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徹查
羅郢白這話,在堂下掀起了一層波瀾。
謝景深也陷入了思考。
一個小老百姓,就算是被壓迫成什麼樣的,也斷斷不敢獨身一人做這事的。
畢竟揭竿起義還需要一群人呢。
而且老百姓,哪來的能力,在守衛森嚴的莊家裡,把一個世子給擄出去?
背後肯定有推手!
謝景深第一時間想到了至今不知所蹤的連容先。
據他所知,這次朝陽國大軍壓境,就是這個二皇子的主意。
為的就是弄點功績,好把其他競爭者壓下去。
但是朝陽國要是毫無理由的進攻,必然引人詬病。
所以連容先就弄了一場虛假的談和,想借此掀起波瀾。
但萬萬沒想到碰上了甜甜,心中大動。
求愛不成,幹出了綁架的事,因此留下了把柄。
所以現在連容先要是想讓自己的計劃迴歸正規,需要的就是激的我朝先動手。
那麼在我朝製造各種各樣的命案,掀起百姓恐慌,引起朝廷注意。
讓我朝懷疑是朝陽國乾的,卻又沒有證據,到時候再刺激幾下,我朝就會怒而進攻。
到時候連容先必帶著大軍應戰,藉此讓自己的功績起來,這樣他登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這個連容先,還真是好計謀啊。
謝景深冷哼一聲,抬手對著百官,手心朝下壓了壓,議論聲瞬間消失。
“羅愛卿,這次的案子一定要徹查,需要什麼儘管說,不管是兇手還是背後的推手,一個都不可放過!”
羅郢白馬上應下這話。
在下朝後,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大理寺,把整件事情重新整理。
而待在家裡的厲思甜,在聽完自家大哥的轉述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些案子都是在京城發生的,推手為了實時掌控情況,一定也在京城。”
“大哥你不妨和景深哥哥說說,帶兵封城,然後一點一點搜,肯定會有結果的。”
她邊說邊往嘴裡扔了顆糖,腿架在椅子把手上輕晃。
那樣子,就像是在說等會吃啥一樣,語氣輕鬆的不得了。
厲霆在她身邊坐下,手動幫人端正了坐姿。
“你這個丫頭說的還真是輕鬆啊,城是說封就能封的嗎?”
“封閉的環境,會讓人產生恐慌。”
本來命案遲遲沒解決就讓人害怕了,要是又封城的話,指定就鬧了。
厲思甜對此倒是不以為意。
“那就放話出去。”
“說我們已經掌握了關於兇手的線索,為了讓這件事情快點結束,採取封城搜捕措施。”
一時的恐懼還是長遠的恐懼,想必百姓們還是分得清的。
而且這樣的話,還能威懾一下背後的推手。
一舉多得。
厲霆一下子就明白了厲思甜的未盡之言,尋思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了。
官服都還沒脫就重新進宮了。
大廳恢復了平靜。
厲思甜端正的坐姿也一點一點發生了變化。
最後還是變成了一開始,被嫌棄沒坐相的那個姿勢。
嘴裡嚼著糖,手上抱著湯婆子,腿架在把手上晃。
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悠閒自在。
自己好像好久沒這麼閒適過了。
要麼一直在學習各種各樣的技能,要麼一直在操心怎麼提升喜愛值,以獲得最終的獎勵。
永遠都在忙忙碌碌。
直到閒下來了,才發現原來自己身邊的景色還是很好看的。
忙碌的下人們來回走動時掀起的下襬,因微風拂過而顫動的草木……
每一個都帶著獨特的魅力。
厲思甜看了好半晌,倏爾一笑。
那抹笑容不算甜,但楊茜茜就是覺得看了一眼,身心就舒暢了許多。
她抬手敲了敲門扉,等人抬頭看向自己時才開口。
“我們厲大小姐是碰到什麼好事了嗎?笑的這麼好看。”
楊茜茜邊說邊往朝厲思甜走去。
大大咧咧的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攬著她的肩膀,把人強行弄到自己身上靠著。
她已經習慣了楊茜茜這種小動作了。
因此也沒有表現出排斥,而是順著她的動作靠著她的肩膀上。
“就是沒碰到什麼事才開心啊。”
“只不過你怎麼有空出來了?楊侍郎這些日子不是壓著你做繡活嗎?”
厲思甜說起這事就壓不住笑容,微微支起身子,笑眯眯的調侃著友人。
楊茜茜的性子不同於普通的閨秀。
別人待字閨中時,學的都是琴棋書畫和針線活,但她學的都是武功。
虎起來與男子相比,也不遑多讓。
沒想到這樣的一個姑娘,現在卻還是落到了要學針線活的地步了。
楊茜茜聞言臉就皺起來了。
“誰知道他又搞什麼麼蛾子!”
“明明我從來沒接觸過那種東西,卻突然要讓我繡,還說是繡嫁衣!”
“我親都沒有定,繡個鬼的嫁衣!”
“還有,甜甜你看看,為了繡那個嫁衣,我手指頭都快被扎穿了!”
她越說越暴躁。
畢竟從小到大,她這雙手拿的都是鞭子刀槍什麼的。
現在拿起繡花針,還真別說,有時候拿都拿不穩。
繡起來,都不知道是布料挨針多,還是自己這雙手挨針多!
厲思甜聽到這話,馬上抓過楊茜茜的腕子看她手指頭。
好傢伙,那密密麻麻的小眼,看著都嚇人!
“實在不行讓你爹算了吧,要不然到最後,嫁衣沒繡出來也就算了,還把手指頭給賠進去了!”
她滿眼心疼的說道。
嫁衣這種東西,雖然自己繡能多一份好彩頭在裡面。
但強求一個不會針線活的人去搞,最終的結果不僅是過程不開心,結果還不好看。
沒必要。
楊茜茜的想法和厲思甜的是一樣一樣的,但無奈楊侍郎實在是太傳統了,根本勸不進去!
“我當初為了學武,已經和我爹的關係鬧得很僵了。”
“現在我要是再為這事和他鬧,估計就得被掃地出門了。”
“我孑然一身,到哪都能活,但是我不想就那麼便宜楊蓉蓉她們!”
這些年她在她們手下可沒少吃虧。
但那樣都挺過來了,現在為了這事卻便宜她們,她做不到。
“那楊蓉蓉也繡嗎?”
厲思甜眨了眨眼神,認真的詢問。
“繡啊,她前些日子和一個公子哥定親了,就是因為這樣,我爹才逼我一塊繡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