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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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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離開,不過一會兒,帶了個容貌清秀俊朗的男兒來。

  沈寧煙定睛一看,這不是陸問景嘛。

  “你怎麼回來了!”

  沈寧煙激動站起身。

  算來已經好些日子不見陸問景,沈寧煙到底是惦記著他的。

  “這兒還有我的生意,今年分紅也沒到手,我若是不回來,那豈不是虧大了。”陸問景嬉皮笑臉,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說著坐到了沈寧煙對面位置。

  桌上茶水剩了半壺,陸問景也不小氣,端著便給自己斟了一杯。

  沈寧煙連忙讓蘇荷再去叫一壺新鮮的來,順便拿著解茶的糕點水果。

  “分紅當然少不了你的。”沈寧煙輕笑。

  她這兩年就未有消停過,歸陽酒樓自開起來也都是陸問景操持。

  沈寧煙就是再掉進錢眼裡,也不會虧待了陸問景。

  況且除了姜凌寒和蘇荷,陸問景是她最為信任的人。

  “你最近過的怎樣?”陸問景隨口詢問了聲。

  “還好。”沈寧煙應道。“你呢?家裡事情可有處理好了?”

  “嗯。”陸問景點頭。“之後你放心好了,酒樓的事務我會幫你打理好的。”

  有陸問景在,沈寧煙自然放心。

  “外面這麼熱鬧,你不去看看?”陸問景將頭探向窗外。街上人滿為患,熱鬧非凡。

  若不是知道今日榮王下葬,林惜白還以為在過什麼節日。

  可惜這麼多人出來,卻無一真正是在悼念榮王的。

  “有什麼好看的。”沈寧菸嘴角微勾。

  榮王死的這麼突然,於她有一半功勞。要是被陸問景知曉,定會大吃一驚。

  陸問景只知道沈寧煙與榮王有仇,榮王去世,沈寧煙開心還來不及,更別提悼念。

  “聽說你們一起去的揚城,榮王死了,我怕你害怕。”陸問景細細打量沈寧煙,生怕她嘴硬,凡事憋在了心裡。

  無論如何,沈寧煙也是個姑娘家。

  身邊好端端的死了個人,繞是誰碰見都會心慌。

  “在你心裡,我竟如此唯唯諾諾?”沈寧煙忍不住笑出聲。“生意上的事情我做不贏你,但論起膽量,好些男兒都不如我。”

  “你就放心吧。”沈寧煙朗笑,聲音清脆悅耳。

  陸問景瞧著沈寧煙巧笑嫣然,一雙桃花眸彎成了月牙,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過去一個多時辰,待到出殯的馬車離開了京城,街上百姓才漸漸散去。

  沈寧煙和陸問景閒聊,全當是打發時間了。

  榮王死了,世上少了一個同她作對的人。陸問景又回來,酒樓再用不著她日日操持。原本以為日子終於消停了些,結果皇上那傳來訊息,吩咐沈寧煙和姜近安儘快成親。

  此話傳到沈寧煙耳朵裡,頓時令她手足無措。

  “不行!”沈寧煙斟酌再三,愈發覺得自己不該再坐以待斃。

  一開始皇上提及賜婚一事,沈寧煙未立即反駁,是她知曉姜近安值得拉攏。

  可沈寧煙從沒有想過真同姜近安成婚。

  “小姐是要是和皇上說清楚嗎?”蘇荷見沈寧煙起身,欲要離開院子,連忙關心詢問。

  這可不是小事,如今皇上本就十分忌憚齊府,沈寧煙萬不能讓皇上抓住把柄。反倒給齊老爺子添麻煩。

  沈寧煙搖頭。

  “我去找安王。”她眉頭緊鎖。

  到時皇上說她違抗聖旨,沈寧煙跳進黃河怕也洗不清。

  不如和姜近安商議,兩人一同尋個權宜之計。

  沈寧煙不信姜近安真將她當做自己人。

  都是相互利用罷了。

  “王爺?”

  沈寧煙氣勢洶洶衝出院子,還未多走幾步,迎面就撞上了姜凌寒。

  姜凌寒一身月白便服,明眸皓齒,似笑非笑的望向沈寧煙。

  “你怎麼來了?”沈寧煙不解。

  “你又是要去哪?”

  姜凌寒這樣問,可沈寧煙見他臉色,分明看上去心知肚明,非要再問一遍。

  “皇宮。”沈寧煙頓了頓,隨即開口。

  “你找皇上和安王都沒有用。”姜凌寒同沈寧煙擦肩而過,悠哉悠哉進了院子。

  沈寧煙回過頭時,他已經走近石桌前坐下。

  猶豫了半晌,沈寧煙還是回了院子,

  “為什麼?”沈寧煙不懂。

  既不找皇上又不找姜近安,未必她真要乖乖等著自己進安王府?

  不行。

  沈寧煙單是想想便渾身不適。

  “皇上這般迫切要你與安王成親,無非是藉此為由頭立安王為太子。安王那邊因著你嚐到了甜頭,你又覺得他舍不捨得輕易與你劃分清楚關係?”

  姜凌寒想得通透,三言兩語便讓沈寧煙茅塞頓開。

  可總不能真如她所想那般坐以待斃。

  “嫁就嫁唄,有什麼的。”姜凌寒不以為意,宛若在與沈寧煙商量一件小事。

  “什麼嫁就嫁?”沈寧煙面露不悅神色。“這可是我終生大事,怎能說嫁就嫁?”

  “正是因為這是一樁大事,安王心思縝密,又有皇上暗中扶持,極有可能被立為儲君。日後他飛黃騰達,你也不愁治不了國公侯府,何樂而不為。”

  姜凌寒言語中夾雜著的絲絲算計令沈寧煙感到不適。

  “你的命是撿回來的,你最是該明白,報仇雪恨才是你當務之急。”姜凌寒許是看出沈寧煙情緒低落,不等沈寧煙說話,他又接著訓斥。“既然連這條命都不是你的,你何苦計較兒女情長。”

  “你不是說,姜近安是壞人嗎。”

  莫名的,沈寧煙感到一絲委屈。

  “你若與他同在一艘船上,他就算不得壞人。”姜凌寒瞥了沈寧煙一眼,不動聲色挪開目光。

  也是。

  姜凌寒說的這番話沈寧煙無法反駁。

  “我知道了。”末了,沈寧煙答應。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了。”姜凌寒起身,語重心長嘆了聲。

  他離開,永新腳步加快跟上。

  “王爺,您剛剛和沈姑娘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永新納悶。

  別說沈寧煙了,永新伺候姜凌寒十幾年,也聽不出他弦外之音。

  “字面意思。”姜凌寒風淡雲輕。

  “那您是希望沈姑娘和安王成親?”永新不信。

  姜凌寒不再說話。

  轉眼間,他便出了齊府大門。

  “王爺,您可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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