問她大白天的洗什麼澡啊,孔綏說剛去了醫院,洗個澡有什麼好奇怪的。

像是被說服了,好友眨巴了下眼,說就你愛乾淨。

十五分鐘後小姑娘裹著浴袍出來,曬內褲的時候,江珍珠又問:“你怎麼連內褲都洗。”

“你今天怎麼像十萬個為什麼?”

“就你這換內褲的頻率我怕你帶的內褲不夠換。”

江珍珠大概這輩子都猜不到,她只是客觀的陳述事實聽到別人的耳朵裡卻成為了完全不是那回事的東西——

一股名叫“心虛”的氣氛一下從孔綏的每一個毛孔裡鑽了出來,她深唿吸一口氣,把小褲衩在衣架上掛好,捏了捏滾燙的耳尖,默默地掀起被窩爬床。

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手機,她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下去,索性扔了手機,睡了個午覺。

睡得正香,被窩被人從外面扒開了一點點,好友唇蜜香噴噴的薄荷糖味鑽入鼻腔,江珍珠趴在她的床頭往她腦門上吹氣:“小鳥,吃飯啊,去吃飯。”

孔綏被這種溫柔貼心的方式弄醒了,但醒的不多,睡眼朦朧的在被窩裡“唔唔”了兩聲,江珍珠說:“七點了,我哥讓我們跟著俱樂部的工作人員一起出去吃完飯。”

眼睛都沒睜開,在聽見“我哥”兩個字的時候,孔綏試圖起床的動作被迫打斷,停頓了下,又想到了江珍珠的“怕你帶的內褲不夠換”。

孔綏:“……”

無語了下,小姑娘無比鬱卒地往被窩裡鑽,連帶著起床氣,只剩下一個毛茸茸的頭頂給江珍珠,她的聲音悶悶的,說不去,起來我自己吃泡麵,我還想睡。

被窩外安靜了一會兒,當她以為江珍珠放棄時,聽見江珍珠換了一種語調,說:“聽見了?”

孔綏茫然的鑽出被窩,用手肘半撐支起一點點上半身,就看見放在自己枕頭邊,江珍珠的手機,手機顯示通話中,並且開著擴音。

孔綏:“……”

條件反射的揉了揉眼睛,又因為忘記了掌心還有點腫,扯到了發出“嘶”的一聲聲音,在反應過來後,又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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