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宣傳工作要做起來
王大壯隨即告訴周顯。
“少爺,我認識爺兩個人都是極穩妥的,暫時也沒事兒做,不如我把他們兩個領來給少爺您瞧瞧,成的話少爺就把他們留下。”
“行,帶過來看看吧。”
隨著周顯的望聞問切之術越來越厲害,他覺得自己能夠透過一個人的眼睛、微表情和肢體動作看出來很多東西,也不怎麼擔心會識人不明。
兩人說話時,小婉猶猶豫豫碰了下她哥胳膊。
無奈王大壯這個膽大包天的跟周顯說得正酣,沒留意她的小動作。
她看主人正在興頭上,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掃了主人的興。
只好等王大壯出來之後,悄悄提醒。
“哥,你剛才讓少爺開作坊製鹽,這不妥吧?官府那邊要是知道了該怎麼辦?”
她原以為周顯把粗鹽變成細鹽是要自己用,卻沒想他已經和王大壯兩個商量建制鹽作坊的事了,聽得她在旁邊心驚肉跳的,真怕少爺和她哥哥兩個被抓到牢裡去。
王大壯卻不以為然。
“沒事兒,別人做不行,少爺就行。你沒看少爺還認識那些貴人嗎?聽少爺的就行了。”
小婉:“……”
好吧,哥哥說的也有道理。
少爺想做什麼,好像都能成。
對周顯的盲目崇拜,讓兄妹倆選擇性把販私鹽犯法的事給忽略過去了。
過了兩個時辰,王大壯便把他說的父子倆領到了藥館。
“說說你的情況吧?”
周顯先問那個留著一縷鬍鬚的中年人。
這時代成年男子流行蓄鬍須,這中年人的裝扮跟尋常人差不多,身形略瘦,看上去比王大壯多了些閱歷,比較沉穩。
“小人姓劉名先和,會些簡點醫術,能治點頭疼腦熱的。”
原來如此,難怪周顯覺得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藥味,也是個大夫。
另一個二十左右的告訴周顯他叫劉武,是劉先和第二個兒子。
他爹會看點簡單的病,他自己則可以照方抓藥,以前在藥鋪子裡做些雜事。
周顯原想是找兩個幫他開製鹽作坊的人,如今王大壯找來的兩個都懂些醫術,又識字,這在這年頭是很難得的,不如讓他們兩個留在藥館裡幫忙,以發揮他們的長處。
“行,你二人先留下來幫忙吧。”
“我不在的時候,藥館就交給你們了。”
父子倆沒想到周顯這麼痛快,沒像別的東家那般仔細盤問,幾句話就同意將他們留下了。
高興的同時,也有些疑惑,不會是給的薪水太少,別人不願意來吧?
可王大壯找他們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說的是這家主人很好。
父子倆忐忑不安的時候,周顯指著這藥館。
“你們也看到了,這藥館地方比較特殊。暫時沒什麼病人來。我不能整天留在這兒空等著,得找點別的營生。我走的時候,你倆便在這兒留守。”
父子倆點了點頭。
嗯,是挺特殊的……
“可,小人的醫術有限,治不了大病……”
劉先和覺得自己無法勝任,實話實說。
“不指望你治病,我若在外邊得了信兒會盡快趕回來。你只要負責用三寸不爛之舌把人留下便可。”
年長的劉先和正琢磨著自己的口才能否完成主人交的任務,周顯已經開始給他們洗腦。
“你想想咱們這個地兒,若是真有人連咱們這個藥館都進來問問,那說不定得的是頑症絕症,上哪兒都沒辦法了,才來這兒來碰碰運氣的。”
“咱們總不能讓人失去這最後一線希望是吧?”
“醫者仁心啊!”
劉先和父子面面相覷,恍然大悟。
好像還真是這樣,說得他們倆憑空多了些使命感。
好像他們若是沒把來的病人留下,都對不起人家的期望似的……
二人不約而同道。
“少爺仁慈!”
周顯見倆人痛快點頭,長唿一口氣。
為了儘快完成系統任務他也是拼了,連洗腦的話術都祭出來了。
“那好,就這麼定了,劉師傅你的月錢一個月是三兩銀,劉武你的比你爹少點,一個月二兩半銀。你們覺得如何?”
父子倆驚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周顯一下子給他們倆開這麼高的薪水!
這年頭,一個月一兩銀就足夠一家三四口過得很滋潤了。
他們在別的地方做事,月銀撐死了也就一兩銀。
遇到苛刻的,才幾百個大錢一個月。
現如今人們父子倆都在藥館做事,一個月合起來五兩半,那日子一定會極寬鬆。
隨便攢攢,過上幾年,便能攢出個蓋房子的錢來。
父子倆自無不允,連連道謝。
隨後周顯便讓他們先回家,安排安排第二天再過來做事。
劉先和與劉武走在路上,多日無事可做的愁苦頓時煙消雲散。
他們從王大壯那裡聽說了周顯的很多事,都相信這周小郎君必是個有真本事的。就算暫時沒人來,時間久了,總會改觀的。
雖然還沒開始正式工作,父子倆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藥館的一員,開始自發幫藥館做起廣告來。
他們的家在長安城西比較偏遠的地方,那邊住的都是跟他們家境差不多的普通百姓,路上不時有人跟他們打招唿。
“劉大夫,你們這是去哪兒了?”
倆人臉上的神情騙不了人,都好奇這父子倆這是遇著啥高興事了。
劉先和沒本事自己開醫館,不過周圍的人有個頭疼腦熱都找他給瞧瞧,也不收錢,隨便給點東西便可,所以大家都叫他劉大夫。
“我跟小武找著新東家了。”
劉先和這麼一說,自然有人要問下去。
於是,父子倆把王大壯告訴他們的那些事加工一番,對周顯好一頓誇,積極性極高的對周顯做了一番宣傳。
劉先和平時做人實在,所以他的話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真有人有些信了。
“你們新東家真這麼厲害?要不,哪天身上不得勁了就找他看看。”
“可是,那地方可是玄武門啊……”
有人提出異議。
“其實,也沒人說玄武門不能去,那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現在是貞觀十八年,一晃快二十年了啊!真去的話也沒事兒吧?”
有人躍躍欲試,劉先和附和道。
“就是,我那新東家可是孫老神仙的關門弟子,那藥鋪也是孫老神仙留下的。”
“東家在那住挺多天了,藥館天天開門,也沒什麼事,怕什麼?”
劉先和的話在人群裡投下了一個火種。
雖然還沒人敢第一個吃螃蟹,卻已琢磨著孫老神仙多少年沒現身了。
真要是他的徒弟來開業,那有機會去瞧瞧也不錯啊。
周顯守在藥館裡,直到午後,小婉開始做飯,聞到菜香,忽然想到一個事。
不對啊,現在是唐朝,販賣私鹽是犯法的。
按唐律,販賣一石以上的私鹽就是死罪,一石就是一百斤。
之所以禁止販私鹽,是因為鹽業是國家收入的一個極大來源。
也是防止地方諸侯和富商從中藥得巨大利潤從而坐大。
想到這兒,他有點著急了,他籌劃了這麼多,花了不少本錢,卻忘了這最關鍵的一點。
隨即想到之前遇到的李老和老喬,這兩人一看就有點關係,說不定能從他們倆身上找到突破口。
只可惜,無論是老李還是明達,都守口如瓶,任他忽悠,都沒套出來他們的身份,想找他們都沒地方找。
門外有馬車輪子壓著青石板路的聲音,然後有車伕停住馬車。
周顯有些預感,這地方除了老李,還能有誰乘馬車過來呢?
“王大壯,去看看誰來了?”
王大壯領命跑出去瞧,然後又很快回來。
“少爺,還是前兩天來的李爺。”
周顯心中一喜,真是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不過他表現的並太急切,免得到時候談事的時候過於被動。
強按著心中期望,斟酌著待會的說辭,老神在在地等著老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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