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什麼不同？”聽到林望的話後，唐宏展和聯邦軍官們，全都愣住了。

幾秒後，唐宏展滿臉通紅，一臉憤怒喊道：“我們當然不一樣！我們是正義的！我們是要審判，清理這些垃圾！”

“所以呢？只因為你有這樣一個藉口，你就可以濫用權利？”林望說。

“那你呢！照你的說法，你現在強行控制住我們，是不是可以說，你也是濫用……”

“我不一樣。”林望打斷了唐宏展，“我拳頭大。”

唐宏展被林望噎的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幾秒後，他咬牙切齒開口道：“北地人，無論你今天說什麼，怎麼做……你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你確實攻擊了聯邦官員和軍官。”

“你的所作所為，會被我們切實報告到聯邦……你一定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隨便，我不在乎。”林望聳肩。

“你不在乎和整個聯邦為敵嗎！”

“首先，憑你們幾個，大機率沒法給我定罪。”林望說，“其次，如果聯邦裡，都是你們這種貨色……我也確實不介意，和整個聯邦為敵。”

林望用了“介意”這個詞，而不是“在乎”，唐宏展聽出來了，他怒道：“北地人！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

“他在聯邦大學，神血教造出偽神的事件中，憑一己之力殺死了邪教偽神。”

“他修補了天空。他還阻止了一座失控的，有可能毀掉湯升城的神殿。”

“前些日子，他還擋住了一個瘋神降臨現世。”

蔣衫君清冷的聲音響起。

幾個聯邦軍官中有人認出了她，驚唿道：“她是治安局的四科科長！”

“最神秘的那位？”

“對，家裡有人給我看過她的照片……”

蔣衫君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唐宏展臉上：“既然你們認出了我，就應該知道，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們面前這個北地人，他確實有實力“不介意”與聯邦為敵。”

“事實上，如果治安局的情報無誤的話，他到現在，至少明確拒絕過兩次世俗的權利巔峰，包括一次大主教的位置，和一次……”

蔣衫君看著唐宏展：“聯邦皇帝的位置。”

“聯……皇帝？！”落雲宮的年輕官員下意識不相信，但又覺得蔣衫君不可能說假話，糾結的過程中他突然意識到蔣衫君這句話的重點。

唐宏展瞪大眼睛，看向林望：“你竟然拒絕了？！”

“那玩意兒有啥好的？毫無意義。”林望搖頭。

說完，他解開了捆住這些人的冰：“你們可以走了。”

唐宏展和聯邦軍官們活動活動手腳。前者有些複雜看一眼林望：“你就這麼放我們走了？”

“不然呢？我還真的殺死你們？”林望說。

唐宏展神色變幻幾下，沉聲說：“但我還是會把你對聯邦官員的所作所為，如實上報。”

“治安局也會原原本本，把我們的目擊證詞，報告給落雲宮。”蔣衫君冷著臉，又補充道，“身為聯邦的執法機關，我們很難相信，自己的同僚，會是一群濫用私權的權棍。”

唐宏展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對自己同伴們一招手，沉默著離開了。

那幾個鹿山青年，把倒地的同伴——姬舒蕈的堂弟扶起來，也沉默著離開了，只有其中一人上前，衝林望鞠了個躬，表示感謝。姬舒蕈沉默片刻後，站起身，也對林望深深點頭：“林望先生，鹿山感謝你的幫助。”

接著又說：“但是，您剛才說，鹿山人是人渣和垃圾……我很難接受。”

“我不在乎你的想法。”林望很不客氣打斷了鹿山姑娘的話，“你們能不能接受是你們的事。”

他看著表情不大好看的鹿山姑娘，語氣難得嚴肅了一些：“搞清楚一點——我從來都不是站在你們這一方的。”

“我看不慣那個落雲宮裝逼犯，所以我會說。你的兄弟們是垃圾，我也不會藏著掖著。”

“你那些兄弟們應該慶幸，今天作惡的不是他們。”

田桃子在一旁：“哇！好帥！罵的好爽！”

林望老實不客氣地說完這些話，年輕的鹿山姑娘，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了——她因為憤怒生氣而緊緊咬著嘴唇，但嘴角卻向下咧——顯然是快哭出來了。

這樣的表情持續了幾秒後，姬舒蕈深深吸口氣，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林先生，兩位女士，隨我來。”

他們開始逐間掃過鹿山的房間，並和房間裡的人見面，有些人目前並不在鹿山，所以要等晚上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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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剛才的衝突，一路上，姬舒蕈都很沉默。

在即將走遍鹿山所有房間的時候，鹿山姑娘突然笑了一下：“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我哥哥會這麼崇拜你了——你們本質上是一類人。”

“嗯？”林望看了她一眼。

“鹿山，其實內部是兩個派系。”姬舒蕈說，“有一派人，是我死去的舅舅，姬玄策那派，他希望一切都回到皇權時期。”

“還有一派人，則認為，時代已經進入到聯邦時期，那就積極在聯邦裡獲得更大的影響力——他們認為，讓鹿山成為最大的政治家族，也是可以接受的，不是非得回到皇權時期。”

“我媽媽作為家主，其實是中立的，她覺得，如果能把家族經營成最大的政治家族，肯定是好事，但如果姬家真走到那一天，她也不介意把聯邦變成帝國。”

姬舒蕈走到一個樓道拐彎，把樓道里的燈按亮：“她一直想把我哥哥培養成一個政治明星，以後無論是成為總統還是皇帝都可以。”

“狗哥的性格，肯定對這種事沒興趣。”林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一身作戰服，亂糟糟絡腮鬍，臉上帶著諂媚討好笑容的男人。

“對，我哥哥沒興趣。”姬舒蕈點頭，忽然又惡作劇地笑了一下，“他那性格，當了總統或者皇帝……是災難吧。”

“那可是你親哥啊！”

“如果不是親哥我說的更難聽。”

“……”

姬舒蕈笑笑：“我現在突然有點好奇，如果有一天，我們這個國家，或者說這個文明，真的被一群特權者掌控了……”

“不會有那一天的。”林望語氣很肯定。

就在這時，樓道盡頭突然傳出一陣急促腳步。

幾人扭頭，看到一個鹿山安保腳步匆匆跑來。

沒等姬舒蕈詢問，那個安保就急切開口了：

“藏書館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