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3頁
那時他剛回京,不僅到處都有人將視線放在他身上,他手頭也積攢了不少重要之事,若在那時與晏明月相會,不僅耽誤時間不說,只怕也會叫人發現端倪。
賀凜並非無腦之人,因為晏明月的關係,早已在暗處盯上了他,他心中還有別的打算,自是不會在這時露出馬腳,他還未找到能制衡賀凜的辦法,所以他那日並未去赴約。
後來他有寫密信同晏明月解釋此事,莫不是晏明月沒能收到信,亦或是在與他鬧脾氣。
葉蕭多看了晏明月兩眼,似乎是想從她臉上查出些端倪來,嘴上語氣也放柔了下來,如一貫哄著她的姿態,溫聲道:“可是在怪我那日沒能赴約,信中已與你解釋了,你便莫要使小性子了,待日後,我帶你遊西寧湖賠罪可好?”
晏明月聞言,神色有一瞬鬆動。
她這才憶起,前世她這頭前去和葉蕭私會,卻被賀凜逮了個正著,如此她便算是爽了約,那時便對葉蕭愧疚有加,並且將葉蕭信中所說他也有事未能赴約的話,理解為了是葉蕭性子溫和,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故意這般說的。
不過現在看來,葉蕭卻是當真沒去赴約了。
晏明月目光漸冷,他赴約也好,爽約也罷,如今都已不再重要。
“君衍侯,本宮與你非親非故,請你自重。”晏明月微微昂了頭,她不再是那隻會跟在他身後叫他煳弄了心智的愚昧少女,那些無法泯滅的仇恨都將化作指向他的利刃,她定會要他血債血償,“讓開。”
葉蕭渾身一震,後背頓時湧上一股涼意,自腳尖到頭皮,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晏明月已然離開,他仍站在空蕩的宮道上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
齊悅宮。
一眾宮人垂著頭紛紛從偏殿中退出,青天白日,氣氛卻顯得異常詭異,整個宮殿瀰漫著凝重的氛圍,一排太監在殿門前排開站立,周遭無一人說話,連唿吸聲都微弱不可聞。
偏殿內。
桂太妃向來從容不迫的面容此刻卻是一臉的焦慮,皺著眉頭看向眼前之人,即使周圍再無旁人,她開口時仍是將聲音壓得極低:“你怎可在這種時候來齊悅宮,若是叫人瞧見了怎麼辦!”
屋內立著的男子,是葉蕭。
葉蕭叫桂太妃這一數落,很快便開口道:“今日事出有因,來此前我已打點好了周圍,不會叫人瞧見的。”
桂太妃仍是心有餘悸,下意識朝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這才又收回眼神道:“出什麼事了?”
葉蕭眉目凝神,似是又憶起方才在宮道中與晏明月碰面的場景,心裡有些發憷,忙開口道:“今日我在宮中見到了晏明月。”
桂太妃眉梢微挑,不以為然:“她進宮了?來看皇上的吧,不是叫你這些時日少與她有交集,待北淵王走後再做行動,以免節外生枝。”
葉蕭搖了搖頭:“我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與你說這事,晏明月要同北淵王一同前往東嶺。”
“什麼?!你是從何得知此事的,她怎可能去東嶺?”
“今日皇上親口所說,我本也還存有疑慮並未全然信了去,只是方才在宮中再見晏明月,我卻忽然感覺她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再想此前我向她送去那封解釋未能赴約的信件,她壓根就沒有回信,我擔憂她是否因這事鬧了脾氣,與我賭氣才答應隨賀凜前往東嶺,賀凜離京本是我們的大好時機,但若她也一同離去了,對我們卻是大為不利。”
桂太妃沉吟片刻,臉上的表情越發變得古怪起來,好一會才緩聲開口道:“那日她叫北淵王發現了端倪,她也沒能去得了別苑,自是不會因為這事而賭氣的,可她怎會突然決定要去東嶺。”
原本他們已經做好了精密的計劃,只待賀凜離京,便可開始動作,晏明月為其中十分重要的棋子,怎能叫她在這關鍵時候壞了大事。
“莫慌,待我再去查探一番,自是不會叫她離開晏京的。”
桂太妃有些擔憂地點了點頭,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但一時間卻又說不上來,再抬眼看向葉蕭,這才又回了神,忙起身道:“行了,此事哀家知道了,你且先回去,你在齊悅宮待著,哀家這心裡突突直跳。”
葉蕭被桂太妃輕推了一下,但腳下步子卻未動分毫,反倒上前半步,聲音極低:“樺兒可在午憩,我已許久未見他了。”
桂太妃聞言,臉上頓時極為難看,手上使了更大的力道,大力將葉蕭推退,斥道:“今日你來齊悅宮本就不該,如此已耽擱了好些時間了,樺兒如今什麼都不知道,若是醒來瞧見你,還不知要如何解釋,你趕緊離去。”
葉蕭眉心緊鎖,顯然有些不願。
兩人僵持一瞬,桂太妃先行敗下陣了,微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過兩日哀家在宮外安排你與樺兒見面,今日你且先離去吧。”
見桂太妃如是說來,葉蕭這才鬆緩了面色,微微頷首,又朝裡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身快步離開了屋中。
作者有話說:
第28章
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在被葉蕭這般攪合一番後好心情便蕩然無存了。
晏明月沉著一張臉回了府上,沒心思用膳便徑直往臨楓苑去了。
門前是北風在守著,晏明月快步上前,低聲問:“王爺怎麼樣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