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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密心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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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已經偷偷的來到了舅舅的牢房前。

  我們倆如此行事,確實危險至極,但是我認為,兵行陷招才能取勝。

  我們肯定行。

  “咳!”我咳嗦著暗示了一聲。

  李忠這時,正想著今天的事情,如果自己不能成功脫困,也不能讓自己兒子變成不忠之人。

  必要時刻,寧可自裁。

  這時,突然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

  李忠抬頭一看。

  一個相貌平平,懷了孕,面色黑黃的婦人。

  不過那靈動的眼睛騙不了他,是自己的外甥女。

  李忠看了看四周,用嘴型怒斥道:“胡鬧,快走!”

  我不動聲色的拋了個紙團。

  李忠迅速開啟,上面寫道:路澤明馬上進來,隨他速走。

  然後我就往出走。

  眨眼間,路澤明就和獄卒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我們打了個照面。

  我膽小的靠在一邊。

  他們過去後,我才往出走。

  獄卒麻利的開啟牢門。

  路澤明嘴裡呵斥著:“快走,走慢了沒你好果子吃,整日的折騰我們!”

  李忠也知道這個時候是趕鴨子上架,不走,怕是不行了。”

  咬咬牙,做出不情願的樣子。

  路澤明推搡道:“讓你磨蹭。”

  獄卒不禁咧咧嘴,不光牢裡的人脾氣不好,當差的脾氣都不好啊!

  馬上出牢門口。

  人多了起來。

  有個人正在和別人討論:“哎,你們說,我怎麼感覺剛才那個人怪怪的呢,我早上接待過他……”

  我從旁邊正好路過,聽見他的話,沒等他說完,趕緊哎呀了一聲,然後扔了食盒,抱著肚子,蹲下身去。

  這一下,真就打斷了他們的話題,並吸引了不少目光。

  獄卒們開始說道:“不是,這女人什麼情況?!”

  “我說大嫂,你不是要生了吧!”

  “拉到吧,這哪兒點肚子,還能生?我看是懷個小子,淘氣踢娘呢!”

  “哈哈哈,你這小子,這都懂,你也沒成親呢,是偷偷摸誰家娘們兒肚子去啦!”

  “什麼啊,我聽我嫂子說的!”

  “哦,嫂子啊,好玩兒不過嫂子麼,哈哈哈!”

  “滾邊去吧!”

  他們哈哈笑著,我瞄著裡面,看見路澤明拎著舅舅出來了。

  我趕緊掏出幾塊兒碎銀子。

  “哎呀,哪位帥哥兒來扶我一下啊,把我送出去,我肚子有點疼,起不來了呢。”

  銀子一扔,誰與爭鋒!

  人,瞬間圍了上來。

  “小娘子,我帥,我來扶你吧!”

  另一個人道:“滾一邊去,你賊眉鼠眼的,能有我帥,讓我來。”

  沒有人注意到路澤明。

  等路澤明走到身邊,有人發現時。

  大家都慌亂的如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趕緊低頭。

  路澤明冷哼一聲,大步出去了。

  我這時也爬了起來道:“哎呀,不疼了現在。”

  但也走到剛才爭著扶我的人跟前,一人給了一塊兒銀子:“你們都很帥,謝謝你們了!”

  這些人得了錢,還被誇,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慢走啊,小娘子!”

  我笑著點頭。

  結果出門後,路澤明剛走出十多米。

  羅密同牢頭正好也趕來了。

  羅密看著路澤明和李忠的背影,察覺不對。

  趕緊揮手道:“來人啊,快……”

  話沒說完,直接停在了那裡。

  因為他同隨後出來的我,正好打了個照面。

  我們目光對視在一起。

  我心裡緊張極了,但面上強裝淡定。

  隨後趕緊退在一邊,行了個禮。

  羅密心下大驚,瞬間明白了過來。

  牢頭問:“大人,快什麼?”

  羅密道:“這牢房門口太髒了,快點來人把這裡都刷洗乾淨。”

  “好的大人!”

  隨後羅密對我說道:“既有身孕,讓你相公照顧好你,再不要來這種地方了!”

  我應道:“謝大人關心!”

  並心下明瞭,他認出我們來了。

  於是不多做遲疑,趕緊去之前我們約定好的地點匯合。

  這時,王梓桐不知抽了什麼風,去大理寺找羅密,聽羅密去了大理寺後牢,她也趕緊追來。

  剛來,就看見了羅密同我說話,並發現我轉身要走。

  王梓桐喝道:“等等,你給我站住!”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身。

  王梓桐一把把我拉轉過來。

  我感緊垂下眼簾:“有什麼事兒嗎,貴人?”

  王梓桐被我畫醜的面貌,驚了一跳。

  羅密眉頭緊皺:“你這是幹什麼?”

  隨著羅密的質問,王梓桐直接冷笑一聲,大聲反問:“我幹什麼,我還想問,你幹什麼,這女的是誰?肚子裡孩子都這麼大了,怪不得你對我不理不睬,原來是有這麼個東西在啊!”

  “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呵,是我身份地位給你壓力了吧?鄉下出來的就是鄉下的,原來喜歡這麼個醜東西,也是,怕是和她在一起,你自信心爆棚呢!”

  被王梓桐說到喜歡兩個字,羅密心中有一絲慌亂。

  是的,他心裡一直有這麼個身影,在他科考出來時,她替自己解了圍,但他知道自己不配,所以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羅密看了我一眼,知道現在很危險,必須快些走。

  於是,他壓下心裡對王梓桐的不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你知道,自己說的都不是真的,不過就是想羞辱我罷了!”

  隨後他又對牢頭說道:“以後牢中不許孕婦出入。”

  “是大人。”

  羅密又對我說:“你走吧,沒你的事了。”

  “謝大人。”我施了謝禮,趕緊逃跑,去和他們匯合。

  王梓桐生氣的喊:“我讓她走了麼,事情還沒有說清楚!”

  “你到底找我來有什麼事,還說不說?”

  王梓桐直接噎了回去,不自然的說道:“今天祖母誕辰,你……”

  “我會去。”

  王梓桐以為還要和他吵一架呢,沒想到羅密這麼痛快。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等你,還有,我還是感覺,剛才那個女人怪怪的呢?好像,有點像誰呢!”

  羅密直接說道:“回去等我吧,如果沒有公事,我會早些回去,今天不走了。”

  王梓桐直接懵了一下,不走了,是在和她暗示什麼嗎?

  羅密再怎麼不好,可她也嫁給他了,而她這麼久都沒有懷孕,備受京中婦人們的質疑。

  天知道,她多委屈,人都沒碰到,懷個毛啊!

  因此羅密如此一說,她很是高興,趕緊回府準備。

  羅密看著王梓桐離去的身影。

  呵,回去,怕是回不去了,馬上就要面臨衛老的怒火了吧,自己應是難逃一劫了。

  李忠此時,心裡的驚濤還沒有平復下來。

  我們匯合後。

  路澤明的心才放下。

  李忠對我和路澤明一聲呵斥:“你們簡直就是胡鬧!”

  然後我們仨相視一笑,沒有再說話。

  因為現在並不安全,還需要趕緊出城。

  我們之前踩過點。

  以前十六衛營排房後的小路上,出城的密道還很安全。

  事不宜遲,路澤明用小車推著被綁的那個侍衛,我和舅舅相互攙扶著,直接秘密的來到密道口。

  我取出一個太陽能照明燈。

  路澤明前頭引路。

  走了很久。

  終於成功的出了城。

  路澤明想了想,帶著我們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墳墓。

  “舅母她,就睡在這裡。”

  路澤明扶著我跪下,隨後他也跪在我身邊。

  “舅母,原諒如冰,原諒如冰才來看您。”

  想到待我如親生的舅母,我忍不住淚流滿面。

  李忠緩緩坐在墳邊,毫無章法的喃喃自語。

  “你說你,陪了我一輩子,怎麼就這麼著急,是怕他們用你要挾我和孩子們吧,哎,終究是我害了你,這裡,挺好的,等著我,我以後也來這裡陪你!”

  說著,取了一把墳頭土,踹進袖袋中。

  對我們說道:“走吧!”

  於是,我們起身,繞過很遠的路,並沒有回軍營,而是把舅舅送去了冀州。

  和我們相反而行,一隻小小的象鼬直奔三王爺大營而去。

  暗中收到訊息後,李伊諾、寶珠、趙宇軒、李欣諾、玉清先生等人也隨後回了冀州。

  而羅密在我出了視線後,去了牢中訊問,又派了人去通知鬱超。

  說今天他的人送李忠回來後,又直接說,復鬱大人命,帶李忠來見衛老,然後,把李忠給帶出去了。

  鬱超正在衛府,接到訊息,大腦直接嗡的一聲,大喝道:“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情!”

  衛東呵斥道:“還想什麼呢,趕緊關閉城門,別讓他們跑了。”

  鬱超回過神來,趕緊親自去下令,下面人匆忙行動起來。

  接著,衛東和鬱超等人臉色陰沉的直奔大理寺牢房。

  堂下,牢頭痛哭流涕的訴說:“是早上的那個人啊,是他說鬱大人非常著急,況且剛送進去,還要什麼手諭,有事兒,有鬱大人在呢,就強行進去了,等我趕緊通知羅大人來,人都已經走了。”

  鬱超冷冷的問:“羅士郎就是這麼治下的?不帶手諭就可隨意進出牢房提人的嗎?”

  羅密面不改色的回道:“牢中人確實牢記此條,尤其是李忠這麼重要的人,但確實是事出有因,他剛送進去,您的人就要再領出來,而且說鬱大人著急,所以下面人沒了章程,而且,下官來時,人已經走了。”

  “那你的意思是,此事是我的責任了?”

  “下官不敢,但是,大人應回去祥查內奸。”

  確實,鬱超已經追問過,其中一個人沒走多遠,就自己又藉口有事,回頭去幹什麼了。

  鬱超氣的伸手指著羅密:“你強詞奪理!”

  衛東悠悠的說道:“羅密,聽說你之前和路澤明,李伊諾等人交好?”

  “衛老說笑了,下官所有的同窗同僚都可以作證,與路澤明等人交好的是朱力,下官不善言辭,也就同朱力朱大人走得近些。”

  衛東看著面色不改的羅密道:“不善言辭?此時,你這言辭倒是擅長的很呢!”

  羅密沒有說話。

  這時,盛志城也趕了過來。

  他慌張的問:“誰,到底是誰把李忠弄走了,這不是要壞了大事嗎,哎呀,這用誰去要挾……”

  “咳!”衛東一聲咳嗦,制止了盛志城的話語。

  盛志城看沒人說話,也不說話了。

  最後,羅密被罷了職。

  因為是鬱超的人出了叛徒,鬱超也少不了被衛東一頓呵斥。

  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封城,祈禱沒有被他們逃出去。

  同時,又派人暗中探查,李忠是否逃回對方營中。

  衛東回到府中。

  用力的砸了一個茶碗。

  隨後攤坐在椅子上。

  從宮變後,事事都不順意。

  他心裡也清楚,怕是宣盛軒早晚會攻進城中。

  但事已至此,必須堅持到最後了。

  羅密被卸了官職,比他自己想象的情況要好,他以為,自己可能會被遷怒入獄。

  這要感謝盛志城,他話裡話外都在說是那個叛徒的責任,而叛徒是誰的人,鬱超的。

  衛東再不公,也不好過於苛責羅密。

  羅密應了晌午的話,早早的來到了王家。

  這時,王家一應人等也聽到了風聲。

  前廳中,沒有一絲有人過壽的喜悅,反而都拉著一張臉。

  羅密來了後,看看大家,平靜的施了禮。

  吳智妍面上不顯,心裡卻嘲笑著看著王梓桐。

  王永和忍不住,一個杯子摔在羅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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