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知人知面不知心
永新腳步加快,趕上了姜凌寒。
他還以為姜凌寒這回看望沈寧煙,總能幫沈寧煙出出主意。
誰能想到,姜凌寒反而勸沈寧煙消停會兒。
“沈姑娘不喜歡安王爺,嫁過去了也受罪。何況您不也看出來了嘛,那安王就是個小人。一面說相信沈姑娘,兩人齊心協力,一面又背後害她。”
最重要的是,分明姜凌寒心裡有沈寧煙,怎捨得將沈寧煙拱手讓人。
不過這句話永新不敢和姜凌寒說。
“姜近安哪裡是想害煙兒。”姜凌寒說著拐了個彎,進了另外一條街道。“他是想害我。”
沒了榮王,姜近安現下唯一的眼中釘便只有他一人。
說到底姜凌寒這樣做是為了沈寧煙的安危著想,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能只顧著擔憂何時有人要害她性命。
姜凌寒更不願意這些麻煩是因他而起。
最好的法子便是讓沈寧煙成為姜近安最為靠得住的人。
姜凌寒相信沈寧煙做得到。
“那更不能把沈姑娘推入虎口了!”永新一拍大腿,更覺得不妙。
“要不然你去救?”
姜凌寒停下腳步,擠眉弄眼上下打量永新。
他從出了齊府就一直在姜凌寒的耳朵唸叨,永新不煩姜凌寒都覺得煩了。
“我……”永新語塞。
他要是真有這能力就好了。
“要不然讓尉遲尉延救?”永新小心翼翼,說罷低頭偷偷的看姜凌寒反應。
果不其然,姜凌寒用力拍了下永新的後腦杓。
“我倒真羨慕你什麼也不會,凡事不用多想。”姜凌寒感慨一聲,大步邁進了茶樓。
永新愣在原地,細細琢磨了下姜凌寒這番話。
待到他反應過來,茶樓小二已經引著姜凌寒往二樓走了。
永新加快腳步趕緊跟上。
也就自家主子做得到如此悠閒,明明尚有事情迫在眉睫,姜凌寒倒好,還能有心情喝茶。
後面沈寧煙未再找過誰,她聽了姜凌寒的話,任由皇上安排。
只是令沈寧煙不曾想到的是,與姜凌寒見面也不過三四日,皇上那邊卻傳來訊息,說是安王親自開口,取消了與她的婚約。
一時間,此事在整個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
世人都說姜近安傻子要翻天,以為榮王死了便輪到他享福,前腳剛從揚城回來,後腳踹了沈寧煙。
難得不見幾個人嘲笑沈寧煙。
沈寧煙歡喜之餘又覺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取消婚約,這事按理說姜近安是要同她商量的。
她還沒來得及找姜近安問清楚,姜近安就親自來了趟思煙閣。
“哎!”
沈寧煙聽見小二稟報,說是姜近安有請,正準備上樓,就被陸問景拽到了一邊。
“怎麼了?”沈寧煙瞧著陸問景賊眉鼠眼的,屬實感到不解。
“你真要去見那個什麼安王?”陸問景小聲詢問。
“你們兩個好不容易婚約取消了,他又來見你,怕是還對你念念不忘,你可不能去見,他要是對你動手動腳的怎麼辦。”
陸問景滿臉擔憂,說什麼都不準沈寧煙上樓。
此話一出,沈寧煙哭笑不得。
“不會,既然是取消婚約,他總要告訴我一聲吧?”沈寧煙耐心解釋。
陸問景中間有段時間沒回上京,好些事情他都錯過了。
若真要與他一一講明白,還得費點時間。
沈寧煙難得同陸問景多說,這會兒姜近安正在包廂候著呢,她得快些與姜近安會面才行。
“你怎麼曉得?”陸問景緊緊攥住沈寧煙衣袖。“不是說他這兒有點毛病嗎?”
陸問景手指了指自己腦袋。
“噗呲。”沈寧煙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正要開口寬慰沈寧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清脆聲響。
緊接著幾個男子開始數落起人來,說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柱子?”沈寧煙皺眉。
怕是柱子不小心摔碎了碗碟,引來客人不滿。
陸問景不得已上去幫忙圓場,沈寧煙順勢上了樓。
桌上的菜一丁點沒動,只是姜近安面前的酒已經沒了半壺。
“讓安王爺久等了。”沈寧煙落落大方,全然有了獨當一面的模樣。
姜近安點頭,照顧沈寧煙坐下。
“你我二人,何需說話如此客氣?”姜近安笑道。
沒了那道婚約,沈寧煙同姜近安閒聊都要輕鬆了許多。
她見姜近安笑,不禁想起姜凌寒同她說的話。
面前這個看著慈眉善目溫潤如玉的男子,竟真是殺了榮王的罪魁禍首。
可姜近安要是心狠手辣之人,為何姜凌寒明知還把她往姜近安身邊推呢。
奇怪。
沈寧煙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搞懂過姜凌寒。
“我們兩個依靠我父皇賜婚相識,如今婚約解除,榮王也死了,我此次前來便是問問思瑤姑娘的看法。”
“你不是還沒當上皇帝嘛。”沈寧菸嘴角微勾,身子往後靠在座椅後背。“而侯府那幾個人也活得好好的。”
當初他們說是合作,兩個人的目的都未曾實現,何來別的看法。沈寧煙語氣頗為理直氣壯,倒顯得姜近安來這一趟多此一舉。
姜近安朗笑,連連點頭。
“思瑤姑娘既是這樣想的,那我就放心了。”姜近安鬆了口氣般。
“我有個問題想問安王。”沈寧煙眼珠子一轉,好奇起一件事情來。
“你問。”姜近安心情大好,望著沈寧煙的一雙眸子彎成了月牙。
“要是你方才問我還要不要繼續合作,我拒絕了,你會怎麼做?”沈寧煙緊緊盯著姜近安的眼睛。
她看似風淡雲輕,實則問得格外認真。
姜近安一頓,隨後大笑。
沈寧煙便歪著頭,耐心等姜近安笑完。
“當然是殺了你。”
姜近安收住臉上笑意,露出眼底貪婪。
沈寧煙雙眸微虛。
聽到這句話,她不禁沒有感到一絲害怕,反而大膽迎上姜近安的目光。
“你為何不問為什麼?”姜近安反倒對沈寧煙生了些許好奇。
“我知道你隱藏了十幾年的秘密,如果我和你不是站在同一陣營的人,我就是你最大的敵人。你不殺我,便是養虎為患。”
沈寧煙停頓半晌,嘴角微勾,神情十足的自信。
“我說的對嗎?安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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