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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和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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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三人帶著百萬精兵直攻南疆,每攻下一座城便派十萬大兵駐守。

  連連把敵方攻破陣營,一連兩月拿下了對方十幾來座城池,這一切有些過於順暢,讓一向嚴謹的容修也起了疑心。

  越往前行,天氣變愈加汗,凍的睫毛上都要結冰,這麼好的優勢南疆的將軍怎麼會不知道?即使闞星偉不停地嚷著一舉攻下南疆,但容修還是停下進攻的步伐,打算再等一等。

  日子可以隨他們耗可軍糧可經不起消耗,天氣愈加寒冷,將士們吃的也多眼看軍糧都快見底了。

  容修他們不得不想辦法繼續進攻下一座城池,哪裡有糧倉補給,可要到達必須經過一處易守難攻的山脈,最後經過眾人商議決定讓三十萬人繼續前行,將剩下來的糧草全部給留下來的人,留下來的人堅守陣地以備後患。

  一路上順風平浪靜,容修也不敢放鬆警惕,每到一處都先派人作地形搜尋,經過峽谷時,闞星偉命令軍隊分成幾批人馬一隊隊透過,等一批透過下一批再進去,雖然費時但假如有詐也能減低傷亡。

  埋伏的敵軍沒想到闞星偉會如此謹慎,本想引誘他們進到峽谷一舉殲滅,可現在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待容修進入再把他殺掉,犧牲了十幾座城池總不能無功而返,勢必要讓他死在這裡。

  等到前面幾批人馬都安全透過之後,容修林夜這才開始開始繼續向前出發,自然敵軍也發現了他們三人。

  安然無恙走到一半,突然天降巨石,敵軍還從上方發下箭雨,他們拼命往前跑,就在在前路快要被封死前,容修他們驚險地逃了出去,然而為了保護他們的將士們全部葬身於峽谷之中。來不及多想數以萬計的敵軍從山谷內衝了下,實力懸殊,容修和林夜只能咬著牙開始躲避敵軍。

  等到前面已經透過的將士們察覺不對勁已經晚了,領頭的闞星偉得到訊息後憤怒地指揮著軍隊,一部分攻打埋伏的敵軍,又讓自己的左右副將帶人立馬去尋找。

  容修和林夜本想回到原來的駐紮地,可沒想到那裡早已經被大雪封死,二人看著從後面不斷趕來的敵軍,只能放棄戰馬,一頭扎進叢林之中。

  大概又躲了一個時辰左右,二人這才擺脫了敵軍的搜捕。二人癱坐在地上,然後大口地喘著氣,此時的他們已經傷痕累累,其中最讓人要命的是林夜小腿被大面積的擦傷。

  他們逃進了大雪紛飛萬木枯萎的叢林,暫時脫險二人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躲藏了起來,經歷了漫長的大逃亡,二人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蜷縮在一角昏昏欲睡。

  京城內的小嬰子收到訊息後,匆匆忙忙跑來龍陽殿,等到他看到小主子和藉公子有說有笑的模樣,頓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林暮轉頭間看到了小嬰子不知所措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了?”

  小嬰子這才狠下心來,一口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兩人。

  瞬間林暮目光呆滯,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藉青同樣臉色蒼白,無力消化這個訊息。

  林暮眼框將滿了淚水,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發抖,好像有把刀不停地在自己的心臟捅著,雙手雙腳頓時發軟……

  容修,林夜他們都不見了……

  王宮內愁雲密佈,北鳶帝王失蹤的訊息光速般傳遍大街小巷,有人歡喜有人愁,百姓們擔心沒了王的震壓北鳶的安全會受威脅。

  而當中最開心的不外乎就是容世源等人,這完全在他們意料之中,雖然還沒尋到他的屍身,可身受重傷在那冰天雪地的環境,就算他有九條命都沒用,等到時候隋王將容修的屍體高高掛起時,這才是他們大獲全勝的時候。

  “看來隋王那個傢伙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哈哈哈,他堂堂北鳶的帝王還不終究是敗在了我的手下。”容世源痛快著喝著酒。

  可是站在一邊的斯安並不認為如此,上前提醒道:“世子爺,今還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還不能就此下結論。”

  可容世源去管不了那麼多,一幅嬉皮笑臉地說:“還世子爺?老子都快當王了!我管他們到底有沒有死,如今已經沒有了他們的訊息,只要我發動內戰,北鳶遲早就是我手裡的玩物!”

  斯安見壯再次開口:“您可別忘了,那沈若星如今還在這京城之內,不得放鬆警惕。”

  容世源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個只會動嘴皮子的人,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看是你擔心過頭了。”

  “可……”斯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莫澤打斷了。

  莫澤上前嘲諷地說道:“斯兄,怕不是被嚇著了吧?世子爺,以小的看不如現在就直接奪位吧。”

  “你瘋了?世子爺萬萬不可!”斯安還想理論一番。

  “好!莫大將軍由你領兵,直奪王宮。”容世源命令道,同時也無視了斯安的話。

  等林暮有意識時,耳畔便隱約聽見一陣嘈雜,似乎是兵器相交的廝殺聲,還未完全恢復知覺的她好像正被誰背在背上奔跑著,顛動中,發麻的手腳和神經才逐漸清楚了些。

  “小……嬰子?”林暮眯著眼看著在前面領路的藉青。

  夜色籠罩下的宮道仍能看見皚皚白雪,月光的冷輝反射在積雪間,天地都是一片清明,刺骨的寒風襲來,林暮一下子清醒了過來,知曉是小嬰子揹著她,忙嘶啞著出聲。

  “放我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林暮掙扎了一下。

  “小主子?!您可算是醒啦!”聽到動靜的小嬰子小心翼翼地將林暮從背上放了下來,死寂的宮道上只剩下了十幾個人,他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哭道:“就在剛才,容世源那個混小子竟然逼宮,果真群王發現形勢不對立馬帶上太后還有公主公子們離開了,奴才也帶了些侍衛護送您出宮。”

  話音將落,不遠的宮道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林暮甚至聽見他們要抓活的自己,跟在身後面的十幾個待衛對視了一眼,便衝了出去吸引注意力……

  “小主子!您快隨藉公子走啊,來不及了!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好留念的。”小嬰子拉著林暮轉身離開。

  林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無奈之下,小嬰子和藉青一人一隻手拉著她往前逃命。

  可是幾個侍衛怎麼能抵擋的住大軍,聽到後面追兵的腳步聲,小嬰子只能轉身去拼命。

  “小嬰子!你回來!”林暮匆忙之中抓住了小嬰子衣袖試圖阻止他。

  這條宮道便是當初林暮帶他一起出宮遊玩時走的,雖然說這裡只有他們知道,如果大軍襲來,這裡也很快就會被發現,到那時誰也走不了。

  但小嬰子知道王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死了,他必須保護小主子活下去……

  “小主子快走吧,奴才在這宮裡活了許久了,自然還知道其他能保命的地方,奴才能活下來,奴才是個太監,他們難為不了奴才。但是他們想要您的命啊,您得活下去,為了公主他們!”小嬰子狠狠地將林暮推向藉青,俯下身行了個禮:“勞煩藉公子了。”

  轉身他也走向了那燈火通透的地方……

  “小嬰子!你回來!你回來!他已經不要我了,你難道也想拋棄我不管嗎?!回來!”林暮拼命的掙扎著,可奈何抱著自己的藉青在不經也是個男子,她自然也掙脫不了。

  以前林暮惜命,她甚至沒有什麼遠大的抱負,只想安居一隅,平安度過餘生,偏偏遇上了他們這幫人,從不愛到動心,她以為此生終於有了不一樣的意義,可是他卻先她而去。

  “林暮!你清醒點!小嬰子說的沒有錯,你必須活下去,你看到他們剛才衝出去的樣子了嗎?!他們都是為了你!你要活下去,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找到容修!這樣你才對得起他們。”藉青衝著已經心灰意冷的林暮大喊道。

  林暮身子一晃,精神上的痛楚又增加了幾分,是啊他們都是為了自己而死,自己不能就這樣不管了,她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見林暮已經猶豫不決,籍青拿起闞星偉走之前給自己的兵符,死死咬牙說道:“闞家軍沒有被全部帶走,加上容修之前給你的死士,你照舊還可以扳回一局。”

  追兵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若是再磨蹭下去,只怕誰也活不了。林暮淚眼朦朧的看著小嬰子離開的小路,抬起頭看著藉青:“你也不要我了嗎?”

  “這宮裡面總有一些會審時度勢的人,但他們也極少見過你,只有混淆他們的視野你才能出去。”籍青將束書散落下來,換上林暮的衣服,抱了抱林暮:“離開京城,把容修給你的匕首插入城門之中,就有死士護你安全。效外直走一里左右有一個茶館,那裡便是闞家軍駐紮之地,所有的將軍們都會在那集合,你把兵符給他們看。”

  “那你們要活下來……”林暮緊緊的抱著籍青,這是她最後享有的溫暖。

  “嗯……如果你看見他了,請告訴他要活下去。”

  “阿青……”

  “快走!”

  直到看著林暮踉蹌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小道上,藉青整理了一下容顏,抽出布條將早已準備好匕首和右掌牢牢綁緊,他出身卑微本以為這輩子會遇不上什麼良人,但他很榮幸他遇上闞星偉,如果他已經不在了那麼自己也應該陪著他去,如果他還活著那便祝願他好好的活下去……現在,他也要擔負起男人的責任。

  黑夜裡,火光四起,王宮裡的守衛軍奮死抵抗,卻敵不過敵人的人數眾多,在人數和體力的限制下,他們最終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敵人的刀槍下……

  王宮被攻破了,容世源站在高牆之上聽著裡面慘叫聲和哭喊聲四起,一時之間,竟然顛笑了出來。

  “哈哈哈,終於讓我等到了今天!容修!你沒想到吧,最看不起的人如今也把你如同螻蟻一樣踩在腳底下,還有你最愛的人我也要一併奪取。”容世源大喊著。

  容世源瘋狂的樣子,連臉孔都看著有些扭曲變形,站在旁邊的莫澤看了,身體都不覺得一縮。

  斯安看著瘋狂容世源,只能默默的搖了搖頭。一個什麼也把持不住的瘋子,怎麼可能比得過從地獄死亡之中走出來的瘋子。一個只知道眼前的利益,而另一個卻會審時度勢,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來……

  斯安還在為容世源可笑的行為發愁,就聽到他對著身後莫澤發話:“走,去我將來要住的地方看看。”

  一行人便在一隊軍卒的護衛下,闖進這已經不堪的王宮。一行人踏進王宮內,便看見宮殿大多都起火燃燒,亂兵肆意進出屋舍,拿取糧食財貨等物,門口和到路上還能看一些宮女,太監的屍體攤在地上,死狀都十分悽慘,可見亂兵之殘忍。

  容世源見了只是冷笑,踢了踢腳下的屍體,快步在莫澤的引領下,往龍陽宮走去。

  “碰──”的一聲,容世源抬腿踹開虛掩的大門,這裡便是歷代帝王居住的地方,也是王和王后居住的地方。

  “世子爺,我們攻下這裡的時候,裡面的人都跑得一乾二淨了,只剩下一些四散亂躲太監宮女。小的帶人審問了幾個,他們說王后已經被人帶走。”一名士兵恭敬的回答著,手持著沾滿血的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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