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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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那都是小事。
想到這裡,葉嬌回答道:“他是我的父親,自然是他怎麼說,我怎麼聽。”
李策轉過頭,清潤的眼眸中,有緩緩凝結的擔憂。
“他不讓你嫁給我,你也聽嗎?”
“不讓我嫁給你?”葉嬌拿著花枝反問,桃花眼中露出清淺的笑。
“怎麼可能?什麼理由?”
李策向葉嬌走來,神情難過:“比如擔憂我力量微小,不能保護你。比如害怕我捲入爭鬥,同先陳王的結局一樣。比如——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他的聲音沙啞哽咽,說到最後,低著頭滿含內疚,彷彿心中還有千言萬語,卻已經詞窮。
葉嬌背靠桃樹,看他慢慢走近,又說了這麼多,卻隱忍剋制得讓人心疼。
她用花枝輕輕挑起李策的下巴,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不管別人怎麼擔憂,可是楚王殿下李慎思,我喜歡你啊。因為喜歡你,心裡滿滿都是你,所以如果不能嫁給你,我就只能去做尼姑了。”
她的眼神熱切篤定,一句話剛剛說完,整個人就被李策打橫抱起,又輕輕放下。
他把她的身子壓在桃樹枝椏上,用力地吻。
唇齒碰撞纏綿間,他壓低聲音道:“本王,絕不讓你做尼姑。”
……
第173章 太過撩人
桃花紛紛揚揚,撒落在葉嬌額頭。細軟輕盈,在她光滑的皮膚上滑過,碰觸到李策炙熱的唇,受驚般隨風飄散。
樹枝並未承接葉嬌的全部體重,因為李策的左手正託著她的腰肢。貼近,拉向自己,帶著想要把她揉入骨髓的衝動,貪婪地吸吮著她的味道,她的氣息,吻過她的唇瓣、鼻尖、眼眸和領口。
等待婚禮的日子,實在是太漫長了。
漫長到讓他擔憂害怕,唯恐眼前的美好,皆是幻夢。
一覺醒來,他仍被困在那條漆黑的墓道里,恐懼驚惶,身邊空無一人。
葉嬌的神情沉醉又羞怯,意識到李策發狠般的力度和不同尋常的親吻位置,她向後躲避道:“思思,你……”
“我想……”李策長長的睫毛低垂,臉頰比平時紅潤,深深看了葉嬌一眼,吸吮她的紅唇,挑逗出她嬌軟的舌,香津柔滑,恨不得停在這一刻。
他想。
他想了很久了。
少年人血氣方剛,需要無比強大的自制力,才能在每一次觸碰她的時候,恪守男女大防,本分安靜,氣息平穩地同她說話。
不怪她太過撩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沉溺在她的溫暖中,無法自拔。
“你想什麼?”葉嬌嗔怪般推了推李策,腿腳酥軟,歪倒在鋪滿花瓣的山坡上。
李策趁勢側躺在葉嬌身邊,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與她雙膝交疊,四目相對。
“我想娶你。”剋制著身體湧起的衝動,李策一字一句道,“恨不得今日便是三月二十九。”
三月二十九,那是他們的婚期。
“還在擔心嗎?”葉嬌手中的花枝早就不知去向,她抓了一把花瓣,揚向天空。
湛藍的天空下,花瓣覆蓋他們凌亂的衣衫。
李策的喘息聲漸漸平復,與葉嬌十指相扣,答非所問卻又意有所指道:“你放心。”
你放心。
這句話是他的承諾,承載他全部的力量。
葉嬌父親回到京都的訊息,也差人快馬加鞭,送往晉州。
葉長庚在晉州修繕水利,收到信後寫了兩封回信。一封給母親,說祝願父親身體安康。另外,家中一切,都由母親定奪。
一封給葉嬌,問她兵部的情況。
葉長庚聽說了兵部軍器監火災的事,一方面擔心妹妹,一方面也憂心朝廷。
有些話不方便在信中說,但他讓葉嬌代為問候李策,並且說道:“你們婚期臨近,若有需要出城經辦的事,可懇求聖上,暫時推掉。”
葉嬌看得一頭霧水,疑惑道:“哥哥是什麼意思?什麼事需要我們出城經辦?”
李策也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大舅哥粗中有細,葉長庚一定是在晉州發現了什麼,才出言提醒。
果然第二日,晉州八百里加急的公文到了。
晉州刺史周賜舉告,說因為水利改道的事,晉州村民械鬥,牽扯萬餘人。在這些械鬥的村民中,搜出了大唐兵部的武器。
茲事體大,周賜寧肯上表自揭境內不安,也沒敢瞞下這件事。
“兵部的什麼武器?”太子李璋監國,側坐御案,沉聲問道。
丞相傅謙立在御案階下,翻動奏摺仔細看看,又轉交給內侍,由內侍轉呈太子。
“弩。”李璋的面色剎那間佈滿寒霜,抬頭道,“有實證嗎?”
傅謙轉頭看向殿外,立刻有人把晉州送來的武器呈上。
那是一把臂張弩。
臂張弩,射程二百三十步,由大唐軍隊弓弩手使用。
長度不足兩尺,以桑柘木製“臂”,“弓”橫於臂前部,銅製機括裝在臂偏後的地方。製作精良。
它輕便容易攜帶,僅靠臂力便能發動。在戰鬥中,臂張弩負責遠攻,配合陌刀,是大唐軍隊戰無不勝的關鍵。
李璋並未動怒,他喚道:“請姜侍郎來看。”
兵部侍郎姜敏應聲向前,拿起那把略沉的弓弩,慎之又慎地撫摸端詳,半晌才道:“的確是兵部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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