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下去吧。”凌皇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起來。他這是什麼意思啊？是同意了雲楓和她在一起嗎？其實若是一定要在眾多的皇室子孫當中挑選她的夫婿的話，宣王無疑是很合適的，最起碼要比那位東宮太子嫡子要合適的多了。

  當初越凌滅菏澤已是大勢所趨。徐悅昭的孿生姐姐徐碧波正式嫁給了菏澤的其中一個首領。他們夫妻倆並未參與那場戰爭。可當時朝廷百官紛紛向陛下禁言。要斬草除根。於是陛下向他們下了追殺令。當時徐悅昭身為太子妃，太子寬厚，給了她選擇。讓他可以掙脫這個枷鎖，她本可以離開，但是為了護住姐姐的孩子，她還是選擇嫁給了太子。

  “怎麼可能會這樣？凌墨軒怎麼可能不是太子的兒子呢？”林沐大吃了一驚。

  雖然小說中還沒有更新到凌墨軒的結局。可是前面一點兒徵兆都沒有啊，怎麼可能突然就爆出這麼個大料來？

  “沐靈，你……”林沐擔心沐靈會對凌墨軒心軟。如果這些是真的話，可是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磨滅他從前所做的那些。或許因為跟他產生感情的不是林沐，所以林沐心中還是很難接受他。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會是專程出來找我的吧？” 林沐好像有些意外。

  “不然呢？”雲楓的語氣中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寵溺的味道。

  “原來我在你宣王殿下的心目中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嗎，就比你要處理的正事兒重要那麼一丟丟是吧？” 林沐鼓起了雙頰，心裡面有些矛盾，忍不住了上去戳他肩，嘴角撇了撇，微微揚起的唇角卻在目光觸及的那一刻低落了下來，“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

  “你對我一點都不好。”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林沐今晚的思維格外地跳躍，她又皺起了眉，“可是你對沐靈就很好……”

  “是啊……你也只對沐靈好！”語氣中滿滿的委屈。

  “果然是醉了！”凌珉撇撇嘴。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啊！一會兒說十二哥對她不好，一會兒又說什麼十二哥只對她好，哥也太難了吧！

  “你先回去吧！”雲楓看了眼旁邊的凌珉，輕聲道。

  “喝點兒水，清醒一下。”雲楓對著林沐，總還是有十二分的耐心的。可惜林沐十分不配合，差一點兒就將那碗水打翻了，還好雲楓力氣大，及時扣住了林沐的雙手，林沐只好喝了一口。

  “你不是說我只喜歡沐靈嗎？”雲楓看著臉紅彤彤的林沐，有幾分心疼了，“我說我喜歡你，你信嗎？

  “你才不喜歡我。”林沐的聲音裡，聽起來委屈極了。 突然什麼溫潤的東西貼在了林沐嘴唇上，林沐深深地吮吸了一口，才回過神來，輕輕地錘了那人的胸口一拳。

  “你幹嘛?不合規矩。”林沐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我親我未來的妻子，哪裡要管什麼規矩。”雲楓嘴角勾過一抹邪魅的笑，“再說了，你什麼時候是個守規矩的人呢？我們親的次數是少了嗎？才讓你都想不起來了。”

  “……”林沐整個人被親的略顫。

  “雲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林沐剛想喘口氣，肩膀又被按住。雲楓從略低的位置看她，眉目深秀，似乎想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了。

  ……

  “參見靖平王殿下。”林沐恭敬地行禮道。

  “穆大小姐，還請一敘。”凌墨軒的語氣輕柔，可是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卻似乎暗藏著一些別樣的情愫。

  “你究竟是誰？”凌墨軒厲聲問道，一改那時的溫潤如玉，眉宇間似是覆蓋上了一層寒霜，有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些日子他回想起了很多跟沐靈的過往。但是自從她落入水中受傷昏迷，到之後醒來的那一段日子一直到現在。她改變了太多太多，簡直是判若兩人。所以用了那一計，想要試探沐靈，他現在可以確定地是，沐靈一直都在，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卻已經不是她了。

  “你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林沐被凌墨軒這麼一問，不知為何，心裡面非但沒有任何的害怕，沒有絲毫害怕他會將她的秘密揭開，然後公佈於世，而好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用沐靈的身份來回應凌墨軒的感情了，每次頂著沐靈的身份，看著凌墨軒，心裡面想的卻是怎樣去拒絕他，這樣子也挺讓人難受的。

  “我不是沐靈。”林沐坦然地告訴了凌墨軒，事到如今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凌墨軒若不是確定了答案，也不會來問她。

  “你竟然敢當面告訴我，就不怕我在眾人面前揭穿你嗎？”凌墨軒倒是對林沐的坦然有幾分驚詫。

  “你都說我有這個膽子當面告訴你，又怎麼會害怕你揭穿呢？”林沐用著最溫和的語氣，說著狠絕的話，“我死了，沐靈一定活不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凌墨軒眉目間的怒氣再也掩飾不住了。

  “我和她是朋友，我不會對她做什麼的。”林沐依舊是輕鬆無比的語氣，現在什麼都坦白了，終於不用再夾著尾巴做人了。

  “難怪你之前跟我在一起時。提到沐靈總是直接說出他的名字。”凌墨軒才發現原來從前她竟然露出了這麼多破綻，而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將眼前這個人當成了沐靈。

  “之前在穆府，幫助沐靈度過那麼多次陷害的人是你，若是她，還真不一定能夠躲得過。”凌墨軒冷靜了一會兒。

  “你錯了，她比你想象的要堅強。”林沐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嘲諷，“你還真是從來都不瞭解她呢！”

  “皇叔也知道嗎？”凌墨軒直到現在才真的相信了這不是沐靈，不是他的靈兒。

  “當然。你那麼有把握，如果是沐靈，一定不會答應嫁給雲楓。可是你憑什麼有這種信心？”林沐冷哼了一聲，“你相信沐靈不會背叛你，但她有這個資格離開你。”

  “賀鈺桓，他是你手下的人吧？”林沐見凌墨軒不語，才開口說道，“不如你仔細看看他的下場是什麼，就能知道沐靈所承受的痛苦了。”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動了手腳？你一定是給她下了藥對不對，所以她才會失憶的對不對！”賀鈺桓瘋狂地揪住了臨晉的衣領，眼框通紅，厲聲質問道。

  “不是。”臨晉用力扯下了賀鈺桓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平靜的說，“是她自己選擇忘了你。”他直視著賀鈺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愛你是她曾經全部的信仰，沒有人能強迫一個人改變自己的信仰，除了她自己。” 臨晉推開失神的賀鈺桓，“可是你不值得，你真的不值！”

  臨晉轉身離開，不屑再理他。但走出幾步後，卻停了下來。良久，他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冷笑一聲，背對著賀鈺桓，反過來質問他說:“賀鈺桓，你捫心自問，你可曾相信過她哪怕一絲一毫？

  為什麼在她滿眼都是你的時候不珍惜呢？就算你說了多麼傷人的話……可是她還是在自愈，從來沒有像你抱怨什麼，為什麼要等到失去後才後知後覺呢……

  當初秦箏那麼卑微地祈求著他，甚至願意為了他離開牧靈族，離開她所有的親人朋友，“我不知道我要怎麼樣才會離開你，但是在我滿眼都是你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消耗它……我捨不得你……我每天都很煎熬……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賀鈺桓直到現在，他的腦海中仍然能浮現出，那時候的驕傲如火的秦箏，還有愛上他之後，秦箏低頭懇求他不要丟下她的時候，那張無助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悽慘的笑意。秦箏，她原本應該是多麼明媚的女孩子啊！

  “哈哈！” 臨晉面露嘲笑，也不知道是笑賀鈺桓，還是笑秦箏，抑或是，在笑自己。然後嘲諷著繼續開口道：“你把她傷害得那麼深，還痴心妄想著她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呵呵！賀鈺桓，你憑什麼！”說完，臨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賀鈺桓的腦袋嗡地一下就懵了。他不願相信臨晉的話，可是他知道，這些都是真的。

  那個總是喜歡靜靜地陪著他的女孩，把他忘了個乾乾淨淨。她不會再為他哭，為他笑，為他細心的準備吃食，為他久久地亮著深夜的燈光。她的好，她的愛，她的溫柔，她的呵護，都將要給另一個人了。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明亮，可是那裡面，不會再有他的存在了。賀鈺桓到現在才醒悟過來，原來，他早已習慣了有她的陪伴；原來，他早已愛上了她。可是已經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看到了嗎？”一個冰冷的聲音悄然響起來。

  “賀鈺桓再怎麼卑鄙，他也沒有利用過秦箏，可是你呢，你對沐靈當真問心無愧嗎？”林沐的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秦箏如今落得這個下場，如果我告訴你，沐靈和你在一起也只有這個下場，甚至更為悽慘。你還要強留住她嗎？”

  就拿這一次，凌墨軒居然能用他的身世來試探沐靈，那原本只是他們皇室的一個權力遊戲，可是卻讓沐靈為他擔驚受怕了那麼久，他都沒有一點兒的不忍心，沒有告訴沐靈真相，即便在他已經在懷疑林沐到底是不是沐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