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商賈司家
“還以為這次的西城之旅能多待兩天呢。”遲雪不滿的嘟囔著,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袱。
楚靖弛走到她身後抱住她,安慰道:“我們自己在這裡玩了兩天了,京城那邊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皇上召我們回京也是正常的。”
這天殺的皇帝老兒!遲雪在心裡抱怨,面上還是表現出一副“那行唄”的樣子,“我收拾好了,走吧。”
楚靖弛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今天是遲雪他們抵達西城的第三天,前天傍晚他們剛剛到西城的時候,不巧碰到一群山匪想要打劫,無奈幾人只得順路幫西城的大人們清理一下附近經常打劫商戶的山匪。
遲雪不會打架,被楚靖弛按在馬車裡讓她待著,不要出去。
就在四人快要把這群想要打劫的山匪都處理完(打趴下)時,城門頂上望風計程車兵終於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立馬知會了城府大人,這才有人帶著官兵來支援他們。
沒一會兒這些山匪便通通入了網,被那些來支援的官兵們給壓制住了。
一個貌似是來支援的官兵們的首領繞過山匪向前一步,對著楚靖弛和洛塵彎腰作揖,道:“微臣支援來遲,忘大人恕罪。”
“不打緊,一開始我們本是想著低調處理了他們在入城去拜訪大人的。”洛塵說。
“嗯,有勞謝大人了。”楚靖弛也說。
遲雪看這個情形,知道自己這時候可以出去了,便也狗腿子一樣跳下了馬車,湊到了左月旁邊。
“辛苦啦,怎麼出了這麼多汗?”看著左月滿頭的汗,遲雪拿出帕子幫她擦汗。
“謝夫人,奴婢自己來就好。”左月接過遲雪的手帕自己擦汗。
這時候那邊的謝大人也注意到了遲雪,抬手指著遲雪問:“這位是?”
聽到有人叫自己,遲雪又忙不迭跑到了楚靖弛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楚靖弛看著被遲雪摟住的胳膊,輕笑著給謝大人介紹:“這位是內人,姓遲。”
遲雪也配合著楚靖弛,對著那謝大人微微行了個禮,“多謝大人相助。”要不是你來的快,我還不知道要在馬車裡坐多久呢,腿都麻了。
“原來是楚夫人,失禮失禮。”謝大人也向遲雪回禮。
“不會不會。”遲雪也和他客套。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後,謝大人便去安排山匪應當如何處理。
遲雪看著謝大人的背影,小聲湊到楚靖弛耳邊問:“他是誰啊?剛剛聽你們說話,感覺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
楚靖弛側頭看向遲雪,抬起頭朝左月的方向揚了揚,反問道:“同樣是出了汗,怎麼你就只給左月擦汗?難道夫君還不如一個丫鬟?”
“.”遲雪嫌棄的白了楚靖弛一眼,知道這男人又要開始抽風了,無奈嘆了口氣,做出一副“居家好夫人”的樣子,佯裝驚訝道:“啊呀!你瞧我呸,妾身這眼睛,都不知道在看些什麼,自家夫君出了一額頭的汗妾身竟然都沒發現?真是愧對夫君平日裡對我體貼入微了,來來來,讓妾身給你擦擦汗。”說罷,遲雪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子給楚靖弛擦起了汗。
楚靖弛被她剛剛的一席話給逗笑了,抓住了遲雪的手笑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為夫就不怪罪你了。”
“那現在能告訴我了吧?”遲雪還是一副“溫婉”的笑臉,看著楚靖弛。
楚靖弛張了張嘴,剛要說,洛塵搶先她一步,“痛心疾首”道:“唉,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啊。”
遲雪:“誒?你來湊什麼熱鬧?”
洛塵:“.”我不氣,我還能笑。
“唉,小雪兒你聽聽你說的,昔日我們可是無話不談,無事不一起做的好友,當初你還一聲聲的‘阿塵’喚我,如今是見了我出了一身的汗,也不曉得來關心關心我,真是.”頓了頓,他又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不說關心,連汗都不幫忙擦一下.”
遲雪無語的看著他,“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玻璃心了?”
洛塵也笑著看回去:“我一直都這麼玻璃心呢。”
遲雪:“簡而言之,就是你也要擦汗,是吧?”
洛塵笑著看她,不語。
“唉,這一天天的.”遲雪嘆口氣,剛想要抬腳走向洛塵,胳膊便被楚靖弛一把給拉住了。
“你要幹嘛?”楚靖弛看著遲雪問。
遲雪一臉懵逼:“給他擦汗啊?”
“不是,你為什麼要給他擦汗?”楚靖弛又問。
遲雪又懵:“你沒聽他剛剛說的嗎?”
“那也不行!”楚靖弛態度堅決的否定,看著遲雪又看洛塵,乾脆自己上前兩步,走到洛塵面前。
洛塵汗顏,“楚靖弛,你不會想.”
“對。”不等洛塵說完,楚靖弛直接大手一揮,用自己的袖子給洛塵擦汗。
他的袖子可不同遲雪的袖子,剛剛和山匪打鬥的時候,遲雪一直安穩的坐在馬車裡,所以袖子上沒有什麼灰塵。楚靖弛可就不一樣了,剛剛十個山匪幾乎就有五個是他解決的,可憐的袖子可因為他的大幅度動作黏上了不少的沙子。
於是當他用袖子幫洛塵擦好汗後,汗是沒有了,可是洛塵的臉上黏上了一坨一坨的沙子,和稀泥一樣。
遲雪見狀沒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聲,洛塵不滿的瞪著楚靖弛,“你故意的?”
男人收回了袖子,理所當然的說:“你不是要擦汗嗎?”
洛塵:“你”想了想,甩了甩手冷哼一聲,上了馬車拿帕子又重新把臉給擦乾淨了。
“你要擦汗嗎?”左月把自己的帕子遞給冬青。
“噢,謝謝。”冬青道謝,接過了她的帕子。
那邊謝大人也處理的差不多了,走向他們這邊,提出邀請:“大人們,這天色已經不早了,想必你們還沒有用晚膳吧?我看這個時辰,應該是不好在去找客棧了,不如各位大人就先到微臣府上小住一晚,順便還能用個晚膳,你們看怎麼樣?”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裡面請。”謝大人說著,上了馬在前面帶路。
隨後楚靖弛也要上馬車,難得的遲雪沒有接著坐後面一輛馬車,而是上了楚靖弛那輛。
“我有點事兒要問他,阿塵就先委屈你一個人坐後面啦!”
遲雪嬉笑著和洛塵商量,後者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和冬青一起坐到了後面那一輛馬車上。
楚靖弛看見坐上來的人是遲雪,微微一驚,而後笑道:“你怎麼上來了?”
“哎呀,這不是剛剛的問題還沒得到答案嘛。”說著遲雪在楚靖弛旁邊坐下,左月隨後也在外面坐好了,開始驅使馬車。
“你問謝大人?”
“對啊對啊,你們以前就認識嗎?”
“嗯,兩年前西邊有戰事,我領著兵過來征戰,碰巧救了他夫人一命,自那以後認識的吧。只是沒想到兩年的時間他就接二連三的升了官籍,現在成了西城的城府大人。”
“這樣啊,她夫人好看嗎?你當初怎麼碰巧救下她夫人的啊?”
楚靖弛一愣,還沒想著要怎麼回答,遲雪的“十萬個想知道”系列問題便接著開始問了出來。
“我聽說你當初打了很多次仗啊,那這種‘英雄救美’的事情肯定經常發生吧?”
“那你肯定就救了不少漂亮姑娘吧?有沒有姑娘會說那個經典臺詞啊?就是那個,”遲雪故意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咳咳,少俠,不是,將軍救了小女子一命,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怎麼樣,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
楚靖弛:“.”
馬車不急不緩的行駛著,還好謝大人的府邸離的不遠,沒一會兒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
遲雪被楚靖弛牽著下了馬車,跟著謝明走到城府府門口的時候,身後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叫住了謝明。
“謝大人。”
謝明聞聲回過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老熟人。
“司大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司!遲雪聽到這個姓氏,後背一瞬就被冷汗包裹住,她下意識的不敢回頭,將頭垂了下來。
楚靖弛聽到“司”姓,好想也想起了什麼,回過頭看向那個和謝明打招唿的中年男人。
“哎呀,老夥計,好久不見了啊?”
司宏毅樂呵呵的朝謝明伸出了雙手,兩個男人像闊別許久的好友一樣握住了對方的手。
“可不,就是因為太想你了,我那邊的生意處理的差不多了就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哈哈,你說話還是那麼不著調。”謝明笑著拍了拍司宏毅的後背,拉著他走到楚靖弛他們旁邊,“來,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經常和你說的那個,救了我夫人一命的,我家的救命恩人。”他跟司宏毅介紹。
聽到有人靠近的動靜,遲雪的額頭上不禁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蹦出來了,心跳的聲音極大。
這邊謝明又跟楚靖弛介紹,“楚將軍,這是我們西城這邊出名的商賈,司家的老爺司宏毅。”
楚靖弛打量著司宏毅,伸出了手:“幸會,早就聽聞西城有個新崛起的商賈司家,如今倒是有幸見了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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