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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知道被打的小武侯叫什麼名字。

頓時跑去一群人要照顧小武侯。葉嬌又道:“其餘的人,回武侯鋪分賞銀。”

剎那間,照顧小武侯的人又跑了個乾淨。

葉嬌頓時氣極。

“這樣吧,”她再次下令,“什麼時候他的傷好了,什麼時候才分銀子。”

這下武侯們乾脆把小武侯抬起來,朝著藥房一熘煙跑去了。

第一天上任還算順利,除了……

葉嬌看著空蕩蕩的地面,勐拍一下額頭。

她怎麼就把玉扔了呢?她不是真的要丟下,只是那會兒乍然看到,心裡煩惱。

到底是誰把玉拿走了?混蛋!

趙王府李策居住的小院中,一個年近三十、身姿矯健、穿著靛藍半臂袍,腳蹬長靴的男人單膝跪地,把白玉雙手奉上。

他的面容很普通,普通到丟進人群,看起來就是一個尋常百姓。不顯眼,也不會引人注意。

但他那一雙窄小的細長眼中,卻透著小心謹慎和精明能幹。

“殿下,”那男人道,“卑職在來的路上,撿到了這個。”

李策轉過頭,視線似被什麼東西灼傷,表情卻依舊如故。

“是殿下的玉!”隨從青峰已經跑過去,問道,“燕雲大哥在哪裡撿到的?”

“城門口,”被喚作燕雲的男人道,“一位極美的姑娘丟棄了這塊玉,卑職趁亂撿起來。卑職認得這塊玉,這玉是殿下的隨身之物,也是密室的鑰匙。”

極美的姑娘,必然是葉嬌了吧。

青峰面露尷尬接過玉,向李策遞過去。

李策卻沒有拿,他只是眼皮微抬,鄭重道:“一路辛苦。皇陵那邊還好嗎?”

燕雲恭敬道:“卑職接到訊息說三皇子齊王要去守陵,便把咱們留在皇陵的人手全部調離。幾個孩子淘氣,走之前拆了隔離野獸的柵欄和陷阱。齊王過去,少不了要吃些苦頭。”

李策道:“不必為難他。”

燕雲連連點頭,又露出一絲擔憂道:“殿下之前一直說,京中沒有危險,自己回來就好。如今是出什麼事了嗎?”

作為李策秘密豢養的護衛頭領,燕雲不像別人那樣只受命做事。他會思考,會擔心,也會問出來。

李策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只是微微思索一下,便吩咐道:“有事要做,讓他們都回來吧。”

青峰高興起來。

“那就熱鬧了!今年過年,可以跟去年一樣,喝酒守歲。”

“恐怕不能熱鬧,”燕雲站起身,有些鄙視地看了青峰一眼,“你跟著殿下,難道只長個子,不長心眼兒嗎?”

京中都以為李策沒有府邸,也沒有幾個護衛。忽然蹦出來上百人,也太惹眼了。

青峰頓時洩氣,撇著嘴道:“我還長見識呢!”

不光長見識,他還知道了殿下的不少秘密。

比如喜歡的姑娘,以及那姑娘喜歡吃什麼飯、穿什麼衣、戴什麼首飾。

青峰和燕雲說笑著出去了,午後的陽光照在窗臺上,才剛到九月,室內便有些涼。

李策看著青峰隨意放在桌面上的玉,手指伸出去,卻沒有拿。

他走到窗前,在那裡站了一刻,還是走回去,把玉拿在手裡。

這塊玉是他為了表達歉意送給葉嬌的。

送玉的時候他問過,能不能做她的朋友。

她答應了。

可如今看來,是連朋友也不能做了。

這樣也好,等他做完事離開京都,她大約也不會覺得難過。

燕雲正在院子裡講城門口的事。

“那姑娘險些被武將傷到,幸好去了一個禁軍指揮使,彎腰就把姑娘抱走了。”

“你別說了。”青峰小聲制止燕雲。

“為什麼不能說?”燕雲道,“殿下的玉怎麼在那姑娘手裡?”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什麼,捂著嘴不說話了。

“你才沒長心眼兒吧?”青峰抱怨著撞了燕雲一下,帶著他離開小院。

“禁軍指揮使。”李策輕聲念道。

是嚴從錚吧,她青梅竹馬的朋友。

嚴從錚散值回家時,喜歡脫去黑色的虎紋缺胯袍、解下頭上的抹額,把長髮束起,穿一件白色圓領錦袍回去。

衣衫素雅,只在袖角織了一朵不太顯眼的桃花。

不帶佩刀、不披鎧甲,看不出禁軍左威衛指揮使的身份,甚至沒人知道他是武官。

他本來就不想做武官的。

進得家門,照例要先到祖母處請安。母親也在,告訴他父親已經放衙回來,就在書房等他。

嚴從錚的父親,是戶部侍郎嚴廉,官居正四品下。

嚴廉今日的臉色不太好。

“雖說朝廷輕視武官,但宗全武的官職比為父還要高,你為何要惹他?”

看來今日不是放衙早,是嚴廉心裡有事。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茶盞,卻一口都沒有喝。面容深沉緊張,嘴唇顫抖。

“父親,”嚴從錚道,“護衛都城,是兒子的職責。想必您也聽說了,就連聖上,都責罰了他。”

嚴廉是國字臉,動怒時看起來有些可怕。

可他看著眼前風流倜儻、雖恪守禮儀卻隱隱在牴觸自己的兒子,不得不壓下怒火,沉聲道:“你是為了安國公府那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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