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報信

3,28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扶棠被秦婆子的話逗笑了,立刻反駁道:“您死在這兒,才叫名正言順呢,將軍府為您發喪,親自為您下葬,可不是最好?”

  “我若死了,仵作一驗便知我體內有毒藥,是被下毒害死的,當然會有官府為我逃回公道。

  別說你們的夫人,就連我那不孝的兒子從今往後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毒藥?

  扶棠被秦婆子這話給搞蒙了,她什麼時候吞了毒藥?誰給她喂的毒藥,那這秦婆子豈不是個禍患,還得趁早扔出去才好。

  劍還抵在秦婆子的脖子上,她嚇得半分不敢動彈,扶棠看著她的眼睛便知她說的都是真話。

  難道是安國公府的人報復這三人,於是給餵了毒藥扔出來?讓他們自身自滅?

  這樣說來,這三個人死在哪兒便是誰的責任了。

  但這會是安國公府的作為嗎?

  扶棠細細思忖了一會兒,便猜想恐怕這毒藥並非是毒藥,只是這三個無知刁民以為是毒藥罷了。

  “你們是想活命,才會來的吧?來求救?”

  扶棠眼看著跪在後面的大郎媳婦不住地點頭,就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看來安國公府是想要藉此搞清楚這三個刁民背後的神仙究竟是誰,才會放虎歸山。

  仔細地思索了一會兒,扶棠決定立刻把他們三個人關押起來,先探探明日會發生什麼再說。

  “今日晚上發生的所有事,不準和夫人提起半個字,誰若是將這三個人在將軍府出現的事情洩露出去,我的劍可沒長眼。”

  扶棠如此交代完之後,便讓眾人散了,只等著明日會發生什麼。

  第二天一早,水芳便帶著貴妃的令牌出了宮,直奔安國公府。

  看門的家丁見到了貴妃的令牌,也不好阻攔水芳,只能領著她進去,早晨的安國公府可真是鬧翻天了。

  惜箬在家裡又是砸花瓶,又是掀桌子的,“怎麼會跑了呢?家裡的家丁都是死的嗎?連個人都看不住!”

  安國公夫婦也十分為難,“這,我們哪裡能知道這三個人怎麼憑空不見了,我們只是不想你報官,也沒說不讓你處置啊!”

  惜箬一邊哭一邊鬧,“肯定是你們把他們給送走了,只是為了不讓我送他們報官,你們就做出這樣偷雞摸狗的行徑。”

  安國公只覺得自己的女兒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說話都是沒輕沒重的。

  一個巴掌掀到惜箬的臉上,“你怎麼能這樣說尊長呢?”

  夫人看著女兒的本就受傷的臉上又被老爺打了一巴掌,心疼地抱住女兒的頭,立刻對著安國公吵道:“你瘋了嗎?她臉受傷了,你還往臉上招唿!”

  惜箬被打得直哭,推開夫人便鑽到惜杳的懷裡,“哥哥!爹和娘不愛我了!那三個狠毒的刁民,我竟然都奈何不得了!”

  正是這個一團亂麻的時候,水芳被家丁帶到了正廳裡,看著這一桌的狼藉,滿地的花瓶碎片,她也算是長見識了。

  “我是奉貴妃娘娘之命,來接走武家的婆母還有長兄長嫂三人的。”

  安國公突然看著水芳皺了一下眉頭,連惜杳也下意識地往水芳的臉上瞥了一眼。

  安國公只能向水芳告罪道:“昨日那三人,確實由小女邀請回家一同宴飲,因酒醉天晚便留宿一晚,但今早三人就已離開了。”

  這套說辭真是假得令人難以接受,但是因是從安國公的嘴裡出來,也沒有人敢反駁。

  更何況,水芳在這兒聽他們吵得明明白白,這三個人的確已經不在安國公府裡頭了,硬是逼他們交出人來,反而惹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水芳只好告辭,“那真是打擾國公了,我立刻回宮覆命,告知貴妃此事。”

  這姑姑前腳剛離開安國公府,惜杳和安國公便都知道了這秦婆子三人背後的神仙究竟是誰。

  而他們真正應該報復的人並不是在前頭當槍使的三個愚昧刁民,而是這個縱得三個刁民無法無天的貴妃娘娘。

  惜杳突然對著惜箬說道:“今日,你還去將軍府,和將軍夫人作伴嗎?”

  惜箬原本正在惜杳的懷裡哭著,沒想到惜杳這樣問了她一句,她抬起頭看著神色凝重的哥哥,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為什麼這麼問?”

  惜杳哈哈地笑起來,搪塞著說道:“你的心上人不會是在將軍府裡吧?”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惜箬的臉都紅了,她立刻抹去了眼淚,異常淡定地站起來,彷彿完全忘記了還要去找秦婆子三人算帳的事兒。

  “對了,我要梳妝去將軍府了。你可別告訴爹孃啊!”

  說罷,惜箬就跑著回房去了。看著妹妹這樣的反應,惜杳更加確認自己的妹妹的魂是在將軍府裡被勾走了。

  看來,今日他也應該去將軍府走一趟。

  拾掇了一會兒,惜杳便在家門口等著自己的妹妹出門。

  說好了不在意容顏的惜箬,又戴上了面紗,把惜杳逗得忍不住笑話她,“你不是說不在意這些嗎?你的心上人不在乎?”

  惜箬一巴掌拍到惜杳的肩上,“要你管那麼多,我就樂意怎麼著?”

  小姑娘開心地上了馬車,發現哥哥也立刻跟了上來,和她坐在了一起。

  “你幹嘛?”

  惜杳攤開手笑了笑,“去見見我未來的妹夫。”

  “你下去!”

  惜箬推搡著惜杳想要把他趕下去,沒想到惜杳來了個狠的,立刻說道:“你若趕我走,我現在就去告訴爹孃,孃親可看上了伯爵府唐家的少爺,富可敵國!”

  惜箬一臉不快地瞪著她這哥哥,“你今天不上書房嗎?”

  “偶爾告假一日無妨!”

  大早上,馬車載著安國公府的兄妹兩人到了將軍府門前。

  因這二小姐日日都來,連家裡的下人也不拿她當外人了,只當是自家的主子一般侍候著。

  “清綰姐姐起來了嗎?”

  接她的正好是秋娘,秋娘一邊帶著惜箬往聆花居走,一邊說道:“夫人現下已經起來了,今日夫人興致好,正在暖閣中聽叫來的老先生說書呢。”

  這暖閣並不是聆花居院子裡頭的,反而是靠近後門,像是特意搭起來的一個暖閣,專門用來賞花聽書用的。

  因是天降大雪,雪地難行,一家子的主子們都坐在暖閣裡聽書。

  惜杳跟在秋娘的背後笑道:“看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與妹妹也是甚久沒去園子裡頭聽戲聽說書了。”

  兩個人進入了這個名叫寶翠閣的暖閣之中,發現聽書的人著實不少。

  子闌和扶棠二人自然在座,還有惜箬不認識的白檀、容辰也在其中。

  惜杳一打眼便看見了坐在最末的白檀,那不是他幼時一起讀書的白檀嗎?

  “白檀!”

  白檀聽到有人喊他,立刻尋聲望去,發現竟然是國公府的大少爺惜杳,自從家中橫遭變故,兩人已有八九年未見了。

  開蒙之時,兩個人還在一起讀過書,只不過惜杳比他年長几歲,不過在一起讀過一兩年書,惜杳便換了書院。

  這時候惜杳才想起來,這原本應該是白檀家的府邸,只不過如今舊宅新賜,給了威遠將軍。

  “你怎麼在這兒?你家不是……”

  惜杳本想問白檀,家裡不是全都流放變賣了嗎?怎麼他還住在府中。

  但轉念一想,恐怕是將軍夫人好心留著白檀在此處隱姓埋名過日子,他可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讓白檀難堪。

  “夫人好心收留,還幫我留意著家人的下落,我自然是要粉身以報的。”

  惜杳看著最前面穿著素色襖子,攏著暖爐的夫人,不禁對她心中多了幾分敬意。

  這朝前一看,惜杳便看見了自己的妹妹坐在了兩個公子中間,還跟其中的一位相談甚歡。

  “白檀,那個湖藍色衣服的公子是誰?”

  白檀往前看了一眼便答:“啊,那是夫人的義弟,叫子闌的。”

  惜杳皺了皺眉頭,這子闌看起來長得倒是不賴,但是眉宇之間透露著一股輕薄樣兒,總有一種玩世不恭的貴公子做派。

  倒不如旁邊的那位公子,一看就是老成持重,頗具風采。

  前面的子闌聽這書根本聽不進去,他正愁沒人陪他聊天呢,惜箬便進來了,正好拉著惜箬嘮嗑。

  “你別跟我說話,我要聽書呢!”

  子闌不樂意了,“我還不知道?你不就是衝著我哥才天天往這兒跑的嗎?”

  惜箬一聽自己的心事兒被子闌輕易戳破,他們倆又捱得扶棠這麼近,立刻對著子闌擺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弄死你!”

  一邊的扶棠還在考慮著秦婆子三人的事情,心思既沒有放在聽書上,也完全沒發現一旁的惜箬和子闌在聊什麼。

  不一會兒,紅芍來跟扶棠通報事情,扶棠只好先離開了暖閣出去。

  惜杳心想,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跟扶棠套套近乎,於是也跟了出去。

  “公子,早上宮裡有人到了安國公府中,像是去要人的。”

  紅芍的話立刻勾起了扶棠的興趣,“宮裡的人,什麼宮裡的人?”

  “那人拿的是貴妃宮裡的令牌。”

  “貴妃?”

1/1 0%