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頁
門簾一掀,一個穿了一身黃衫,面容秀麗身材高挑的丫鬟走進來,叫了一聲“小姐”,水汪汪的眼睛卻先瞟向旁邊的季玄,白皙的臉上透出一抹可疑的紅暈。
還真齊了。
“這位是?”阿嘗問摘星。
“逐月。也是您的丫鬟。”摘星很樂意小姐也逗逐月玩一回。
逐月倒是不太在意阿嘗記不記得自己,低頭道,“夫人說,請少爺和表小姐先歇息,中午備了酒菜,給少爺和表小姐接風洗塵。”
-
接風宴很有誠意,一桌子好酒好菜。只是別人的心思都不在菜上。
老夫人絮叨個沒完,站在道德的小山包上,明裡暗裡指責兒子逃婚不回家的行為有違天理倫常。季玄只稍微抿了一點酒,就不肯再碰,一直旁敲側擊,恨不得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套問一遍。正牌娘子坐在季玄旁邊,微不可察地一直把椅子向季玄那邊挪,意欲將半邊胸脯都靠上季玄的胳膊,季玄一路微不可察地躲,再躲就能直接投奔進了老夫人寬廣的懷抱。
而那位表哥,據說是暫時寄宿在這裡打理家裡在雙城的買賣的,吃一口菜,看一眼阿嘗,喝一口酒,再看一眼阿嘗,直接把阿嘗當成了桌上那盤下酒的豬耳朵。
這家人要是真在演戲的話,戲演得可真好,連小動作都禁得起推敲,要是去戲班子,各各都能爆紅。
阿嘗試了一下,酒菜都沒動手腳,當下不理眾人,放開了吃喝,看得正牌娘子瞋目結舌,拿了塊帕子掩飾張開的小嘴。
正牌娘子很忙,一邊用纏綿的眼風去撩撥季玄,一邊抽空就敬阿嘗。阿嘗酒來即飲,一杯杯灌下去,萬分豪爽。她本就海量,這種女子後院喝的果子釀的酒,於她比水強不了多少。
一桌人各忙各的,阿嘗一個人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季玄忽然看她一眼,“別喝了,你醉了。”
季玄的眼神裡有別的意思。阿嘗也知道正牌娘子故意在灌自己酒,也想看看她在耍什麼花樣。又暢飲數杯,酒足飯飽,終於可以如季玄所願地醉了,伏在桌子上不動。
正牌娘子放倒了這個礙眼的表妹,笑逐顏開,吩咐丫鬟扶阿嘗去後面休息。
來的丫鬟不出所料,正是逐月。阿嘗毫不猶豫地把全身重量都壓在逐月身上,自己放鬆了身體,懶洋洋任她艱難地拖著往前走。
這府不小,可是即使阿嘗剛到府裡半天,也知道逐月帶自己走的絕不是回房的路。
逐月扶著阿嘗艱難地挪到不遠處後院的一間書房。滿屋子靠牆排得滿滿的書架,此外還擺著一張床,床上被褥齊全。逐月終於能把阿嘗撂倒在床上,喘了口氣,伸手就來解阿嘗的扣子。
就算你是女的,也不能這麼動手動腳。阿嘗佯醉翻身,順手打掉她的手。
逐月鍥而不捨,湊在阿嘗耳邊輕聲說,“小姐,是我。脫了睡舒服,你放心睡,我就在外面。”
就是因為是你,我才不放心,不過倒可以先看看你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阿嘗只由著她脫了外衫,等逐月又來解內衣時,阿嘗閉著眼提腳輕輕一踹,逐月就直接軟綿綿地趴在地上了。
逐月捂著肚子咬著牙爬起來,仔細看看阿嘗,看見她還沒醒,不敢再上前造次,退出去合上房門。
阿嘗雙手枕在腦後,心裡琢磨,一般本子裡宅鬥戲到這個時候,接下來情節該怎麼走來著?
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人躡手躡腳閃身進來。
阿嘗心想,對了,就是這個。
那位刀削臉表哥輕輕走到床前,看見阿嘗還沒醒,得意地笑了一下,自己先把外衣和鞋脫了,扔在旁邊,一手解開裡衣釦子,一條腿已經跨上床。
第16章 雙城6
另一條腿還沒來得及上去,就看見身下躺著的人已經泥鰍一樣鑽了出去,後腦一痛,眼前就徹底一黑。
真是菜,輕輕一個手刀就倒了。
阿嘗穿好衣服,順著門縫看了看,逐月果然在外面把風,估計再過一會兒,捉姦的就要來了。
本子裡惡人向來是咬人不成反被咬,這時就要輪到女主大展神威。阿嘗忽然深切體會到了女主的心情,決定按本子上的來,一個黑心丫鬟,一個色狼表哥,都欠教訓,把他們倆湊在一起,王八配綠豆,剛剛好。
還沒動手,床邊的窗無聲無息地被人推開,白衣一閃,季玄輕巧地翻進來,隨便看了床上一眼,像是早料到會有這麼個人暈在上面。
阿嘗看到季玄進來,立刻有了個更好的主意。
阿嘗指指床上攤成泥的刀削臉,低聲對季玄道,“這個表哥不太對勁,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的瞳孔整個都是灰白色的。”
季玄“哦?”了一聲,“難道是被人攝了魂,變成被操縱的人偶?”俯身到床上,伸手去撥表哥的眼皮。
阿嘗惡狠狠一個手刀敲上季玄的後腦,比剛才敲那個表哥不知多加了多少倍力道。季玄居然沒倒,回頭狐疑地看了阿嘗一眼。阿嘗咬咬牙,再補一個。
就算他是仙君,此時一點兒仙法也沒有,想來和凡人也差不了多少。
這次終於倒了。
阿嘗興高采烈地把季玄端端正正擺在表哥旁邊,打量了一下。
這一點都不好玩,一點都不勁爆。就是哥倆都喝醉了,不小心倒在一張床上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