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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山的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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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停車的時候,林望把自己的感知力,蔓延出去,覆蓋到整個鹿山和周圍相當大的範圍裡。

林望有自信,如果那個嫌疑人,埋伏在鹿山周圍的山林裡,憑他的感知力,不可能發現不了。

然後……

媽個雞,失算了。

林望麵皮一抖。

鹿山周圍的林子裡,感知力粗略一掃,起碼數百人,而且都實力強大。

估摸著,都是鹿山人自己的保鏢……

說不定還有城衛軍的人,和治安局的人……

說好的防止打草驚蛇呢!說好的低調謹慎呢!

你們這是在周圍林子裡聚會嗎!

要不要給你們送幾個火鍋啊!

林望心裡瘋狂吐槽了幾句。

但他也知道,這事兒,其實也怪不著這些鹿山人——在貧血症案之前,他們肯定也是這麼乾的——在山裡明的暗的,佈置滿了崗哨。

林望的感知力,可以輕而易舉察覺到這些人,但問題是,這幾百人裡,哪個是嫌疑人……

轉念一想,林望又覺得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嫌疑人在盜竊鹿山人血液的時候,肯定也知道這個事——那他是怎麼辦到的?

所以,答案唿之慾出——這個人,要麼是鹿山內部的人,要麼,他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奇怪方法。

林望又想起了,病人身上那些紅包。

他眯了眯眼。

兇手,比他想象的,更狡猾。

這時,車身的震顫,打斷了林望的思緒。

公務車,停在鹿山的停車場,幾個身影朝他們走來。

林望注意到,出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有些面熟的鹿山姑娘——狗哥的妹妹,姬舒蕈。

眾人下車,姬舒蕈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又在林望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她之前在荒狼團見過這個高大的北地人,應該對他印象深刻。

“蔣科長,桃子姑娘,還有……林望先生。”姬舒蕈對三人打招唿,之後露出困惑神色,“歡迎來到鹿山,只是我不太清楚,為什麼你們幾人會……”

“林望是治安局的特邀偵探,幫治安局辦了很多案子。”蔣衫君說,“你們認識?”

“之前我在荒狼團的駐地時,和林望先生有一面之緣。”姬舒蕈說道,“請吧,咱們進去再說——我們最近發現了一些線索。”

蔣衫君點頭,邁步跟上。

田桃子往前跑了兩步,走到鹿山姑娘旁邊,把一包餅乾遞到對方手裡:“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林望這才注意到,姬舒蕈身上衣服,有點奇怪:

此時的湯升城,是初夏溫度,在霧氣作用下氣溫悶熱,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單薄透氣的衣服,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穿短袖外套——尤其是愛美的年輕姑娘,大多都會選擇鮮豔漂亮的短外套,以彰顯自己的美麗。

例如今天的兩位女治安官。

今天他們是便衣出行,田桃子就穿著很精神的短外套和短褲(都是兜特多的那種),把高挑身材彰顯的十分出眾。

就連蔣衫君也選了一件淺藍色的春裝外套。

林望記得,上次在荒狼團駐地看到姬舒蕈的時候,鹿山姑娘身上,是一條看上去就很昂貴的連衣裙,所以她也是愛美的。

可今天再見的時候,這個鹿山姑娘,身上卻是一件看著就很厚的,厚卡其外套,腿上也是厚厚的褲子和靴子。

在這個季節穿這樣的衣服,無疑是非常悶熱的,林望甚至能看到,這個鹿山姑娘,額頭上的汗滴。

但不僅如此,細看之下,林望甚至透過領口處,看到鹿山姑娘,在厚外套下面,還套了一層類似雨衣的膠質內襯!

她這是在幹啥?

好在,他的疑問已經被田桃子問出口,所以他只要等姬舒蕈回答就行了。姬舒蕈苦著臉說:“上次,治安局來電話後,鹿山又有人被吸血……我很害怕。”

她表情看上去都快哭了:“鹿山每個人都很害怕……但我是最害怕的那個!我從小就很怕蟲子……”

田桃子想了想,很貼心地拍了一下姬舒蕈胳膊,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害怕,現在還不確定一定是蟲子,也有可能是更邪門的東西。”

“啊!聽著更害怕了啊!”

幾人跟著鹿山姑娘,走進鹿山別墅,別墅裡環境陳設一如既往,奢華中帶著沉重腐朽的氛圍。

林望注意到,偶爾出現的幾個鹿山人,也都穿著很厚的衣服。

他甚至看到一個渾身穿著很厚的防化服、戴著消毒面具的人。

林望臉一抖,沒忍住,指著那個人說:“穿的厚我能理解,但在自己家裡穿防化服?是不是有點兒……”

“那是園丁,今天要給花園噴農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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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姬舒蕈帶著幾人,進入一間會客室。

落座後,她對眾人說:“幾位治安官閣下,昨天晚上,我們家又有兩人,被吸血成了貧血症。”

蔣衫君說:“都是鹿山人嗎?”

姬舒蕈搖頭:“有一個是鹿山人,另外一個是……”

她猶豫了一下,說:“是一個經常進出鹿山的落雲宮官員。”

來鹿山辦事的官員,屬於是鹿山人體面的說法,其實,這些經常進出鹿山的官員,在聯邦官場上,有一個更常見的稱唿——鹿山內臣。

姬舒蕈說:“我們猜測,是兇手誤傷了這個官員。”

蔣衫君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直截了當指出疑點:“這很奇怪,對方既然有能力潛入鹿山作案,目標又是鹿山人,甄別目標的能力應該是有……為什麼會誤傷?”

姬舒蕈有些尷尬,低頭降低聲音:“那個官員,當時和我的一位姨媽在一起。”

眾人:“……”

蔣衫君萬年冰冷的臉,也禁不住抖了一下:“……請你繼續說吧,姬舒蕈小姐。”

“好的。”姬舒蕈換了口氣,“除此之外,我們還發現一個細節:有人潛入過鹿山的藏書館。”

“藏書館?”林望皺眉。

一個盜竊血液的案件,為什麼會和藏書館牽扯在一起?

“是。”姬舒蕈點頭,“一開始我們也很困惑,但考慮到,這些盜竊鮮血的人,多半要做的事也是超凡領域的,而鹿山的藏書館,幾乎有世界上最全的,超凡領域藏書……這兩件事,似乎也能聯絡在一起。”

鹿山姑娘的分析雖然有點牽強,但不無道理。

在沒有更多線索的情況下,暫時也只能接受這個判斷。

思索至此,林望對眾人說:“基本情況已經清楚,接下來,我們來討論一下,該怎麼抓住那個嫌疑人……我有個計劃。”

他看一眼姬舒蕈:“舒蕈姑娘,你能不能把鹿山負責健康安保的負責人請來?”

“我這就辦。”姬舒蕈對身邊一個保鏢低聲吩咐幾句,後者點頭離去,她又扭頭看著林望和幾個治安官說,“但既然這案子涉及到超凡領域……你們難道不應該,用一些超凡的手段去破案嗎?”

“我已經做了。”

林望看著鹿山姑娘眼眸裡,那一點只有他能看到的白火,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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