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頁
石喧及時接住他,下一瞬便將手伸進了他的衣領裡。
“列陣,警戒!”風仰神色嚴肅道。
剛才還倒在地上的仙門弟子們紛紛起身,憑空抽出長劍護佑小院。
只一瞬間,眾人便確定院中正常如初,彷彿剛才可以將他們所有人都掀翻的魔氣從未出現過。
風仰率先衝到村長面前,確定他只是背震暈了之後,給他輸了一些靈力,又趕緊來救祝雨山。
結果剛跑過來,就看到石喧的手……
他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面露窘迫:“祝、祝夫人,我可以看一下祝先生嗎?”
石喧沒理他,確定夫君的心臟還在跳後,放心了。
她抽出手,除了還扶抱著祝雨山,並未做其他過分的事。
風仰默默鬆了口氣,伸手探了一下祝雨山的脈搏後,嘗試著給他輸入一絲靈力。
祝雨山的臉上突然浮現痛苦之色。
“……大概是他身體太差,無法承受靈力遊走,”風仰眉頭緊皺,回頭看向眾師弟,“我的靈藥瓶在誰那兒?”
混沌之氣爆發一次後,便恢復成了正常濃度。眾人已經調好了內息,聞聲紛紛回應。
“回大師兄的話,沒在我這兒。”
“我也沒有。”
“也不、不在我這裡。”
每個人給出的都是否定答案,風仰為難地看向祝雨山:“這可怎麼辦。”
靈力不能用,藥也找不到了,簡直叫人束手無策。
“大師兄,剛才襲擊咱們的魔物肯定還在附近,如果這位祝先生暫無大礙,為了村民安危,咱們還是先去抓魔物吧。”
石喧看向說話的人,是剛才那個其貌不揚的弟子。
她忍不住又看一眼。
面對眼下的境況,風仰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見祝雨山的唿吸雖然微弱,卻還算平穩,他糾結一下後對石喧說:“祝夫人,我先將祝先生送進屋裡吧,待我們抓到魔物,再想辦法為祝先生醫治。”
石喧不語,只是盯著他看。
風仰安撫地笑笑,正欲再勸說兩句,石喧突然抱著祝雨山回屋了。
她……抱著……祝雨山……力氣這麼大嗎?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有些怔愣。
石喧沒有理會他們,把夫君放到床上後,仔細為他蓋好了被子。
祝雨山眉頭輕蹙,似乎連昏迷都不安穩。
石喧想起剛才院中爆發的混沌之氣,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那麼重的混沌之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卻沒有魔族現身……為什麼?
“水……”
石喧回神,將耳朵湊到祝雨山唇邊:“什麼?”
祝雨山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石喧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直到聽到他要水喝,才慢吞吞往外走。
生病的凡人需要喝熱水,她一走出寢屋,就往廚房去了,結果剛走了幾步突然看到了什麼。
那些人都走了,不大的小院空空蕩蕩,只有一顆石頭安靜地躺在地上。
一顆,黑色中夾雜著一絲紅的石頭。
石喧盯著石頭看了許久,終於從地上撿起來。
幾乎是指尖碰觸到石頭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但好像不是她的石頭。
石喧歪了歪頭,正要仔細看,一道身影突然閃過,搶走了石頭。
是那個長得不好看、她卻很想看的仙門弟子。
兩人對上視線,仙門弟子故作鎮定地伸出手,手上戴著粗糙的手套:“這是我的東西。”
石喧:“哦。”
仙門弟子皺了一下眉,正欲再說些什麼,突然注意到她毫髮無傷的雙手。
他愣了一下,下一瞬便聽到有人喊他。
“來了!”他又看了石喧一眼,轉身跑了。
石喧忍不住跟上他,一直跟到了院門口,他的身影都消失了,她還是忍不住看。
過去幾年裡,這是祝雨山才有的待遇。
石喧在門口站了好久,才略顯失落地轉身。
廊簷下,不知何時已經醒了的祝雨山,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作者有話說:
闢謠:1、祝雨山暫時還死不了,而且馬上就要好了
2、他的病越來越重,跟俺們石
頭熬的藥沒關係,俺們廚藝雖然一般,但藥還是會熬的
第18章
“夫君,你醒了。”石喧打招唿。
祝雨山看著她朝自己走來,沒有像往常一樣慣性地掛上微笑,反而在她走近後,略顯冷淡地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
“他就是冬至?”祝雨山問。
乍然從他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石喧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歪了歪頭:“嗯?”
祝雨山剛剛甦醒,腦子渾渾噩噩,看到她的反應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多愚蠢。
那人和其他仙門弟子一樣,都是偶然路過竹泉村,又怎會是石喧平日來往的朋友。
“你認識他?”他換了一個問題。
石喧:“誰?”
祝雨山:“剛才那個人。”
剛才哪個人?
石喧想起來了,搖頭。
“不認識。”她說。
祝雨山沒再追問,只是說一句:“渴了。”
石喧這才想起自己出門幹啥來了:“你回屋等著,我給你倒水。”
祝雨山盯著她看了片刻,頷首。
石喧目送他回屋後,扭頭去廚房倒了杯熱水,等送到屋裡時,祝雨山已經睡著了。
她看看水,看看祝雨山,再看看水。
一飲而盡,沒有浪費。
醒了一次後,祝雨山一直在睡,期間還起了一次熱,石喧給他餵了藥,又用冷水擰了帕子給他降溫。
臨近傍晚的時候,祝雨山的燒終於退了,風仰也來了。
石喧正在做飯,聽到風仰的聲音,便提著鍋鏟從廚房走了出來。
“祝夫人,打擾……你在幹什麼?”風仰看到鍋鏟上黏黏煳煳的東西,面露遲疑。
石喧:“做飯。”
“做、做飯?”風仰嘴角僵硬,努力維持風度,“這樣啊……”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石喧:“我夫君下午起燒了。”
風仰神色一正:“方便的話,可否引我去看看他?”
石喧點點頭,把鍋鏟放回廚房,就帶他去找夫君了。
這段時間祝雨山一直在吃藥,屋子裡泛著一絲中藥的苦味,卻並不難聞。
風仰進屋時,祝雨山還在睡,察覺到有人進來,他試圖睜開眼睛,但因為太過虛弱,掙扎了幾下還是不甘心地繼續睡了。
風仰來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一縷靈力注入祝雨山的手腕。
祝雨山的身體倏然變得僵硬。
風仰見狀趕緊收回靈力,直到他恢復正常,才默默鬆一口氣。
“怎麼樣?”石喧的聲音突然響起。
風仰一回頭,就看到她默默站在那裡,看向他的眼神直率又專注。
宛若稚子。
風仰今日下午不僅排查了附近,還為一些病得較重的村民輸了靈力,關於祝家夫妻的事,他也聽說了一些。
看到石喧這副模樣,他不由得心生同情:“依我往日所見,只有魔族才會對靈力這般排斥,祝先生一介凡人,又無妖邪附身,卻依然這樣,應該就是虛不受補。”
類似的話,之前已經聽過一遍,石喧現在只想知道怎麼救夫君。
風仰沉吟片刻,道:“不能直輸靈力,那就只能以溫和的靈藥養身了,我這次出門時,本來是帶了藥的,可藥瓶突然不見了,這附近又沒有靈藥可採……但祝夫人放心,我已經叫師弟寫信求助宗門,兩日之內便會有人將藥送來。”
“吃了藥,就能好嗎?”石喧問。
風仰也不太確定,但對上她的視線,還是點了點頭:“嗯,吃了藥就能好。”
石喧不說話了。
“祝夫人不必太過憂心,我一定會治好祝先生的。”風仰又補了一句。
石喧點了點頭:“謝謝。”
寢房裡突然變得安靜。
風仰輕咳一聲:“那我先走了,我們這幾日在村頭安營,你若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直接去尋我便是。”
“好。”
作為一顆懂得待客之道的石頭,石喧送風仰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問一句要不要留下用飯。
風仰本來都把飯的事忘了,一聽到她留自己吃飯,又想起了鍋鏟上那些不明物體。
“祝先生病的這段時間,你都是自己做飯?”他面露擔憂。
石喧:“他沒生病的時候也是我做。”
“……打擾了。”
送走了風仰,石喧回到廚房,繼續自己的做飯大業。
今日做了四菜一湯,其中三道都是肉食。
石喧想給夫君補補身體,可夫君自從白天吐了血,身體便急轉直下,連水都喝不下,更別說吃飯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