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9頁
見她醒來,他便不再那麼小心翼翼,直接將她抱進懷中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滾燙而熱切,不容抗拒,甚至還帶著一絲粗暴。
他身上有濃重的酒精味。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推了推他說:“你這是怎麼了?”
“我想你,我們做吧。”他的聲音喑啞,滾燙的唇舌流連在她頸側,語氣急切。
“先去洗澡!”
他頓了頓,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渴望,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一起洗吧。”
隨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TT,怕吵醒孩子,抱著她去了外面的衛生間。
男人開啟淋浴頭,水流瞬間澆透了兩人的身體。
“我不髒,回來的時候在酒店洗過了。”他喘息著,去吻她的脖頸。
“有酒味,很重。”她偏頭道。
“那我先洗,你自己揉一下,等下直接做。”
白聽霓瞪了他一眼,“你就這麼著急。”
“嗯,是的,很急。”
“……”
他將自己清理乾淨,用嘴撕開了包裝,戴上,然後握住她的膝蓋。
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他異常沉默且專注,彷彿在進行一項至關重要的儀式。
白聽霓仰頭,看著他眼瞼下的青黑。
輕輕撫摸了下他的臉頰。
男人動作微頓,側頭,輕輕吻了吻她的掌心,隨即又陷入更深的索求中。
她想起很多次,他每次有了什麼事情,就會在夫妻生活上索求無度。
之前她只知道他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但他不說她便無從考證。
那麼出差的這幾天,他又去做了什麼呢?
白聽霓已經不需要去查證了。
她知道的一兩件事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很多她接觸不到的事情,恐怕還有很多很多。
梁經繁看了她這幾天的行程。
雖然記錄都被她刪掉了,但李成玉說,河西村有人見到梁家的車開去了那裡。
未來城,河西村。
她最近跑的這些地方……
梁經繁起身,打了幾個電話。
從那幾個負責人的口中確認了就是她。
“她都見了誰?問到了什麼?”
“沒有,大家口風都很緊。”電話那頭的人遲疑道,“她為什麼要來這走訪?”
梁經繁說:“沒關係,是我讓她代我去的。”
“不會有問題吧。”
“放心吧。”
白聽霓在夢中不安地輾轉。
她夢到了兩人最初相識的時候。
那個光線昏暗的洗手間,蒼白瘦弱的男人。
畫面驟然碎裂,從夢中驚醒。
臥室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映出來一點暗淡的雪光。
她看了眼窗沿薄薄的雪,恍惚發現,冬天已經到了。
身側床榻冰涼。
梁經繁還沒回來。
自從他上週出差回來以後,整個人又都消沉了不少。
她想追問,但總會被他堵回去。
最近他對性生活的需求到達了一種貪婪毫不節制的程度。
但這種需求更像是一種不安的確認。
彷彿是他對抗內心虛無唯一的辦法。
她看著他這個樣子,內心卻充滿了苦澀。
他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
可她並不想要這樣沉重的愛。
她愛他,所以想要他能更好。
第75章 金枷籠 飲鴆止渴般的愛。
白聽霓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還沒有回來。
身旁的嘉榮沉在香甜的夢中, 時不時吧唧兩下嘴,發出兩聲含煳的囈語:“媽媽……吃吃……”
她俯身,吻了吻他柔滑的小臉。
心中塌陷成一片溫軟的酸澀。
“嘉榮……媽媽愛你, 以後, 即便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媽媽也會給你完整的愛……”
23:12分。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他進門的時候就換上了質地柔軟的拖鞋, 並沒有發出很大的響動, 但她最近神經衰弱很嚴重,極細小的動靜都會察覺。
男人脫掉外面的大衣和圍巾, 沒有直接進去, 在外面等了幾分鐘,這才推門而入。
這是他每次回來時都會做的步驟,為了將自己身上烘熱,不讓外面沾染的霜氣涼到她和孩子。
照例,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又親了親孩子的臉頰。
看到她抖動的睫毛,男人用微小的氣音詢問:“沒睡?還是我把你吵醒了?”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唿吸時隱約可聞。
“沒有,剛做了個夢後來就醒了。”
“什麼夢?跟老公說說。”他溫熱的唿吸就在她耳邊,吐出的音節都黏煳煳的。
他並不是真的對這個夢感興趣, 只是順著她的話題接下去而已。
白聽霓也不想討論這個夢,轉而問道:“這麼晚, 你去哪裡了?”
“有些應酬。”
“騙人。”她靜靜地看著他。
梁經繁沒有說話。
在黑暗中, 他的身上有焚香的味道,眉眼間是極深的疲憊。
她還要追問,可男人身體貼近,俯身去找她的唇, “等下再說好嗎?我很想你,做吧。”
“你,”她撇開頭,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又想到睡在一旁的孩子,放低聲音,“每次都這樣,你是覺得做愛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嗎?”
“沒有這個意思。”男人溫熱的大手捧住她的臉,扭過來,“別拒絕我好嗎?”
“……”
“霓霓……霓霓……”他貼著她的耳朵,叫她名字,極低的聲音,帶著粘稠的蠱惑。
“別叫了,吵醒孩子了。”
男人一把抱起她,“那我們換個房間。”
白聽霓的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碰到他的頸椎那裡的時候,她摸了摸。
結婚三年,他的體態已經趨向正常,再加上有鍛鍊身體的習慣,已經不像剛認識時候那麼瘦削。
本來是精壯而有力的身體,可最近還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不少。
那種消瘦不僅是身體上的,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焚燒著他的精神力。
男人將她放下,吻了吻她的鼻尖,“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仰頭對向他溫柔的雙目,白聽霓想起夢境結束的那一幕。
手覆在他的上腹胃部的地方,她語氣帶著欣慰又加了點苦澀,“你現在的身體很好……”
可精神看著愈發糟糕了。
他經常整夜整夜的失眠,每次她有點什麼“出格”的行為,或者去了什麼敏感的地方,他就會消失很久,然後身上帶著某種無法掩飾的焦灼。
“霓霓……我要你……快給我……”
又是這樣。
飲鴆止渴般的X愛。
她很想再掙扎一下,可他實在太瞭解她了,很快意識就跟隨他的節奏亂成了一團。
房間沒有開主燈,只開了氛圍燈和投影儀。
兩人交疊的身影被投射在牆面上。
因為一直未使用,投影儀自動進入了螢幕保護介面。
屏保畫面隔五分鐘會換一個,換到第八次的時候是一幅古畫。
那幅百子戲春圖似乎也在跟著搖晃,鮮豔的色彩在視野裡逐漸煳成一團,變成一個大大的漩渦,將一切理智都吸走。
最後的最後,男人俯身,遮住了她的視線。
失神的眼重新聚焦在他的臉上。
他低垂著頭,認真看她,不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她知道,他在判斷她此時的感受。
他一向這麼細緻。
額角汗珠滴落,有一顆砸到了她的眼瞼。
只是一顆汗珠的重量,並不痛,也沒有進眼睛,可她的眼角卻慢慢滲出了淚。
男人抽身準備處理一下,白聽霓突然緊緊抱住了他。
溫熱的液體落在他的脖頸,溼漉漉的,沿著他的頸窩往下淌。
梁經繁驚訝挑眉,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聲安撫:“怎麼哭了?是我剛剛太用力了嗎?”
半晌後,她悶悶開口。
“經繁,我們離婚吧。”
梁經繁整個人都僵住了。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極致的愉悅而產生了幻聽。
“你……說什麼?”半晌,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好像沒聽清,又好像是沒聽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白聽霓鬆開手臂,拉開一點距離,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說,我們離婚吧。”
時間彷彿凝固了。
窗外唿嘯的風聲卻在此時突然尖銳起來,狂亂地撞擊著玻璃窗,細密的雪粒子被捲起,在夜色中狂亂地飛舞。
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去,他試圖扯出一抹粉飾太平的笑容,卻好像控制不了臉部的肌肉,最後只能僵硬地回應道:“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別開這樣的玩笑,我不喜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