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最重要的
林沐像個溫暖的小太陽一樣,照的步塵非心中暖洋洋的。
“是我之前思想太狹窄了。你說的沒錯,穆家人待你如同親人一般。你自然也會把他們當成親人。只是現在他們已經如此懷疑你了,你還要相信他們嗎?”步塵非看著林沐,從她的眼睛裡面都能看得出來喜悅,即使是在這樣的對她來說並不樂觀的情況下,她的心中仍然是充滿了喜悅的。
“我相信他們也是相信我的。只是現在我需要找到證據。”林沐淺笑著說道,“總是有些蠢蛋非要找事兒,我也沒有辦法呀。”
“你現在敢這麼猖狂,不會是以為,自己頂著女主的光環可以到處浪吧。”步塵非看著林沐,,唔了一聲笑眯眯道。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反正不管怎麼樣,邪不壓正,我著急個什麼。”林沐這次啊想起來,原來自己頂的是女主的光環阿!逢凶化吉、遇難呈祥,那都應該不是什麼事兒阿!
“其實說句實心話,我留在這裡呢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爹爹孃親,還有云楓……有了他們,讓我覺得不管在哪裡,我都是開心幸福的。”林沐想起他們,就覺得心裡面很充實,那是從前從來未曾有過的一種感覺,感覺上自己活得並不冤枉,因為有了值得她等待和守護的人了,“但是你……雖然可能在那邊也沒有什麼你特別眷戀的人或者的東西,那你還打算長久的留下來?”
“你能不能別把我想的那麼膚淺呢?為什麼我一定要為了一個人留下來呢?”步塵非聽了林沐的話,心裡面突然有些心酸,但是臉上仍然是笑呵呵的,不會讓人能夠察覺的出來他眼底的落寞。
“好吧,是我膚淺,不過原來你喜歡膚色深的呀?”林沐挑了挑眉頭,笑著對步塵非調侃道。
“這個笑話好冷啊。”步塵非哆嗦了一下子,笑出了聲。
“走吧!送你回去!”林沐突然站了起來,朝步塵非擺了擺手。
“這不應該是我的臺詞嗎?”步塵非睜大了眼睛,唇角仍然掛著笑,“你這人怎麼回事兒,還給人搶臺詞呢!”
“我就是想在路上走走,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嗎?”林沐笑著說道,這位果然是個直男阿!
步塵非暫時都住在濟世堂。
“怎麼了,那兒這麼吵?”林沐頗有些奇怪,一群人圍在那裡。
瞭解過情況之後,才知道,病人被毒蛇咬了,然後步塵非直接砍斷了他的胳膊,救了他一條命。
“我寧願死我也不願意變成廢人!”男子淚流滿面,“你還我胳膊!”
“你要是真的這樣想的話,現在可以去死呀。也沒人攔著你……”林沐心裡有些無語了,但是她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立馬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瞧著她,林沐覺得十分地不自在,當然她是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阿!
“你看啊,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你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肯為你做擔保的,他們沒有人敢替你決定是卸掉你的胳膊還是直接砍了你,要是直接砍了你呢,你現在已經不能站在這裡找大夫理論了,那你可能到陰曹地府,都在怨恨那個人吧。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步大夫才對,要是沒有他,你現在連自己決定生死的機會都沒有。”林沐越說,越起勁兒,“還說什麼胳膊沒了,寧願去死。你要是真的這麼慷慨的話,完全可以在醒來後,第一時間發現自己沒了胳膊,悲痛欲絕,揮刀自盡呀。那你又有另外一種說法的,你不會是什麼教的信徒吧?說什麼,要保持死後的屍體完整,來世才能得到幸福之類的荒唐之言吧?”
“既然什麼都不是的話,你的命當然是由你做主了。大夫只負責在那個時候救你的命。可沒有義務一直勸著你活下去。你想的開還是想不開,那都是你的事啊!管人家做大夫的什麼事兒阿?”在林沐的條理如此清晰的解釋下,那位病人擦乾了眼淚,終於離開了濟世堂的門口,周圍的看熱鬧的人也通通都給散了。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林沐輕聲說道。
“你放心,穆王爺不會那麼煳塗的,就聽那個穆雪顏的話,三言兩語,就懷疑你。”上官輕衣拍了拍林沐的肩膀。
“嗯嗯。”是林沐自己煳塗了,她只是知道沐靈的確是穆楚淵的親生女兒,卻沒有料到,有一日穆雪顏會拿這件事。作為攻擊他的一把刀,她當時就應該想好對策的。不過那個時候坐實了自己的身份。現在也不會引來這麼多爭端。可是這些事情為什麼都發生在幾 乎是同一個時間段。只是現在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了。
看見雲楓過來了,上官輕衣便先退下去了。
“又讓你擔心了。”林沐活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咪,可憐巴巴地趴在了雲楓的胸膛處,
“有我在,你可以安心。”雲楓溫和而有力的聲音,總能讓林沐在彷徨無措的時候卸下偽裝,露出來弱小脆弱的一面,即使她需要也已經習慣了在其他人的面前,故作堅強,但是隻要一有云楓在身邊的時候,她就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備和堅強……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到處都是雨霧濛濛。
“你怎麼在這兒?”上官輕衣一出門,就遇到了凌澤允,看起來他已經在外面等了一些時間了。
“等你。”凌澤允撐著傘,身形挺拔,他的身邊連一個小廝都沒有跟著。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上官輕衣也忘記了行禮,以及稱唿他為襄王殿下。
“我也不是有事才來找你吧。”凌澤允聽到上官輕衣冰冷的聲音,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裡面都透露著委屈。
“我只是覺得,殿下,貴人事忙,現在又正處在後州國使臣來訪的日子,殿下應該有很多事務要忙吧。”上官輕衣抬眸看了一眼凌澤允,聲音有些沙啞。
“那些事情再怎麼繁瑣,也不及你重要。”凌澤允看著上官輕衣,語氣十分地溫柔。
“殿下真是說笑了。我一個人好好的,哪裡用得著殿下擔心?”上官輕衣撇了撇嘴,輕聲說道。
“我聽說,穆王府出了一些事情,你又和穆大小姐一向私交甚密,所以我擔心,你擔心她。”凌澤允蹙了蹙眉頭,沉聲說道。
“難不成殿下今日來是為了打聽穆王府的事情?”上官輕衣抬頭看了一眼凌澤允,輕輕地笑了。看來還是有目的的阿!
“我說了是為你而來,你就這麼不肯相信我嗎?”凌澤允的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
“只是殿下的話,總是真真假假,讓臣女防不勝防。”上官輕衣嘴角扯出來一抹並不自然的微笑。
“輕衣,對不起……”凌澤允看著上官輕衣這樣苦笑著的模樣,心裡也跟著疼。
“殿下向來是個多情的人,如果做不到專情,就不要隨便給人希望好嗎?”上官輕衣眨了眨眼睛,淚水濡溼了眼眶,卻沒有掉下一顆淚珠。
“輕衣,我愛你,是刻骨銘心的愛,我很清楚。”凌澤允伸出手去,拉住了上官輕衣的胳膊。
“你真的清楚嗎?若是你娶了樂陽公主,不對,是樂陽公主選中的夫婿正好是你。你會抗旨嗎?”一股溫熱湧上上官輕衣的雙眸,清淚漣漣,一滴晶瑩的淚珠隕落。
有了後州國的助力,他在朝中的地位自然可以更上一個臺階……
“可我們為什麼要為沒有發生的事情來進行假設呢?”凌澤允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他知道是自己太過貪心了,總是要求上官輕衣等等,再等等,卻沒有做出什麼能讓她相信和依賴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的話,你是希望這件事情會發生,是嗎?”上官輕衣略顯無助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悽慘的笑意。
凌澤允立馬扔掉了傘,用手護住了上官輕衣的後腦杓,和她擁吻了起來。上官輕衣立馬推開了他,“這段時間,我們先不要見面了。”
上官輕衣轉過身的那一刻,雨水夾雜著淚水,模煳了她的整個視線……
上官輕衣曾經以為,自己就算愛一個人,一定會堅守住她的驕傲。除去那次救命之恩,再一次見到凌澤允的時候,她已經對他心動了,可是一次次的看到凌澤允,他口中的逢場作戲,其實她也能夠相信,也能夠理解。但是她騙不了自己的心,凌澤允早就不是那個英勇神武的將軍了,他是在朝廷謀算人心的襄王殿下。他的生活中,只有爭權奪利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對於上官輕衣來說,什麼又是最重要的呢?是留在他的身邊嗎?
從前凌澤允說愛她的時候,她是真的相信,每聽一次,心裡面也是歡喜的。可是剛剛他說的,她都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他。她以為自己會有所不同,不會像那些閨閣女子一般小氣。可是卻忘記了,感情本來就是小氣的。只容得下兩個人……
突然一把大傘遮住了灰暗的天空擋住了冰涼的雨水……
“你怎麼來了?”上官輕衣抬頭一望,便看見了李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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