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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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嘗咳了一聲清清嗓子,“這位公子,有賢妻若此,夫復何求?我看你還是趕緊跟著她回家去吧,老婆漂亮,娘又疼人,這樣的福分,你可千萬要好好珍惜。”
那女子聞聲滿臉感激地抬起頭來,看見阿嘗,忽然膝行過來抱住阿嘗的腿,“妹妹,你果然也在這裡,你幫我勸勸相公,我絕不是那種不能容人的人,今後我們姊妹相稱,一起主持家事,一起伺候老夫人和相公,你說好不好?”
這這這這又是什麼橋段?
第15章 雙城5
阿嘗目瞪口呆地看看這位抱著腿不撒手的姑娘。這是唱的哪一齣?正牌娘子來捉私奔的丈夫和小妾嗎?
季玄好整以暇地袖手看熱鬧,眼睛裡擺明寫著兩個字,“活該”。
阿嘗調整了一下情緒,“姑娘,你真的認錯人了,我們不是雙城人,是路過此地辦事的。”
那女子還沒開口,旁邊已經有個年紀不小的家僕打扮的人插口道,“表小姐,大公子,你們就別裝了,老夫人在家都哭病了,你們回去看看吧。”周圍好幾個家僕一起點頭稱是。
“我是表小姐?”阿嘗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
“您不是表小姐還能是誰?”家僕一臉無奈的苦笑。
這就奇怪了。人有相似——雖然和季玄長得相似這件事好像不大可能——但絕沒有兩個人一起相似的道理,除非這群人居心不良,想把人誆到什麼地方。
阿嘗還在思忖,季玄已經開口,“好,那就走一趟。”
女子聞言破涕為笑,拿出塊精緻的帕子象徵性地點點臉頰,“妹妹去年就這麼和相公走了,無名無份,我今天帶了花轎來,請妹妹坐著轎子回家,就算是把妹妹明媒正娶地接進門。”
阿嘗張口結舌還沒說出話,季玄已經攥著她的胳膊拖她下樓,一邊淡定道,“這個主意真不錯。”
阿嘗幾乎是被季玄拎上花轎的,惹得歡喜樓前圍了一大圈人看熱鬧。阿嘗百忙之中回頭看了一眼歡喜樓,總覺得哪裡不對,還沒想明白,轎子就顫了兩顫,起來了。
坐在花轎裡時阿嘗還是暈的。一行人在雙城大街上吹吹打打,惹了無數人圍觀。阿嘗向來是耍猴的那個,頭一次自己被人當猴耍,心中十分不平,暗自琢磨,這夥人不知是人是妖,意欲何為,要是妖怪,敢這樣耍人,待會兒一定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那女子乘了輛車跟在轎子後面。季玄縱馬走在花轎邊,雖然一下子憑空多出來兩個老婆,依然一臉從容,看這意思,再多十個八個,仙君也能一起收了。
不一會兒,花轎停在城東一個府邸前,府外左右一對大石獅子張牙舞爪,中間是硃紅色的大門,府門上卻沒有掛匾。
有人開了門把他們迎進去,一個插金戴翠的老婦人帶著一群花紅柳綠的丫鬟們等著,看見季玄下了馬,喚了聲“我的兒”,撲過來摟住,涕淚交流,看來這位就是仙君的便宜母親了。
世上還真有人一年不見,就能認錯自己的親兒子的。
阿嘗下了轎,不理會季玄怎麼應付那老夫人,自己先看了一遍周圍。這是個大宅子,裡面不知多少進,像是個有錢人家。下人牽馬拉車,各有安排,井然有序,不像是妖怪臨時變出來草草湊數的。出來迎的人除了老婦人,還有個穿著描金邊的藏藍袍子的青年公子,臉窄得像被人用刀削過。
阿嘗的目光才轉到那青年公子身上,他已經眼神曖昧地對阿嘗一笑,聲音膩得能滴出蜜來,“表妹。”
阿嘗一哆嗦。還是個心懷叵測的親戚。
這一府若不是妖怪,難道是騙子?再不然,就是一家子戲精?
季玄坐下不一會兒,已經三言兩語套問明白。這家人自稱是雙城的富戶,父親已經過世,唯一的兒子由母親做主,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姐。但是這個兒子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表妹從小父母雙亡,借住在這裡,兩人一起長大,情投意合,於是那兒子在娶親的當晚,居然帶著表妹私奔了。
母親一年都沒見到兒子,昨天聽人說,看到他們回雙城了,就住在歡喜樓,正牌娘子就趕緊親自帶人捉姦,哦不,接親去了。
這表妹在這府裡的日子過得應該是不太容易。從進門起,老夫人從始至終正眼都沒看過阿嘗,與季玄這個便宜兒子說了一會兒話,就隨口吩咐下人道,“送表小姐回房歇著吧。”
季玄話本子應該是看得不少,立刻接了這個經典橋段,站起來輕輕握住阿嘗的手,溫柔道,“還是我送她過去吧。”完全無視身邊正牌娘子的感受。
出了門,阿嘗立刻甩開季玄的手,季玄也像是逢場作戲,自然地收回手,並不在意。
下人帶兩人穿過長廊到了後院一間偏僻的屋子,已經有個穿粉色裙子梳雙丫髻的小丫鬟等在門口,將兩人迎進來,抬起頭望著阿嘗,滿臉笑容滿眼淚,如同見到了久別的親人一般,“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這不是本子裡女主的標配?
“你是我的丫鬟?你叫什麼?”阿嘗隨口問。
“小姐忘了?我是摘星。”小丫鬟小嘴一扁,立刻就委屈了。
阿嘗一笑,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我逗你玩呢。”
一個刻薄的老夫人,一個惡毒女配,一個心懷不軌的表哥,一個忠心丫鬟,要是再來一個一心想爬男主床的丫鬟,一場宅鬥戲的人基本就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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