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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裂顱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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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整個楚聯邦最古老的家族,鹿山人對藏書這件事,有自己的驕傲——足夠長的家族傳承,和足夠雄厚的家族實力,讓他們的藏書館,擁有整個楚聯邦都首屈一指的質量。

雖然從書籍總量來說,不如聯邦大學的圖書館,但質量方面,鹿山人相信,他們的藏書館不輸於任何人。

當他們接近藏書館的時候,林望看到,十幾個荷槍實彈的鹿山安保,聚集在入口附近。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和緊張的神色——雖然他們努力在維持著鎮定,但林望仍然從他們顫抖的身體、閃爍的眼神,看出了濃烈的驚恐。

發生什麼事情,讓這些精銳安保,怕成這個樣子?

思索中,幾人走進了藏書館裡。

三個安保簇擁在一具屍體周圍,屍體上已經覆蓋了白布。

蔣衫君看了田桃子一眼,後者此時已經換上了嚴肅幹練的神色,對女科長點點頭,拿起手機:“唿叫支援……需要法醫和醫療俗師!”

姬舒蕈向屍體走去,一個安保人員攔住了她:“小姐……”

“讓我看看屍體。”姬舒蕈說。

“小姐,您最好還是別看,死者……有點詭異。”安保人員勸說道。

“他是為鹿山死的。”姬舒蕈說,“讓開,我要看看他。”

安保人員沒有再勸說,沉默著讓到一旁。

姬舒蕈走到屍體旁,看著地上覆蓋白布的屍體,沉默片刻,吸了口氣。

她蹲下去,掀開了白布。

緊接著,她驚叫一聲,捂住了嘴,眼裡帶著吃驚和驚恐的神色,整個人難以自抑地顫抖起來。

就連蔣衫君和田桃子這樣的老治安官,看到屍體後,也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

人們看到,地上的屍體……張著嘴。

但那並不是普通的張嘴——屍體看上去,像是用上全身力氣,用力張嘴,一直張開,直到把整個頭顱掰開。

林望看到,死者的頭顱像掰開的西瓜一樣分成兩半,鮮血流了滿地,但奇怪的是,被掰開的頭顱腔體裡,卻沒有大腦。

“看上去,兇手是殺死這個安保人員後……強行掰開他的頭顱,然後取走了他的腦子。”田桃子蹲在屍體旁,皺眉觀察著,語氣很憤怒,“兇手為什麼這麼殘忍?”

林望沒說話,湊近一些,仔細觀察了一下屍體,皺了皺眉。

“林望,你發現什麼了?”蔣衫君問他。

“我覺得很奇怪。”林望說。

“怎麼奇怪?”蔣衫君挑一下眉,她知道林望肯定看出了一些問題。

“給我一副手套。”林望說。

一個安保人員給他找來一副白手套,林望戴上後,輕輕指了一下死者的下巴、額頭,又用兩隻手模擬了一個“用力掰”的動作。

“如果死者是被人活生生掰開頭顱,那這幾個受力點位置,一定會有嚴重的淤血、甚至是骨骼碎裂的問題。”林望說。

“但屍體上沒有。”蔣衫君眼睛一亮。

“對哦!為什麼會沒有?”田桃子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會不會是兇手把手伸進死者嘴裡……”她兩手向內,比劃了一個從裡往外掰的動作,“然後這樣掰開的?”“如果是那樣,死者的牙齒肯定會碎掉,上下顎也會留下創口。”林望搖頭,“而且,他的頭也不是被切開的——嘴角兩側的撕痕並不平整光滑。”

“那這兇手是怎麼作案的?”田桃子懵了。

林望思索片刻:“從目前的痕跡看,像是死者自己張嘴,張的太大,把頭掰開了。”

“啊?這怎麼可能啊!”田桃子看著林望,“也沒聽說有人打哈欠把頭掰開的啊!”

說完,她使勁向上抬頭,張嘴:“啊……你看,掰不開……啊!好疼!”

蔣衫君收回拳頭,淡淡道:“林望先生,你繼續。”

林望看著捱揍的田桃子,有些哭笑不得,他點點頭說:“所以,現在可以推測出一點——死者很大機率,是自己張嘴,直到整個頭顱掰開而導致的死亡。”

他繼續說:“正常情況下,一個人是不可能自己靠張嘴這樣的動作,掰開頭顱導致死亡的——所以,兇手應該是用某種方式,控制了死者,讓他做出這樣奇怪的動作。”

周圍的安保人員紛紛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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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死法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相信。而且他們設身處地,想到自己隨時有可能會這樣死去,這些安保雖然精銳,但仍然不禁陷入恐懼、顫抖起來。

一個安保人員蹲到林望面前:“北地人大哥,你是說,兇手是個俗師,用詭異的方法控制了……死者,讓他自己掰開自己的頭,然後兇手取走了他的腦子?”

“叫我林望就好。”林望說,然後又搖搖頭,“現在推測這些還太早,我看看……”

他把目光,投向死者頭顱方向,突然輕輕“嗯?”了一聲:“這頭顱不對勁。”

他對兩個女治安官招招手:“你們來看這裡。”

說完,他用手指向死者天靈蓋上方位置:“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誒?這人頭頂怎麼……”田桃子吃驚道,“他頭頂怎麼尖尖的?”

她問幾個安保人員:“這個死者,生前額頭是那種尖尖的,聳起來的嗎?”

幾個安保人員紛紛搖頭,說死者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所以,死者頭顱上面這樣鼓起來,只有一個原因能說得通了——死者的腦子變大,把頭顱撐開,導致了他的死亡。”林望唿了口氣。

“啊?腦子變大?”田桃子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咿……好詭異。”

“只是,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林望說,“之前,兇手一直是在偷血,為什麼突然改偷腦子了?”

“現線上索不足,就先不要思考兇手動機——等我們把兇手抓住後,再審不遲。”蔣衫君說。

“也只有這樣了。”林望點點頭,站起身來。

他對周圍的安保人員們說:“諸位,我有個抓捕計劃,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接著,他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聽到他的計劃後,周圍的安保人員,和兩個治安官,都露出了吃驚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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