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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明河規則背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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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明河覺得自己彷彿正走在深海中。手電光擠開深重黑暗,頂著千萬海水的壓力,勉強開啟一片她賴以生存的光亮與空氣。

這是海蘆葦進巢穴時裝備的強力手電,一面塑膠板下,足足排了六個燈泡,一打亮,晃得人眼底發白。可把它轉向巢穴,轉向前方黑暗時,麥明河幾乎能聽見巢穴的嗤笑聲。

二人卻只能緊緊跟著它走,稍差一步,就可能落入無盡深黑裡,再爬不出來了。

“還有多遠?”海蘆葦問得很吃力。

他拖著傷腳走了快十分鐘,命都去了一半;雖然麥明河給他找了一根粗樹枝當柺杖,但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我記得就在這附近了,”

麥明河走得也不容易,腳上傷口一受壓,就往外一泡泡地擠出血來。她把手電四下轉了轉,從黑暗裡,浮起一個帶玻璃遮蓬的公交站。

公交站立在馬路一側,路上空空蕩蕩,根本沒有她開來的那輛車。

“我把車停在公交站附近了……但我沒留意是哪號車的車站,也可能不是這一個。”

麥明河高舉手電,把馬路前後都照了一遍——附近唯一一輛車,是個黃色計程車,灰撲撲地趴在街對面,車身上還印著一個叫車電話。撥那個號碼的話,真能坐上車嗎?

可惜,腦海中的巢穴資訊裡,對此沒有答案。

“我們下車後走到公寓樓,花了不超過十五分鐘。”海蘆葦試圖梳理情況,說:“以這個距離來說,也不會有好幾個公交車站才對。”

麥明河仔細打量著公交車站,越看越不確定,自己停車的地方是不是這兒了;手電光無意間掃過一個標牌時,她突然吸了口涼氣。

“怎麼了?”海蘆葦嚇得一激靈。

“我明白了,”麥明河將手電光對準標牌,說:“你看,這兒明明寫了公交站禁止停車!咱們車一定是讓人給拖走了。”

海蘆葦瞪著標牌幾秒,又看看她。

“首先,那不是‘咱們’的車,那是你半撿半偷的……其次,巢穴裡也有交規嗎?誰來執行啊?”

麥明河在記憶裡搜尋了一會兒——自從變身成一次居民之後,她現在成了一個不再更新的“巢穴百科”;一路上,海蘆葦可沒少跟她打聽這打聽那。

“有,”她沉沉嘆了口氣,“還真有一個交警居民……全巢穴裡,只有這麼一位擔任交警的居民。”

“真的?長什麼樣?下回我看見了也好防範。”

“我不敢想,”麥明河有點不好意思,“一想起它存在,就已經覺得渾身血液不流通了似的,四肢都發麻。要是繼續去想它的模樣,真怕會昏死過去。”

“我也遇見過會產生類似效果的居民。為什麼會這樣?”海蘆葦乾脆在公交站椅子上坐下了,問道。

“你知道二維碼嗎?”

海蘆葦真切地吃了一驚。“你還知道二維碼?”

麥明河搖搖頭,笑了:“咳,我哪能知道那個。”

“……啊?”

“我問你知不知道,是想聽你解釋。”

麥明河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說:“巢穴資訊中,確實有針對這種效果的說明……說明裡用上了‘二維碼’這個詞,我可是一點兒也不懂。你說怪不怪,存在於我頭腦中的資訊,可我自己卻壓根不理解。”

“具體原理嘛……大概是透過矩陣上黑白畫素的位置,表示出二進位制的‘1’和‘0’這兩種資訊,然後組合成了意義。”

麥明河更聽不懂了——但反正好像是“圖形攜帶了資訊”的意思。“有些居民,包括巢穴一部分景觀,臉上顏色圖案都像是二維碼一樣,有著特殊排列,肉眼一掃,人就能自動讀取出它們想要傳達的訊息。比如那個‘交警’臉上的訊息,就會給人的身體下命令,讓你四肢漸漸麻痺。”

“唉,只能等麻痺了才知道自己遇見的是誰啊。”

海蘆葦坐下以後,好像比剛才更疲憊了。他抱著胳膊,委頓洩氣的樣子,讓人想起被扔在路邊的破舊床墊。

“既然車沒了,那怎麼辦?下回進來再找吧?”他顯然很想回家了。

麥明河連累他不少,也不願意他再把腳傷拖下去;可“九個月”這幾個字,就像墜在神經末梢上的定時炸彈,總叫她心神沉甸甸的。

加入那個“巢穴統治遊戲”,再透過它的提示,把“時間”偽像找到……這是眼下最近的、也是唯一的線索了。

目光與手電光一起轉了一圈,麥明河看著對面計程車,忽然來了主意。

“你先在這兒坐一會兒,可別亂動。那輛車裡不應該也有車載廣播嗎?說不定只要是廣播就行呢?畢竟你也說了,剛才那輛車又不是我的,對不對,憑什麼非它不可呀。我這就去看看,能不能開啟車門。”

海蘆葦伸長脖子,問道:“車裡確定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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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像。你放心,如果不是空的,我馬上就折回來。”

把手電留給海蘆葦,她拿上了後者的手機照明。

聰明手機——別看智慧手機像個磚塊兒似的,可一點就亮,對手指碰觸靈敏極了;螢幕上,是海蘆葦抱著一隻大白狗的照片,二者長相天差地別,咧嘴笑起來的氣質卻如出一轍。

“等我們回去,你也教我用用這個唄,”麥明河走之前,還不忘囑咐一句。

“好好,那你快去快回。”

隔著一條昏暗馬路,海蘆葦坐在一團亮光後,目送她繞到黃色計程車司機座位這一側。

剛才一路走來,麥明河已經確認了,車裡空空的沒有人——或者應該說,沒有居民。

只要把車門撬開,或者把窗子砸掉,就能開啟車內廣播了……還是半人半居民時,她就想回應參與了,可當時車內廣播一點動靜都沒有,希望這次能順利找到電臺吧。

麥明河站在馬路旁,舉著手機,朝車內彎下腰。

司機朝她轉過頭。

麥明河在思維破碎、驀然倒下去之前,心中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幸好她是拿著海蘆葦手機過來了——

海蘆葦抱著大白狗的照片,隱隱約約投映反射在車窗玻璃上,恰好遮去了一部分司機的面孔。

幸好……“二維碼”沒有讀全。

今天太困了,所以寫短點。等會,我怎麼覺得我這句話說了起碼六十次了?

我跟我媽很會商業互吹,我今天誇她,除了不談戀愛之外,我媽很有劉曉慶的韌勁和精氣神;我媽說,劉曉慶不如我,因為我有你這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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