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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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福的意思,分明是讓她開啟布袋,仔細看看裡面的東西。
葉嬌心中緊張,想起金牌已送給李策,不由得手心出汗。
難道真的有什麼要命的事,需要她動用金牌?
見葉嬌神情變幻,高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簡單施禮,轉身離去。
葉嬌向宮門走去,感覺有一陣風勐然吹來,掀動她的官服。
宮門御街上,停著兩輛馬車。其中一輛的車架上,坐著白羨魚。
今晚會有重要訊息,從宮中送出來。白羨魚親自等著,充滿期待,心情愉快。
除了,有點飢腸轆轆。
“喂,”他招唿一個禁軍過來,大聲問道,“有吃的嗎?”
武候長親自索要吃的,禁軍還是會給幾分面子。但那位禁軍摸了摸口袋道:“只有一塊幹羊肉,吃不吃?”
白羨魚擺擺手道:“有沒有胡麻餅之類的?”
“武候長當咱這裡是食肆嗎?”禁軍笑著走遠,“要不然回家去吧。”
白羨魚訕訕地坐回去。
回家幹嘛,家裡冷鍋冷灶的,啥都沒有。
他摸了摸亂叫的肚子,知道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因為飢餓而腹痛。這個時候,忽見相鄰不遠處的馬車掀開車簾,很快,車伕提著食匣走過來。
“這裡有兩味點心,兩碟素菜,一碗白粥,武候長如果不嫌棄,還請慢用。”車伕把食匣雙手呈上,看起來很懂禮數。
白羨魚認出來,這是安國公府的馮劫。
馮劫在安國公府地位很高,一般只給夫人或者兩位小姐駕車。
想到此處,白羨魚有些窘迫,看一眼馬車道:“是……二小姐嗎?”
葉嬌那樣愛憎分明的人,應該就算把飯扔掉,也不會給他吃。
馮劫道:“我們在等二小姐。您放心,剛才兵部庫部司的人出來,說他們已經用過晚飯了。”
即便如此,能作主送出飯菜的,也必然是安國公府的主人。
葉夫人不會出門,葉長庚在晉州,那就只能是大小姐。
素未謀面,卻有一手令他念念不忘的好廚藝的,安國公府大小姐葉柔。
“多謝。”白羨魚接過食匣,遙遙看向馬車。
裡面只點著一盞燈,車簾低垂,連人影都看不到。
白羨魚還要再問,馮劫忽然輕喚一聲“二小姐”,便向宮門疾步走去。
原來是葉嬌出來了。
白羨魚張了張嘴,拿起食匣,轉身躲進車廂。
他才不要跟那個女人照面。
葉嬌步入馬車,葉柔在燈下繡花,見她回來,緊握她的手,險些落淚。
“太好了,你若再不出來,我就只能去找趙王殿下了。”
葉柔曾經見過李璟,這是她唯一能想到可以幫忙的人選。
葉嬌拍了拍葉柔的手,讓她放心。
見葉柔繡著東西,葉嬌拿來看看,針腳比平時粗很多,可見心裡煩亂著急。
“姐姐,”葉嬌撥開葉柔的手心,在上面輕輕畫了一個圖形,鄭重道,“你幫我做個巴掌大的黃袋子,上面繡這個圖案。”
……
第179章 他得逞了
“黃袋子?”葉柔明媚的杏眼裡充滿警惕。
“黃袋子,”葉嬌道,“明亮些的布,看質地,應該是江南的繚綾。馮劫之前管著咱們家水路的生意,同宮中貨船關係不錯。讓他去那裡找些邊角料,也就夠了。”
江南的貢品,都要走京杭運河入京。安國公府有貨運生意,故而熟悉宮中貨船。
雖然不懂,但葉柔意識到關係重大,收起繡品點頭。
“圖案是什麼意思?”她問。
葉嬌頑皮笑笑道:“姐姐儘管做,我會畫圖給你。這東西關係重大,就算姐姐給我添妝了。”
葉柔聞言掩唇輕笑。
晃動的馬車裡,她抬手點向葉嬌的額頭。
“放心,我同錢友恭和離後,帶走了全部嫁妝。那些鋪面和田莊收來的租銀,姐姐是花不完的。用繡品添妝?姐姐可絕不會那麼摳門。”
葉嬌看她笑,心中寬慰許多。
葉柔剛剛回家時,日日擔驚受怕,哭了好幾場。後來錢友恭死了,她放下心,還是憂傷難過。
如今提起對方,竟然雲淡風輕,可見當初的傷痛已經淡去。
時間果然是一味良藥。
“姐姐,”葉嬌靠在葉柔肩上,忍不住道,“我不想嫁了,想陪著你,陪著母親。”
“傻瓜,”葉柔輕輕拍撫著她,柔聲道,“總是那幾個人,有什麼意思啊?你嫁給楚王,生幾個孩子,歸寧時,咱們府裡就熱鬧起來。過日子,過日子,有‘子’,才有日子的樣子嘛。”
“你這是什麼歪理?”葉嬌哈哈大笑,“過日子,只要日頭升起來,不辜負每時每刻,用心生活,就算好日子。有些孩子氣死人,還不如不生呢。”
她說完這些,想起姐姐沒能留住的孩子,有些黯然。
安國公府再不能像以前那樣,軟弱可欺。
“姐,”葉嬌握緊葉柔的手,有些睏倦地閉上眼睛,輕聲道,“你放心。”
李策總喜歡對她說你放心,如今葉嬌也想這麼同姐姐說,同她想保護的所有人說。
“你放心,”趙王府內,李璟苦著臉道,“如今王妃有了孩子,我絕不會再去尋花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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