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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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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醒了過來。他感到頭疼欲裂。

劇烈的眩暈感,像潮水般刺激著他的大腦,腦子裡有一種針扎般的感覺,每當眩暈的潮水撞進大腦,那種針扎般的刺痛便會同時爆發開來。

同時,後腦杓上也有一個地方,處於極度的疼痛中。

我……這是怎麼了?

從樓梯上跌下去,撞到後腦了嗎?

還是被火車撞到後腦了?

使徒迷迷煳煳的,用力搖搖頭,但腦子仍然昏昏沉沉,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翻個身想要爬起來,這才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牢牢捆著。

“什麼!為什麼我會被捆著!”

使徒驚怒交加。

他用力掙扎了一下,發現捆住他手腳的,是一種異常堅固的塑膠繩——他知道這東西,治安局用來捆犯人的,十分堅固,如果掙扎的話,會越勒越緊。

使徒睜開眼,看看四周。

這是一間燈光異常刺眼的房間,周圍有五六盞強光燈,包圍著他,用強光照射他眼睛。

光線之外,幾個身影隱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身形相貌,不過其中有一個身形異常高大,比別的人高大很多。

這些,想必就是抓捕我的人……

使徒腦海中隱隱得出這個結論。

這時,使徒忽然聽到,那些黑影中,有一個嚴肅深沉的聲音響起:“你就是盜竊鹿山鮮血的兇手?”

鮮血!對了!我是來盜竊鮮血的!

使徒腦海中劃過一道靈光,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務是什麼——盜竊鹿山人的血液。

他用力搖晃幾下頭,把那可惡的眩暈感驅散一些。

一些記憶也重新回到腦海——他在控制一隻蚊子,準備竊取血液時,蚊子突然被擊殺。

就在他著手準備淘寶時,遇到了一個大腦子。

再之後,他就出現在這裡了。

這麼說,我應該是被抓住了……

嘶,後腦杓為什麼這麼疼?

“鮮血教徒,回答我的問題!”那個深沉威嚴的聲音,又問了一次。

使徒呵了一聲,用輕蔑的神色,看向射燈外的黑影:“只敢藏在黑暗中,藏頭露尾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對我問話?另外,你應當稱我為……使徒大人。”

轟!

燈光關掉,四周突然從極度刺眼變成正常光線,使徒被強光刺激著閉上了眼,過了許久才重新適應周圍光線。

他看到,一個高大的北地人,神色威嚴,居高臨下看著他:“現在呢?”

“嗯?一個北地人?你們把我帶到北地來了?不對,還有燭族人……所以這裡還是湯升城。”

使徒呵了一聲:“深感榮幸……這麼多人關注我一個人。”

他扭了扭身子,努力讓自己稍微舒服點:“沒錯,我就是鹿山盜血……盜這個詞難聽了點,我只是借走一些血液而已,但確實是我乾的。”

“目的是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使徒笑了一下,同時在身後掰斷自己手指,一點點把手抽出來。

“邪教徒!你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一個小麥色皮膚的年輕女子指著他,嘴角還掛著餅乾渣,“你肯定是要幫鮮血教搞事情!”

“對,你真聰明。”使徒毫不畏懼看著那女子,“所以你猜我要搞什麼?”

“你……”

那高大的北地人,走到他面前,抓住他領子,湊近他——使徒已經能看到那個男人,那雙漆黑鋒利的眸子,以及眼底的火焰。

“鮮血教徒,不要試圖挑戰我們的耐心!”北地人說,“我們有很多辦法,讓你體驗到審問的痛苦!”

“你覺得我會怕這個嗎?”鮮血教徒嘴角彎起,慢慢說,“我成為神血教一員的那天,我就把我的生命……獻給事業了。”

他把手完全抽了出來,又不動聲色一點點把手指掰回原位。

他開始結印了。

審問者們,包括北地人在內,顯然對使徒的油鹽不進很是惱火,那北地人用力揮了一下手:“我建議對他用刑!我就不信他不說!”“哦……用刑,這真是個好辦法。”使徒陰陽怪氣地笑著,“我真誠地建議你們試試,說不定有效呢?”

那個北地人憤怒地扭頭:“邪教徒!別以為……什麼?什麼動靜?”

四周整個空間震顫起來。

同時,整個空間裡,還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房間外,天空上,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嗡嗡聲越來越近。

使徒衝著周圍的人,咧嘴露出一個得意笑容:“你們以為,我只有那一兩隻蚊子嗎?蚊子……是一種繁殖力很強的生物。”

“壞了!鹿山有很多普通人!如果這些蚊子衝進鹿山,會製造出巨大的傷亡!”那個北地人臉色大變,他對著使徒身旁空氣中喊道,“你盯著這傢伙!我們去對付那些蚊子!”

使徒身旁空氣中,一個半隱身的巨大腦子,慢慢浮現出身形,對北地人揮舞一下觸鬚:“放心,我之前能抓住他,我就能再抓他一次。”

這些傢伙果然藏著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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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鹿山人……從哪請來的幫手!

還有這奇奇怪怪的大腦袋,究竟是怎麼回事?

使徒心中心思急轉,手上卻不停著,他悄悄把手刺進身體裡,從體內流出一些血液。

那些血液被他吸到指尖上,一分為二,較多的一部分凝聚成血刃;較少的一部分,則無聲無息流向門口。

他開始等待機會。

高大的北地人,帶著幾個同伴,已經唿喊著衝了出去,他們不愧是鹿山人請來的精銳幫手,實力驚人。

幾乎在不到一分鐘時間裡,使徒的蚊子就被擊落了上百隻。

現在不是心疼蚊子的時候。

使徒調整好唿吸,對門口那團較小的血滴下了個指令。

下一秒,那團血液突然扭曲,變成一隻血紅色的拳頭,一下子跳起來,結結實實轟向大腦袋。

那大腦怪一瞬間就做出了應對,幾條觸手從旁邊捲過一張桌子,擋在面前。

血液拳頭撞在桌子上,一聲巨響,桌子四分五裂。

就是現在!

使徒動了!

他雙手早已掙脫,拿著匕首,飛快刺向腿部,腿上塑膠繩被割開的瞬間,他用盡全身力氣,撞到大腦怪身上,後者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撞飛出去,在身後牆上砸出一團裂痕。

趁著這個空檔,使徒勐衝向門口,然後撞開走廊盡頭的窗戶,跳了出去。

身後,那個大腦子發出氣急敗壞的喊叫聲,朝他追來。

但這次,使徒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大群蚊子從天而降,齊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拖到半空,飛著遠去了。

空氣中,遠遠傳來使徒的大笑聲。

“螻蟻們!後悔吧!你們將要迎來最慘烈的報復!”

……

蒼停止了追擊。

過了幾秒,林望的身形,出現在祂身旁不遠處。

“這個鮮血教徒,會順利回到他的老巢嗎?”文曲君用觸手指著使徒逃走的方向。

“不會。”林望很肯定地搖了搖頭,“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邪教徒,一定不會就這樣直接回到老巢——他會防備我們的。”

“不過,你一定留了後手,對嗎?”蒼幽幽說道。

“對,我留了後手。”林望也幽幽說道,眼底白火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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