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花
“他在新婚之日,拋下雲裳姐離開。不管有什麼理由,至少在那一刻,他沒有顧忌雲裳的感受。”上官輕衣皺著眉頭,憤憤道,“反正是在我心中,這個駱時已經是個死人了!”
眼角有些微癢,夏雲裳下意識地抬手拂過。晶瑩的淚珠兒劃過寒風的稜角,落在了衣服上面。她已經換下來那套大紅的喜服,有些事情是應該結束了。
“你決定了,就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了?”上官輕衣憤憤道。
“是啊,決定了。”夏雲裳說出來的時候,真是雲淡風輕了。
難過不是一天就有的,是一點一點積累的,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就像太陽不是一下子就落到山那頭去,它是一點一點的落下,慢慢的下山,熱情和期待也是慢慢的耗盡的。所有事都是日積月累完成的,就好像“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樣。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瞬間發生,都是一點點積累的,比如喜歡也是一點點開始,那麼矛盾也是會積累之後就會爆發。
“其實我知道,阿繡的事情,三天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但是我沒有選擇告訴駱時,是我存了壞心思,我想逼他在婚禮當場作出決定。這樣也能夠讓我徹底死心。”夏雲裳心中也有些後悔了,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可以那樣地卑微的。
沒想到,阿繡真的傷的那麼重。三天的時間,她差一點就耽誤了一個人的性命。而她腹中現在已在孕育另外一個小生命。
駱時趕到地及時,阿繡的病情已經漸漸地好轉了,他們的確有一個四歲的女兒。第二天早上,駱時便來到了夏府,向夏雲裳賠罪。可是連夏雲裳的面都沒能見到。
“之前我贊成你和雲裳姐姐在一起,是因為我知道你們倆才是真心相愛。但如今,你能帶給她什麼呢?她所有的痛苦不都是你造成的嗎?你口口聲聲說雲裳和她師兄之間沒有愛情。但起碼他不會傷害她。”上官輕衣看著如今這一臉愧疚的駱時,輕蔑的笑了,“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做著選擇。你又想追求所謂的愛情?又想負起應負的責任,只怕你承擔不了這麼多。既然如此,為何不快刀斬亂麻?免得到頭來傷到兩個愛你的女人。”
“雲裳!”駱時看到了雲裳出來了,眼中頓時又燃起了希望,他滿懷愧疚地看著雲裳,“對不起,是我太對不起你了。”
“駱時,我們兩個之間,就此結束吧。我不想要聽你的解釋,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夏雲裳微微蹙著眉頭,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有,我懷孕了,三個月了。我現在告訴你,不是為了求你,或者是逼你做出了選擇。因為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親,所以你有權利知道他的存在,我會好好地把他生下來,好好地撫養他長大,但是我和你之間已經已經沒有可能了。如果你對我還有半分愧疚的話,就不要來找我了,就當是為了孩子,我只想要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不想再聽到任何的煩心事兒了。”
……
“天花?”紀源才嚇得一哆嗦。
“聽說若歡郡主也是得了天花。現在奄奄一息。天花……我想想紀公子大概對天花這個東西不太瞭解吧。不知道紀公子有沒有聽說過‘虜瘡’這個病啊,這便是大名鼎鼎的天花。天花由天花病毒造成,其中一個最致命的特性就是傳播速度非常的快,而且是透過空氣傳播的,傳播的速度快的讓人難以控制……”林沐苦著臉,像是為了妹妹的病情擔憂的食不下咽了,臉上都清瘦了許多了。但仍然十分耐心細緻地給紀源才講述這個病的一系列危害,雖然知道他根本就聽不懂。
《肘後備急方》裡面曾經說到過,‘療猘犬咬人方’,然後便開始用針尖蘸取天花病人身上的膿,再將針尖刺進未得過天花的人的皮膚裡。這麼樣做順利的話接種的人會得上一場輕度的天花,痊癒後便會不再患病。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越凌國上一次爆發天花。已經是在很多年前了,那時候他才三歲。而穆雪靈應該那時候連話都不會說吧。
“紀公子怕不是忘了,我,可是大夫呀。”林沐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如果紀公子願意這個時候將漫兒娶回紀府。那一定是被後人傳為一段佳話的。對了!為了負責任的告訴紀公子,得了天花的人,需要臥床休養。每日可是需要人將飯菜端到她的房中,若是紀公子願意日日陪伴漫兒的話,相信她一定會好的很快的。只是跟漫兒說話,或者喂她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了!”凌汐彷彿在殷殷囑託妹夫一般,“小心沾上呀,這個東西可是會染病的。我的好妹夫,你對漫兒的真心,真的是天地可鑑阿!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居然會懷疑你對漫兒的心意,還請妹夫原諒姐姐啊!”
“穆大小姐,穆大小姐……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做你的妹夫了?”紀源才嚥了咽口水,聽得他連早上吃的飯菜都快要噁心倒想要吐出來了。
“真的沒有嘛?”林沐做出一副很認真的思考的模樣,隨即忍不住搖了搖頭,“我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穆大小姐,我真的覺得你之前說的話都挺對的,其實上次聽了你的一席話,我就已經悟出來了。”紀源才連連後退了幾步,“其實我是真的配不上三小姐,我就是一個俗人,家裡面還有兩房小妾呢,哪能跟你們穆王府的小姐攀上關係呢?那豈不是我太沒有自知之明瞭嗎?”
“之前我說的那些話,穆大小姐就當是看了一個笑話,我會親自去跟穆王爺解釋清楚了。絕對不會給穆大小姐和三小姐添任何的麻煩,尤其也不會損害三小姐的清譽半分。”紀源才鄭重地申明道。
“好吧,既然紀公子如此堅持的話,我就不說什麼了。”林沐忍住了笑,這個紀源才還挺聰明的嘛,連她想要提的條件都已經想好了,“好走不送了!”
“你從前跟沐靈認識的時候,你對她的一切有過了解嗎?”這些日子以來,林沐一直在為同一個問題困擾著,她很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怎麼突然這麼問?你是想知道你從前事情嗎?”雲楓溫柔地看著林沐,輕聲問道。
“對呀。之前有一次我回到過牧靈族,也問過長老師傅,可是他們什麼都不願意透露給我。”林沐鼓著雙頰,有些迷惑地問道。
“牧靈族,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離儘量少跟他們牽扯在一起。但是我知道你肯定割捨不下跟他們之間的關係。我只是擔心……”雲楓頓了頓,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畢竟過去的那些記憶不太好。”
“在上一世的時候,你,穆王府跟牧靈族都被汙衊為謀反。其實我一直都想不通,如果論交情的話,你跟牧靈族怎麼會有那麼深的交情。即便是牧靈族選擇了謀反的那一條路。你也一定不會踏上那樣一條路的。”林沐無比相信雲楓所謂的謀反是被陷害的。
“你是想知道明明墨軒跟牧靈族來往更加密切,而你當時是他的王妃,後來牧靈族被扣上了那樣一頂帽子,如果細細一查,一定會發現你的身份。可是為什麼一直到最後都沒有牽及到你的身上。”雲楓看著林沐,他知道她心裡面一定是認為他是被冤枉的,所以才想要問個清楚,可是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還不能告訴林沐。
“你相信我,那就夠了。”雲楓看著林沐,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我就想知道,你這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這麼重?”林沐忍不住吐槽道。
“你啊!”雲楓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才重呢!”林沐立馬皺起了眉頭,居然說我重?天理難容啊!
“你不是一向是最會抓重點的嗎?”雲楓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情不自禁地親了林沐的脖子一口……
那一幕落在了不遠處的凌墨軒的眼中,他不禁苦笑了一聲。如果他從一開始就能夠好好珍惜的話,大概就不會是如今這個局面了吧。那時候的錦墨和沐靈,明明也能有機會過著這樣的日子的。
“沐靈姑娘,這回我們公子可遇到很難纏的對手了。”玄邑一臉焦急地說道。
“那個人武功很高嗎?”沐靈看著臺上的兩個人打得難分上下,但是好像錦墨又有些處於下風了,
“他的武功真的很高,你看公子都快要被他打傷了,你再不上去……”玄邑見沐靈似乎無動於衷的樣子,趕緊往誇張了地說。
沐靈聞言飛身上了臺。結果剛在她腳尖點地的時候,那麼幾個人還不夠凌墨軒揮兩下袖子,抬一下腿便解決了。
“兩位到底是來比武的麼?”有人見他們兩個死死的盯著對方,又半天都不見動手,不禁問道。
“當然。”錦墨認真說道。這個比舞臺是固定的時間的。一炷香的時間沒到,是不能下去的。
“靈兒,我有話要跟你說,我想要跟你解釋清楚。”錦墨抿了抿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急切之色,但是儀態分毫不差。
“好啊,你要說什麼?”沐靈輕笑了一聲,居然用這種方法,騙她上來,讓她只能留在臺上聽他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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